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初上,将皇宫的红墙绿瓦照得熠熠生辉。
皇城内,早朝刚散。
牧怀兴今日兴致甚好,一下朝,就将甘霆留在宫中,说要与他一同下棋对弈。
他褪去威严的朝服,只着一身明黄色的旧衣在棋桌前端坐。钟内侍引着甘霆入内时,牧怀兴正手执一枚黑子,纠结着棋盘上的残局该如何落子。
“陛下。”
牧怀兴并未抬头,只一味思索着残局的破解之法。他示意甘霆走上前来,感叹道:“这本残局棋谱还是霓儿在世时给朕留的,朕之前忙于政务,无心钻研如何破局。如今有了时间,却再也解不开这局了。甘霆,你自幼陪你妹妹下棋,你来看看这局怎么解?”
即使妹妹已经故去多年,但听到她的名字甘霆的心跳还是不由得加快。命运难料,那一年他失去了孪生的妹妹,又失去的自小的青梅。
棋盘上,白棋看似温吞,内里却藏满了肃杀之气,已渐渐将黑棋逼出颓势。
甘霆见黑棋面上虽是节节败退,但仍有几枚活子可堪大用,进可赢,退也会比现在的局势少输半目子。他指向一处棋眼道:“此处。陛下可试试。”
牧怀兴将黑棋按甘霆所说放好,他纵观全局,顿时发觉黑棋局势瞬间有了起色。牧怀兴舒展开眉头开怀大笑,他出口打趣道:“甘霆,如今连你的棋艺都在我之上了。霓儿若见她亲手教授的棋技被我疏忽至此,怕是要托梦来骂我了。”
甘霆后退一步,行礼道:“是臣失礼了,还望陛下恕臣无状。”
“你我二人,无需在意这些礼节。甘霆,再陪我下一局。”
几局对弈下来,已接近午时。
最后一局,甘霆执白棋,刻意下错一子卖了一处破绽,故意输掉了最后一局。
“陛下的棋力真是不减当年,输给陛下甘霆心服口服。”
牧怀兴怔愣地盯着棋盘上他刚刚落下的关键一子久久没作声,片刻后他喟叹一声摆手道:“你未时不是还要去屹儿那教他甘家锏法吗,就早些离宫吧。”
“谢陛下体恤,臣告退。”
甘霆走出大殿前,最后看了一眼牧怀兴稍显落寞的背影。那一身旧衣是霓儿嫁入东宫后给他做的,那袍子的下摆还被年幼调皮的峙儿故意烧了个洞,只为能看到父亲出糗的一刻。
时间可真快,一眨眼,今日又是峙儿的生辰了。旧衣仍存,可他却早已不在了……
甘霆前脚刚走出太清殿宫,钟内侍后脚便小跑着追了出来。
“甘将军,甘将军,您留步。”
甘霆回头见追过来的人是钟内侍,干脆转身往回走,他问道:“不知钟内侍有何事要指教甘某?”
