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年岁月匆匆而过,陆懿看着曾经传奇的主角生老病死,她依旧和当年一样。
年轻、苍老。
这个世界的科技几乎停滞了,两百年间没有太多突破,依旧一趟浑水。
两百年,唯一看到的好消息日本终于出台法律支持已婚妇女可自由选择是否随夫姓,女生小学至高中校服统一修改为校裤,上市女子职场高管数量必须占总管理的20%。
两百年才争取到的权利。
陆懿在两百年间环游了世界,也结交了很多朋友。
陆懿得益于言灵之力的优势,她并不用频繁搬家或者换工作,在当地居民印象里面她只是陆家第五代孙女,父母移居美国,她一个人在日本生活。
唯一不同,某一天在陆懿出门的时候,收到了京乐春水的来信。
信笺沉重,字迹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分量。
上面郑重写到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需要缔造者陆懿大人的鼎力相助。
随信附上的,是灵王力量凝聚的令牌,象征着对整个尸魂界的至高指挥权。
虽然这对拥有言灵之力的陆懿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的名分。
但,灵王的交易,分量终究不同。
山本元柳斎重国已正式卸任百年,总队长之位由京乐春水执掌。
陆懿回信应允合作。
当日,静灵庭正式的邀请便至。她再次踏上了阔别两百年的尸魂界土地。
沿途尽是陌生面孔,陆懿望着久违的蓝天白云,心中慨叹,风景如旧,人事已非。
她被引至一处幽僻的山间庭院,风清鸟鸣水,榭长廊回转。
京乐春水早已候在那里。
他身披总队长专属的白色羽织,左眼带着黑色眼罩,这非但未减其威,反添了几分神秘与凌厉。山风拂过他懒散的鬓角,他负手而立,山间的云雾似乎都因他的存在而变得凝重。无形的威压如同实质,沉甸甸地弥漫在小小的院落里。
两百年光阴,将他淬炼得愈发深不可测。
此刻的他,早已褪去了七番队时期的些许散漫,岁月沉淀的不仅是年龄,更是浸入骨髓的谋算。
他堆积着无可挑剔的灿烂笑容,快步走向陆懿:“久违了,陆懿大人。我就知道您一定会来。”
他像一株盘踞在权力之巅的古藤,看似姿态慵懒,枝叶却无声无息地笼罩着整个瀞灵廷,一举一动都仿佛带着无形的丝线,牵动着局势。
份老而近妖的气质,混合着一种历经沧桑洞悉世事的成熟魅力,既令人敬畏,又隐隐透出危险的诱惑力。
陆懿走近,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百年未见,京乐队长真是风华更添沧桑了。看来总队长这个位置熬人。”
“陆懿大人谬赞。”京乐春水唇角勾起温和的弧度,上前亲自为她拉开座椅,动作从容优雅,“岁月于我不过是徒增几缕风霜,倒是您……”
他目光在陆懿身上轻轻一落,带着恰到好处的欣赏与探究,“百载光阴流逝,依旧如初见时般干净纯粹,这份不变,真令人望尘莫及。”
陆懿落座,对他的恭维报以淡淡一瞥:“哪里的话,只不过是人各有路罢了。”
京乐春水不疾不徐地执起温热的茶壶,为她和自己各斟了一杯茶。
茶香袅袅,氤氲的热气在两人之间升腾。
他仿佛真的只是在与故友叙旧:“这山间的泉水泡的茶,虽比不得贵族间的仙茗,却也清冽回甘。陆懿大人久居现世,不知可还习惯尸魂界这慢悠悠的时光?听说现世变化日新月异。”他端起茶杯,姿态闲适,眼神却透过杯沿,无声地观察着陆懿的反应。
“时光于我,快慢皆是常态。现世,高楼多了些,人心倒是依旧。”陆懿端起茶杯,语气平淡,“京乐队长百忙之中邀我前来品这山泉茶,想必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京乐春水低笑一声,那笑声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了然于胸的慵懒:“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您。这慢悠悠的时光里,藏着瀞灵廷眼下最急迫的快事。”他放下茶杯,杯底与石桌轻叩,发出一声清脆的微响,仿佛一个话题转换的信号。
他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压低了几分,那份闲适瞬间被一种沉重的务实取代:“灵王的状况……想必您也有所感知了?”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陆懿,不再掩饰其中的凝重。
“维系世界根基的力量正在加速消散,瀞灵廷……乃至整个世界,都在走向一个危险的临界点。”京乐春水的语气变得严肃,“我们穷尽了所有已知的方法,零番队也已倾尽全力,然而……”他叹了口气,带着深深的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王键的衰微,远超预期。寻找新的支柱,已是迫在眉睫,刻不容缓。”
陆懿啜了一口茶,目光投向庭院外永恒不变的蔚蓝天幕,语气依旧平静无波:“所以,你们最终的选择是蓝染。我猜,这穷尽所有方法里,少不了涅茧利队长的贡献吧?”
