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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白月光本尊

小说:

恋爱申请书

作者:

渡锋

分类:

穿越架空

姜棠的「语文进修」进行得轰轰烈烈。

第二天一早,她抱着本《现代汉语词典》坐在教室第一排,一边啃排骨一边背例句,把「搞对象」改成了「相互了解、深入交往」,把「我想成为你屏保上的人」改成「我希望有一天,你能愿意让我走进你的生活」。王笛说她「从土味情话转型成高考作文了」,姜棠得意:「这叫听人劝,吃饱饭!学姐说我糙,我就学着精致!」

可她还没「精致」两天,校园论坛上忽然炸开一条消息,像一颗石子投进三年没起过波澜的深潭——

法学院要办一场「中外法学名家讲坛」,请了一位刚从国外顶尖法学院回来、即将返校读博的学姐做开坛演讲。

消息配着海报。海报上那个名字,端端正正写着三个字:顾之遥。

姜棠是中午吃饭时,从林晚手机上看到这条消息的。她扫了一眼,随口说:「哦,法学院请的学姐,挺漂亮的。」又低头去扒排骨。

可她还没扒两口,忽然像被什么蛰了一下,猛地抬起头,又盯住了那张海报。

栗色的长头发,白衬衫,眉眼淡淡的,站在一束暖光里——那身形,那侧影,跟她那天在沈眠手机屏保上看到的背影,几乎一模一样。

「……不会吧。」姜棠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声音都有点飘,「这海报上的人,怎么跟沈眠学姐屏保上那个背影……这么像。」

林晚凑过来:「什么屏保?你什么时候见过沈眠的屏保?」

姜棠没答。她盯着海报上那三个字——顾之遥——忽然觉得嘴里的排骨不香了。

她放下筷子,问了一句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要问的话:「她……是法学院的?」

「是啊。」林晚低头刷评论,「评论里都在说她当年是法学院辩论队队长,特别厉害,说是'法学院的白月光',好多人都记得她。」

「……白月光。」

姜棠轻轻重复了这三个字,忽然觉得有点凉。

她想起沈眠那张屏保,想起那天她指着屏保说「我想成为她」,想起沈眠当时「翻书页的手指顿住」。她当时以为那是沈眠被她吓到了,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道屏保上的背影,那道被姜棠当成「理想型」、当成「挑战目标」的白月光,不是某个遥远的、不存在的幻影。

她是顾之遥。

是法学院的白月光,是沈眠心里那道藏了三年的月光。

姜棠坐在食堂里,看着那张海报,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沈眠会对着她说「建议你报个汉语言进修班」了——因为沈眠当时,大概是在对一个根本不认识顾之遥的人说:你别想了,你连你要「成为」的是谁都不知道。

她闷头吃完了那顿排骨,味同嚼蜡。王笛和林晚对视一眼,谁都没敢说话。

「棠棠。」王笛小心翼翼,「你……没事吧?」

「没事。」姜棠把饭盒收了,站起来,冲她们咧嘴一笑,还是那个没心没肺的样子,「我吃好了,下午有课,先走了。」

她背着书包往外走,脚步跟平常一样蹦蹦跳跳。可王笛总觉得,她那个背影,好像没平时那么直了。

姜棠走出食堂,站在梧桐大道上,抬头看了一会儿天。

她其实没想哭。她就是觉得,有点懵。

她想起来,她这十天,一直在朝着一个方向努力——她要「成为」沈眠屏保上那个人。可现在她知道了,那个人真实存在,是顾之遥,是法学院的传奇学姐,是沈眠心里的白月光。

她姜棠一个学新闻的、圆脸短发、顿顿离不开糖醋排骨的小姑娘,要拿什么去「成为」顾之遥?

凭她那十页纸的申请书?凭她那点被王笛嘲笑过的「以味传情」?

她站在树下,把那本《汉语言进修班入门》从书包里抽出来,看了一会儿,又塞回去了。

「不慌。」她对自己说,「姜棠,稳住。你又不是要成为她。你是要追沈眠学姐。就算那道白月光是她,那你——」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接不下去了。

因为她自己也说不清,那道白月光如果是顾之遥,她要拿什么,跟那道月光比。

下午的课,姜棠一节没听进去。她趴在桌上,盯着黑板上的粉笔字发呆,脑子里乱七八糟。下课铃响的时候,林晚拉住她:「棠棠,那场讲坛周五下午,你要不要去……打个卡?看看真人?」

「我去干嘛。」姜棠嘟囔,「我又不是法学院的。」

「你不是新闻系吗!」王笛在旁边起哄,「多好的素材!'法学院传奇学姐归来,学妹直球追爱撞上白月光本尊'——这标题,我都替你想好了,保准上头条!」

姜棠瞪她一眼:「你少来。」

可那天晚上回宿舍,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还是没忍住,把那张海报找出来,放大,看了很久。

顾之遥。栗色长发,眉眼清冷,笑起来却像早春的太阳。

姜棠忽然叹了口气,把手机扣在枕头上:「完了,还真是我见犹怜,很白月光。」

她有点庆幸,那天在食堂,她没当着沈眠的面,把「我想成为她」说成「我想长成她」——不然她这个「替身申请」,就更坐实了。

可是姜棠不知道,那天晚上,沈眠也看到了那条讲坛消息。

沈眠坐在宿舍里,手机屏幕上是那张海报。她看着「顾之遥」三个字,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后还是没点进去。

三年前,她送顾之遥去机场,看着那道背影走进闸口,以为三年很短,以为那道白月光会一直照着她,等那道身影某天真的回来。

可顾之遥真的回来了,她忽然发现,自己心里那道三年的月光,好像……没有三年前那么亮了。

沈眠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窗外起了风,吹得树叶哗哗响。

她忽然想起姜棠那句「你要是心里真的在等一个人,那我跟你说——我不着急。我可以等」。

她闭上眼,在心里轻声问:「姜棠,你要是一直等着,可我要等的那个人,现在回来了——那我,还该不该等她了?」

没有人回答她。

周五下午,讲坛如期开讲。

姜棠还是去了。她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去,大概是新闻系的「职业本能」,又大概是……她想亲眼看看,那道让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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