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的「直接说」,姜棠是真的很听话。
第七天起,姜棠从「跟踪式连载」切换成了「直球式进攻」
不再蹲点堵人,改成每天准时往沈眠桌上放一样东西。
星期一是食堂特供的糖醋排骨盖饭。
星期二是她自己熬的红枣银耳汤。
星期三是她跑图书馆借来的一本《汉语言进修班入门》。
扉页上工工整整写着:
「学姐,你上次建议的,我去做了,这是教材,咱俩一起学,省得你老嫌我说话糙。」
星期四是一支新笔,跟沈眠那天用惯的牌子一模一样。
星期五是一张手写的小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
「学姐,周末有场电影,新上映的爱情片,评分很高。你要是没别的安排,我请你看。——姜棠」
沈眠把那张纸条看了三遍。
她把前四天的东西挨个看了一遍——排骨已经凉了,银耳汤装在保温杯里还温着,那本《汉语言进修班入门》扉页的笔记娟秀得像另一个人的字,新笔是黑色墨水的。
她坐了一会儿,忽然就笑了。
楚岚进来,看见她对着桌上那一排东西笑,吓一跳:「眠眠你——你笑什么?你中彩票了?」
「没。」沈眠把纸条收进兜里,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就是觉得,有个人,用一个月亮一样的法子,绕着一座冰山,转了七天。」
楚岚:「……说人话。」
「有人追我,追得挺好的。」
楚岚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你终于承认了。你俩这是……成了?」
「没成。」沈眠站起身,把那本《汉语言进修班入门》拿起来,又放下,「她还在'申请期'。我还在……考虑。」
楚岚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这个向来干脆利落、拒绝人从不拖泥带水的沈眠,头一回用了「考虑」两个字。
沈眠自己也说不清,她到底在「考虑」什么。
可她也说不清,为什么那张纸条上的电影,她记了一整个上午,连辩论队训练都心不在焉。
那天下午,辩论队要备一场校级友谊赛,题目是「网络时代,白月光还存不存在」。沈眠翻着辩稿,忽然看见「白月光」三个字,手顿了一下。
对面主备的宋汀叼着笔:「眠眠,这场你打一辩,白月光这个点你得立住了。你觉得现在的年轻人,还信'白月光'那套吗?」
沈眠沉默了几秒,说:「信不信不重要。」她低头看着辩稿上那三个字,「重要的是,一个人心里存着的那道月光,会不会有第二个太阳,想把它晒化了。」
宋汀:「……你这话,我怎么听着不像在讲辩题。」
沈眠没接话。她把辩稿合上,忽然说:「这场友谊赛,能不能换个人打一辩?」
宋汀:「你干嘛去?」
「有个电影,今晚的。」沈眠站起身,把外套搭在肩上,「她请我。我打算……去赴个约。」
宋汀和楚岚对视一眼,同时「哇」地一声:「哟——眠眠,你终于——」
「闭嘴。」沈眠头也不回地走了,耳根却悄悄红了。
傍晚六点四十,学校南门。
姜棠穿着件洗得干干净净的白T恤,手里攥着两张电影票,在门口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别紧张别紧张,就看个电影……她会不会不来啊……不来也没事,我就当自己看……不行,不能这么想,我姜棠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你见没见过大风大浪我不知道。」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清凌凌的声音,「但你从六点二十走到六点四十二,已经把我绕晕了。」
姜棠猛地回头。
沈眠站在三步外,难得没穿校服,换了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披着,晚风把她的发梢轻轻吹起来。夕阳正好打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镀成一道暖融融的金。
姜棠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学姐,你今天,真好看。」
沈眠被她直白得噎了一下,别过脸:「……走吧,电影要开场了。」
姜棠「噢」了一声,连忙跟上,走了两步又没忍住,凑到她旁边,小声问:「学姐,你……你是不是打扮了?」
沈眠脚步一顿,耳根又开始泛红:「……没有。就换了个衣服。」
「骗人。」姜棠笑得眼睛弯弯的,「你平时穿校服都那么好看,今天更好看,肯定是特地为——」
「姜棠。」沈眠打断她,声音有点绷,「你再说,我就回去了。」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姜棠赶紧闭嘴,可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那天晚上,两个人并排坐在电影院里。放的是一部讲「一个人等另一个人三年」的电影,姜棠全程没怎么看银幕,余光里全是沈眠。她看见沈眠看片尾的时候,眼眶有点湿,却强忍着没让它掉下来。
散场的时候,人潮往外涌,姜棠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把沈眠往自己这边带了带,避开一个横冲直撞的男生:「学姐,小心。」
沈眠被她带得脚步一趔趄,撞进她怀里,鼻尖蹭过她T恤领口,闻见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儿,混着一点点,糖醋排骨的味道。
她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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