京乐春水沉默着。
陆懿拆开一颗糖果放进嘴里,甜味快速占据了整个口腔内将幽香的茶味剔除干净:“听说他在千年血战期间为了制作关键道具,可没少拿无辜的魂魄甚至死神做活体实验。这手段,和当年蓝染为了研究崩玉所做之事,又有何本质区别?静灵庭的底线,看来也是灵活得很。”
京乐春水听到陆懿提起涅茧利的实验,脸上并无太多意外或愠怒,反而流露出一种近乎坦率的疲惫和一丝无奈。
他没有否认,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声音低沉:“陆懿大人消息灵通。涅茧利他的行事风格确实激进偏激,为达目的,伦理与牺牲常被置于效率之后。这一点,我无法为其辩护。”
他放下茶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但这正是瀞灵廷可悲又可叹的现实。面对灭顶之灾,为了抓住任何一丝可能的希望,必要之恶就成了无法回避的选择。蓝染也是,涅茧利的实验也罢。区别在于,一个是被我们关押的罪犯,一个是服务于瀞灵廷的队长。但这血淋淋的手段,确实如您所言,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他坦然承认了这一点,目光坦诚地看向陆懿,带着总队长的担当和对现实的清醒认知:“我坐在这位置上,比任何人都清楚其中的污秽与矛盾。但为了守护瀞灵廷,守护三界平衡,有些黑暗不得不背负。”
陆懿对他的回答似乎并不意外,只是眼神中的讽刺更深了几分:“好一个必要之恶。京乐总队长倒是坦诚得令人意外。看来这总队长之位,不仅需要力量,更需要一副能消化所有污浊的肠胃。”
她放下茶杯,指尖划过京乐春水推过来的那份盖着中央四十六室鲜红火漆印的特赦令文牒,感受着印鉴的冰冷,话语中的讥诮毫不掩饰:“四十六室可真是能屈能伸。被蓝染屠戮殆尽,新上位的阀门,竟还能开出这道赦令?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古人诚不我欺。”
京乐春水微微压低帽檐,阴影下露出的半张脸,线条深刻,带着一种近乎妖异的沧桑和洞悉一切的冷漠。
他对四十六室的把戏了然于胸,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新贵们只关心如何坐稳位置,哪管什么尸山血海的历史教训?历史,永远在重蹈覆辙。”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不过是必要之恶与权力更迭不断上演的愚蠢轮回罢了。他们以为,一纸赦令就能让蓝染感恩戴德,从此受其掣肘?天真得可笑。”
陆懿拿起特赦令,对京乐春水玩味一笑:“释放蓝染绝对是惊世骇俗的决策。你准备怎么跟其余队长解释?如何安抚瀞灵廷的恐慌?总不能说,百年前的努力付之东流。”
“命令有时候就是命令,陆懿大人应该懂静灵庭绝对的秩序和权力控制。”
陆懿忍不住笑了一下:“依靠绝对的强|权控制吗?”