钟内侍大喘几口气,苦口婆心道:“甘将军请恕老奴妄言几句。陛下如今在朝中中信任的臣子不多,若论起真心相待的,也就数将军您了。今日是大皇子的生辰,陛下心情不佳。而且自陛下病重痊愈以来,还是难得这么开心。将军即使对先皇后故去仍心有芥蒂,可看在您与陛下这么多年的情分上,您又何苦与陛下这般生分呢。”
甘霆听完此话,苦笑道:“呵,这么多年的情分?可他居然还认为我是因霓儿的事介怀……钟内侍,甘霆为人臣子却拂了陛下的好意,还请内侍替甘霆向陛下请罪吧。”
“甘将军,甘将军。你…唉……”
钟内侍看着甘霆拂袖而去的身影不由叹了口气,唉,一会还是他再替甘将军跟陛下说和说和吧。
大殿内,莫内侍看钟谋吃瘪的样子心中痛快极了,他不屑的嗤笑一声,望着甘霆离去的背影,心中生了拉拢的想法。
出来太清宫,一路上甘霆徒留满心的愤慨。肖家如今还人握有兵权,族人仍为大邺征战沙场,哪怕战死后马革裹尸也毫不畏惧。
兵士们的忠心耿耿只换来无尽猜忌,他甘霆同为武将怎么能不心寒后怕。
父亲身为忠勇侯,在与闼鞑的一场战役中负伤,无法再领兵出战,只得在盛安做个闲散侯爷。自己自从接任御守府统领后,也再也没有领兵作战过。从先帝到陛下,甘家已经离兵权越来越远了,也因如此,甘家才得陛下信任吧。
倘若有一天肖家风光不再,甘家也难保不会是下一个肖家……
盛夏末季,荷花也到了最后季节。池子中大半的花都已经谢了,只剩下荷叶还残存些生机。
“小姐您慢点呀。小姐这是在池塘边上,您可要当心些。”
紫英拦着忆欢,不让她往荷花池边上去。
忆欢人虽然小,但身姿矫捷的很。她想摘些剩下莲蓬来吃,可紫英老是不让她靠近,没办法她只好跟紫英绕起圈来。紫英那边,怕伤到小姐,也不敢使全力拦。
紫英和忆欢,二人围着荷花池兜了好几圈。紫英正焦头烂额之际,忽地发现花燕又没老实的待在小姐身边,她无奈求救喊道:“花燕姐,花燕姐你在哪,你快帮我拦住小姐啊。”
花燕从后花园走进来,手上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黑乎乎的药汁。她砰的一声将盘子放在桌上,冷声对忆欢喊道:“药要凉了,赶紧来喝。”
听到花燕姐放碗的声音,忆欢整个人都被她震慑住。她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眼莲蓬,磨蹭着到桌前痛快地喝完药。期间,还不忘观察着花燕的脸色。
紫英见此,长舒一口气,果然还是要花燕姐这样的冷面少侠才能威慑住调皮的孩子。
“忆欢,你看小叔叔给你带什么回来了。”
高琢顶着一张红得不正常的脸,跌跌撞撞的走进来。他将食盒往桌上一放,打开盒子,露出里面精致小巧的栗子糕。
忆欢看着白瓷盘内圆滚滚的栗子糕欣喜道:“和在家乡时吃的一模一样唉。”
她迫不及待地吃了一块,激动道:“中间也有一颗完整的栗子,而且味道也好像。小叔叔,你是从哪买到的。”
高琢感觉自己整个人晕乎乎的,他晃了晃晕晕的脑袋笑着说:“不是买的,是…是一个好心的姐姐特意让我带给你的。她知道你想家又回不去家,想着让你尝尝家乡的点心也好。忆欢也别全吃光了,给你阿爹和尘起哥哥留一点。”
忆欢停下吃糕的动作,盯着高琢身上没见过的白色的披风问道:“那个好心的姐姐就是是给小叔叔披风的姐姐吗,是她给忆欢的栗子糕吗?”
高琢茫然地低下头,发现自己还穿着阿缘的披风,他懊恼不已,光顾着劝阿缘回去休息了,自己忘记把披风还给她了。两人说了好一会儿的话,也不知道阿缘有没有着凉。
忆欢见高琢脸色不对,踮起脚试了试小叔叔的脑袋才发现他生病了。
“小叔叔你的头好热啊,赶快回房休息去吧。”
忆欢态度强硬,不容高琢拒绝,直接推着高琢回到房间休息去了。紫英见状,本想去请大夫却被花燕拦下。
花燕开口劝道:“你细心些,在这守着小姐。我腿脚快,去请个大夫回来顺便去告诉统领大人。”
“那好,花燕姐你早去早回。”
大夫来得很快,一诊脉,就知高琢是得了风寒,大夫立刻开好了药方,嘱咐道:“服几贴药多休息就能好,但这几日切勿再着风了。”
紫英在高琢院外焦急等着小厮抓药回来,却见高羡提着药一脸焦急地赶回来。
“小琢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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