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靳墨听了此话,被吓了一大跳。
他还未动,却见谢浣已经直起了身子,朝他这边靠了靠。
两人靠的过近,她的呼吸打在自己脸上,让奉靳墨升起了一抹燥热。
他扭头看她,谢浣抬手点了点自己脸颊,“来,亲我一口。”
奉靳墨咽了口口水,而后急道,“你……”他压低了声音,“你要不看看这是哪儿?”
谢浣朝周围看了一圈,酒楼二楼是包间,但为了能见一楼的盛况,靠外的窗户甚至于墙都是雕花镂空的。
谢浣却笑了笑,“君子非礼勿视,不会有人看我们的。”
她的话带着酒气,对奉靳墨类似于一种蛊惑,他眸光颤了颤,挣扎了片刻,终究还是垂下了眼眸,向谢浣靠了去。
谢浣说得对,君子非礼勿视,但总有人不是个君子。
镂空窗棂的另一面,三楼雅间里,正有人透着繁复的木雕花纹,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一身白衣的刘望奚捏着手中的酒杯,坐在木桌前,红杏穿着艳色的便服,立在一旁。
刘望奚透过那镂空的槛窗,望着二楼对面的两道身影。
谢浣察觉到奉靳墨的气息越来越近,但她并没有下意识去躲,于是她便认为自己并不排斥奉靳墨。
那自己也应当是喜欢他的。
谢浣闭上了眼。
刘望奚便看着奉靳墨靠近谢浣,吻上了她。
他突然间嗤了一声,将手中杯摔在了地上。
“堂堂国子监祭酒,朝中重臣,光天化日之下,这般成何体统?”
刘望奚敛着眼,冷笑一声,他俊美的容颜此刻显得有些阴鸷,“那讲学的死对你就一点威慑力没有?谢浣啊谢浣,你当真是心大。”
红杏却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依旧端立着。
刘望奚又眯了眯眼,问她,“你觉得那奉家二公子如何?”
红杏这才有动作,她垂下眼回应,“奉二公子纨绔,奴婢观着,他与谢祭酒并不相配。”
刘望奚笑了,他那双明亮的眼依旧望着对面,像一条毒蛇见着了自己的猎物,他缓缓开口道,“你说的对,谢浣与他并不相配,她这辈子,就该和我绑在一起。”
命运纠缠,至死方休。
红杏依旧低着头,她陪伴了刘望奚十余年,对现在的他,她十分陌生,可她却依旧理解着。
只是她不明白,为何那人就非得是谢祭酒。
楼下的说书声,衬得包间里十分寂静,那地上的碎瓷片,此时也刺的她颇为眼疼。
红杏在暗地里闭上了眼。
身不由己,永远都是身不由己,现在是皇帝,是刘望奚,可马上又会是谢浣。
红杏责怪不起来刘望奚,可她也悲于谢浣接下来的命运。
那么今日场面,这般结果,究竟又该怪谁?
楼下响起了轰鸣般的掌声,还混在听书人的叫好。
天色已晚,酒楼外月已高挂,今日的说书,在此刻便落了序幕。
那边的奉靳墨慢慢直起身,刘望奚望着,只觉得这人十分得刺眼,于是他抬手,挡住了奉靳墨,使得目光里余留谢浣。
他看着,看着,便道,“我的东西,若他人再去触碰,那我便合该送他去九泉下见阎罗王。”
红杏不再回话,可那颗心,终究还是刺痛了一下。
感觉到那抹触感在脸上消失,谢浣便慢慢睁开眼,她抬眼看向身旁的奉靳墨。
奉靳墨此刻心擂如鼓,他害怕谢浣会拒绝,可她并没有。
那按照她的说法,她是不是也喜欢自己?
思及此处,他那颗心跳得更快了,少年的脸红了起来,如同抹了胭脂一般。
可与他相反,谢浣此时内心却平静如水。
不排斥,可心中却也没有半分喜悦。
这是爱吗?
谢浣的目光望出了槛窗,她视线上移,瞥见了三楼那抹白色的身影。
但她此刻并不清醒,她定眼瞧着,却怎么都看不真切,于是她便不再理会,又埋头喝起了酒。
待酒过三巡,壶中酒已尽。谢浣便挣扎着要站起来。
奉靳墨过来扶她,谢浣并未拒绝,顺着他的力道起了身。
他低头看着谢浣,半搂着她,温和地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家。”
谢浣点点头,她晃了晃那有些疼痛的脑袋,开口道,“走回去吧,这儿离我府邸并不远。”
门外风带着凉意,看着是要下雨,谢浣刚迈出门,突然间一阵眩晕,恶心感涌了上来。
她挥了一下手,推开了奉靳墨,示意他别跟过来,接着快步走到一颗树下,扶着树干蹲下身吐了起来。
可吐了两口,那恶心感又想滞在胸口,上不去又下不来,难受得慌。
谢浣头痛欲裂,正巧又是一阵凉风吹过,缓解了她的些许难受。
谢浣要去找奉靳墨,于是便抬起头,望向大门,正要开口叫他,话还没出口却骤然失了声。
她看见有抹白色的清隽身影自大门漫步而出。
刘望奚踏出门,红杏跟在身后,他视线环视一圈,便落在了台阶下的谢浣身上。
谢浣看着他,扶着树没了动作。
奉靳墨傻乎乎的,全然不觉身后有人,他见着谢浣的视线望向他后边,于是便扭过头去。
他见着了刘望奚。但奉靳墨没见过皇帝,根本不认识他。
他见刘望奚站着不动,还以为是自己挡了人家的路,他道了句抱歉,赶忙退到了旁边去。
可他见刘望奚还是未动,于是眼神怪异得看了他俩眼,定然是在心里腹诽了两句。
凉风却大了,吹得树叶沙沙作响,也把谢浣的发丝吹得凌乱。那月光为谢浣渡上了一层柔和,也将那枝叶倒映在了地上。
他俩目光对视了半响,奉靳墨这才看了出来,他想了想,恍然大悟。
“你与谢浣是旧识?她喝得有些醉了,可能没认出你。”
他快步下了阶梯,来到谢浣身边,压低声音对她道,“你认识他不?”
谢浣面无表情,“自然认识,不敢不认识。”
奉靳墨脸上露出疑惑,“你什么意思?”
两人在下低声私语着,刘望奚看在眼里,便见着又是要发怒。
红杏在后眼神微动,她上前两步,提了提音量道,“谢大人,请上前来答话。”
奉靳墨皱起眉头,“这人好大的威风。”
谢浣睫毛轻颤,回道,“威风大,也该他的。”
她蜷了蜷指尖,勾了勾奉靳墨的手指,道,“待会儿过去,你别放肆……”她又想了想,声音低到快要散进风里,“你过去后别说话。”
“……”
刘望奚低头冷眼看着阶下的俩人,他不理奉靳墨,对谢浣道,“谢祭酒可是喝多了酒?”
谢浣确实喝多了,她表面上瞧不出端倪,可心思都漏了出来,她作礼,却冷言道,“并未。”
她如今这番态度,反而让刘望奚高兴起来,他眼里露出笑意,“那谢祭酒可否告诉我,这哪儿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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