“他依旧会佩戴特质的灵压限制器。此外,”京乐春水的目光落在陆懿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请求,“我希望您施加一道口谕。若他背叛尸魂界,即刻灰飞烟灭。”
陆懿听后笑得更加灿烂:“他从未忠诚,何谈背叛?口谕我会施加。但他的力量层级,我的言灵也需他自身认同方能生效。”这几乎是个悖论。
京乐春水闻言,自嘲地勾起嘴角,摩挲着茶杯边缘的手停顿了一下:“看来是我对他了解得还不够深。”
他抬起眼,目光如深潭探向陆懿,“不过,陆懿大人,您似乎对此早有预料?那份过分的平静,不像是面对一个颠覆性提议的反应,倒像是早已窥见未来,在按部就班地落子。”
陆懿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一瞬,旋即恢复如常,快得如同错觉:“京乐总队长言重了。未来之所以迷人,正在于它的不可预知。我能做的,不过是循着既定的轨迹前进罢了。”
京乐春水凝视她片刻,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仿佛要穿透她的平静。最终,他不再追问,优雅起身:“如此,便有劳陆懿大人了。”
“一场合适的交易。”陆懿也站起身,指尖轻轻拂过腰间悬挂的灵王令牌。
这枚令牌,象征着她凌驾于整个瀞灵廷体系之上的绝对权限,包括零番队。
尸魂界的意图,昭然若揭。
将她深度捆绑在这艘风雨飘摇的大船上。
陆懿结束会谈之后,从随身空间之中拿出早就准备好了的礼物等到伊势七绪下班时分,从静灵庭监控死角中缓缓走出。
伊势七绪看上去更加成熟,但依旧是孑然一身。
“好久不见。”
伊势七绪本因为工作略带烦躁,当听见阔别许久的声音的时候第一反应是震惊,接着笑容比声音更快:“好久不见。”
两人又沿着河堤漫步着,斜阳如血。
“怎么来静灵庭了?”
“京乐队长有事相求。”陆懿说完从口袋里面拿出灵王令牌晃了晃,伊势七绪立刻意识事情的严重性。
伊势七绪看向陆懿的眼眸,又看着了很多次的河水:“事情这样严重吗?”
“算是挺严重的吧。三天后,静灵庭会正式决定释放蓝染惣右介。”陆懿说完认真观察着伊势七绪的表情,但意料之中的震惊和背叛感并没有出现,而是一种意料之中的反应。
“至于到这一天了。静灵庭努力了两百年,京乐队长会这样选择,也是大局出发。”
“七绪更加成熟了呢。”
伊势七绪道:“不得已而为之。”
陆懿从口袋里面又拿出一份礼物:“给,我在南极找到的纯净之冰,没有被污染。也不会融化。”
“真是特别的礼物。”
“吃个饭再走?”
“好。”
陆懿本以为是去酒楼,但是伊势七绪说到她家里面吃,陆懿想起了之前客套疏离的伊势七绪亲戚,看穿陆懿的担忧,伊势七绪道:“我买了房子搬出来了。家里也没其他人,我一个人住。”
“好。”
两人一起去一区买了瓜果蔬菜鱼肉海鲜,然后到了伊势七绪的家中,是一栋三层的传统日式房子,对于贵族而言有点太过于寒酸,但是对普通人而言已经算得上豪华。
伊势七绪熟练处理好食材,跟在办公一样,有条不紊。
陆懿则在客厅里面处理青菜和配菜。
“明天要跟其他人见一面吗?”在炖菜的等待时间,伊势七绪穿着围裙从里面出来,看着熟练处理菜肴的陆懿,“比我想的熟练。”
“不会以为我不食人间烟火吧。”
“静灵庭有写你的故事,传闻中的缔造者。什么样的版本都有。”
陆懿没想到还有这种事情:“哦?居然还有这种事情。”
“现在的你已经成为一个史诗中的存在,无关性别年龄。传闻只要静灵庭深陷危机,缔造者大人就会拯救整个世界。”
“我看这内容应该是京乐春水队长派人偷偷写的吧。”
伊势七绪平和道:“那就不得而知了。”
晚宴十分丰盛,九菜一汤,陆懿吃得很开心。
深夜,伊势七绪看着准备走的陆懿,站在庭院中。
“要走了?客房有准备好。”
陆懿摇头:“不必了。”
伊势七绪看着离去的陆懿,轻叹了一口气。
陆懿就这样在静灵庭逛了两天,正式释放蓝染惣右介是在第三天。
