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末旬的盛安,细密的雨丝接连下了数日,连干热的空气都泛出丝丝湿意,所到之处满是雨后的清香。
自童谣案告破后,皎皎经常半夜偷偷翻墙来丞相府与姚映梧聊天。有一次,她费尽心思带进来一只鸽子,说是肖家在战场上训来传信的。她送给姚映梧一只,方便她去蔺州后,她们二人平日空闲时也能联系。
那日两人聊到深夜,临别时,肖遥还特意提醒了她一句,这鸽子不仅能飞远的地方,还能飞过特别高的城墙,比如说皇城啊,承天门之类的。
姚映梧立刻就领悟的她话中的意思,有了这只鸽子,她就可以与长姐偷偷通信了。
等云昙病好以后,青萝急忙开始教她喂养鸽子,打理花圃,还叮嘱她怎样才能照顾好梧桐树上爱叫的一家鸟儿。
一开始,云昙总是云里雾里。花圃内,许多无辜的幼苗被她当作杂草扔掉。一向稳重的青萝第一次气道说不出话来,支吾了半天,只叹口气敲了敲云昙的脑袋。
云昙苦着脸道:“青萝姐,不怪我的,谁让它们长这么像。日后我分不出来,你再教我不就好了吗?”
青萝知道云昙不想她离开,她难得板起脸,“他日我若入宫去了,你难道还去苍平宫抓我出来问不成?而且,以后就你贴身照顾小姐了,云昙,我在宫中怎么能放心得下。”
自那天以后,云昙下了苦功夫。日夜都在认花,记养花的事项。渐渐得云昙开始得心应手起来,唯独那只信鸽她搞不定。
鸽子通体雪白,性格亲人,只是有些挑食,最爱吃豆子。云昙每日都要与它斗智斗勇,还好,总是赢多输少。
姚映梧每日赏雨时,都习惯顺手为它添食,还给它取了个名字,木樨。
今日,天上又下了细密的雨丝。长姐院中的桂花开了,姚映梧坐在窗前细嗅着空气中若有似无的香味。她提笔写下信笺,让木樨带去给肖遥。
昨日,定远侯及夫人与归京的部分铁甲覆面军开赴蔺州。肖遥毫不意外的被以生辰将近的借口留在了盛安。陛下本想让肖遥进宫住段日子也正好陪着皇后解闷,肖遥却借说祖父身体不好,推辞留在了定远侯府。
肖遥最近心中郁闷,这两日没翻墙来找她聊天,她很是忧心。
姚映梧将木樨抱出笼子,见它迎着雨飞远的身影不由叹了一口气。唉,她这几日也不怎么好过,连绵的阴雨天,父亲借担心她的身体,不许她离开院子。她知道,父亲那日见到她与高琢了,不想让两人再有牵连。
除此之外,父亲还不许她再见长姐了。他说她不该惹哭贤妃娘娘,害她入宫前徒生百般忧愁。
离长姐入宫的日子越来越近,好巧不巧,就在她生辰的前一日。她叹了又叹,却也无可奈何。她心里几番斗争,还是听了父亲的话。
她没能再与长姐吃最后一次桂花糖糕,也不知道高琢的病怎么样了……
给肖遥送信的木樨很快就拍着翅膀飞了回来,信笺上,肖遥画了一张仰脖子大叫的生气白鹅,逗得姚映梧笑了出来。
越是贪恋的日子总是过得越快,只一眨眼就过去了。
深夜,姚映梧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一觉醒来后,长姐就要入宫了。
窗外传来久违的窸窸窣窣声,姚映梧惊喜地起身,打开窗户道:“你今日怎么来了?”
肖遥从窗外探出身子,纵身翻进屋内。
她拍拍手上的灰,打趣道:“你们丞相府的守卫也太差了,这都没人发现我。”
姚映梧关上窗,笑道:“要是以肖遥将军的身手,翻进屋子都被家丁发现,那也太有损肖家的威名了不是。”
肖遥轻车熟路坐到桌前,吃着金乳酥道:“今日你没给我写信,我一打听才知你长姐明日就要入宫了。后日是你我的生辰,陛下邀我入宫赴宴,你长姐肯定去。我特意来问问你,你要同我一起入宫去见你长姐吗?你要是想见,我就不回绝陛下了,带你偷偷入宫,怎么样?”
姚映梧给自己和肖遥倒好茶,压低声音道:“陛下认得我,我怎么偷偷溜进宫呢。而且陛下为你办生辰宴,你回绝那不驳了陛下的面子。”
肖遥无所谓道:“红豆早年在江湖上行走学过易容术,她帮你易个容你混进去很容易的。陛下说来说去,还不是要我挑个夫婿。他总想让我多亲近些二皇子与五皇子,可他们都成婚了,还都大我许多。明知是是场鸿门宴,我还去干嘛。”
姚映梧长叹一声,“看来做肖家女也很不容易。”
“唉,顺着陛下的心意来就容易了。可我才不愿做皇权下的傀儡呢,连婚嫁都得听他的。”
姚映梧见肖遥满脸的惆怅,回道:“不用的皎皎,若我只是为了见长姐就逼迫你去赴宴,那我们还算什么朋友。”
肖遥放下手中的茶杯,眨着眼睛道:“无妨的阿缘,我愿意的。”
姚映梧摇了摇头,“不要皎皎,若你这次松了口,下次就是不想妥协也必须得妥协了。你送给我木樨,我能与长姐偶尔通信就很好了。”
肖遥点点头,道:“那好,我听你的。对了,差点忘记告诉你,别在高羡当值时送信,他不知道为什么对信鸽格外敏感,第一天当值,就抓到过跑丢的飞奴。”
姚映梧点头记下。入夜后,肖遥教她怎么训练木樨,让她准确飞去长姐的身边,木樨学得很快,替她和长姐传了几封信笺。肖遥没有打扰姐妹两人叙旧,训好木樨就离开了。
丞相府的夜空,木樨的身影直直飞到夜半三更才停。
天光刺穿厚厚的云层,雨后初晴。
丞相府上下经过几日雨水的洗礼显得焕然一新。府内,仆役们提前将里里外外清扫了数遍。今日从管家到仆人,全都着换上了新衣,恭敬的等在大门外。
暗香院内,姚昭桦换上妃制的华服,头戴花冠钗,满头珠翠。
章麓泽轻抚着姚昭桦的华服,眼眶微红的嘱咐道:“桦儿,入宫后,若遇到什么难事就去找贵妃娘娘帮忙。她是我的姑母,也是你的亲人。你自小聪慧懂事,母亲只嘱咐你一句,陛下与太后娘娘远没有表面那般和睦。我在宫内做女官时,我能感觉到太后娘娘对我的态度一直不似对其他人那般温和。总之,你要小心。”
透过铜镜,姚昭桦望着母亲的脸不解地问道:“为何太后对您有心有芥蒂呢?”
“桦儿此事我也只是猜测。太后来朝和亲时听说她不知为何曾走失过一段日子,后来先帝处斩了当时的送亲的将军牧念汝,即使太后出面求情也没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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