陆懿起了个大早,跟在京乐春水以及身后乌泱泱的四十六室。
重新走进无间地狱,熟悉感扑面而来,无间地狱依旧是纯粹的虚无。
行走了很长一段炉,至于来到了最中央位置,陆懿抬眸就看到了被无数阵法捆绑在十字架上的他,一道光束将他面容照亮,面容一如既往清隽。
对方闭着眼眸,似乎在沉睡。
如此多人,他并没有提前醒来。接近两百年的时间,的确对他造成了一定程度的磨损。
亦或是这些人对他而言,没有醒来的必要。
陆懿一直隐藏着自己的气息,比起两百年前,她隐藏起息的能力登峰造极。
“好久不见。”京乐春水穿着总队长衣服,手里拿着七道封印的钥匙。
蓝染惣右介动了一下,他没有睁开眼,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困意:“若是交涉些无聊的事情,我劝你可以回去了。我对成为瀞灵廷的力量抵御外敌并不感兴趣。”
新的四十六室有人偷偷看着这位被誉为尸魂界最大祸害的蓝染惣右介。
只是如此俊秀清隽的男子丝毫看不出危险性。
京乐春水打开封印,认真道:“想必你也感受到了灵界的变化,王健接近消散。经过四十六室以及零番队的统一意见,经由你来衔接缔造新的王健。”
蓝染惣右介微微晃动了一下头颅,似乎快要醒来:“百年都未曾有新的王健吗?瀞灵廷尸餐素位之流不降反增。”
京乐春水对他言语中的尖锐丝毫不在意,笑道:“天才若像雪花一样多也并非好事。处理一个你这样的天才已经足够麻烦了。”
蓝染惣右介懒得跟京乐春水废话,至于缓慢睁开双眼,如同神看着前来祷告的信徒一样看着京乐春水,连他身后的四十六室直接忽视:“所以,条件是什么?”
京乐春水沉沉笑了一下,并没有说话。
而是将封印七把钥匙递给了旁边人。
在蓝染惣右介视角之中,他有些惊诧以及疑惑。
是谁,能够在他融合出来的无间地狱之中,一点儿气息都不留下,黑崎一护?
两百年他能够成长到这种程度吗?
如果是,那还算有趣。
被封印的傲慢神明终于是将目光放眼全部人。
站在京乐春水身旁还有一个女生,还未看清她的面容就率先听见了她的声音。
“好久不见,蓝染惣右介。”
蓝染惣右介大脑自动提醒:和她阔别了两百年一十六天十三个小时……
蓝染惣右介甚至能够具体到秒。
他表情中的傲慢俯视冷漠一瞬间全部退去,只剩下一种干涩的腔调“…我以为…”
陆懿拿着钥匙靠近蓝染惣右介,仔细端详着他被封闭的左眼:“以为我彻底离开这个世界了吗?很可惜我还未研究出完整不破坏时间的空间之法。”
蓝染惣右介口不对心道:“那真可惜。”
他又看着她手中的钥匙,反问:“我必须成为王建?”
“是的。”
蓝染惣右介右眼看着越来越靠近的陆懿,阔别许久问道:“这就是你最后的任务吗?”
陆懿认真想了想,随后道:“不是任务,和是静灵庭的交易。”
蓝染惣右介听闻之后,目光扫试过陆懿全身,尤其她身上的痕迹,没有其他人残留的气息,右边耳垂打了个耳洞,饰品是最简单的银色耳环,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的右手食指上面,上面也并没有任何饰品。
她依旧是一个人。
蓝染惣右介于是回答道:“好。”
陆懿走上前来,准备给他解开限制:“王建必须是自愿的,所以,你愿意吗?”
陆懿手抚摸到蓝染惣右介的头发之上,黑色的眼罩上的封印开始松动,她手指上的力量此时才出现,灵力衔接万物,也结构万物。
“我愿意。”
站在下面的京乐春水回头看了一眼震惊到脱口而出四十六室成员:“一定是骗局,他只是为了解开封印而撒谎了。”
“闭嘴。”京乐春水冷声道。
比自己设想的还要顺利,京乐春水第一时间撑开了结界,毕竟之前对他无理的从属都被他干脆利落杀了,打破两人重逢的四十六室死十次估计都不够。
但蓝染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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