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黄沙覆雪 东离川

21. 明月旧事,杀心已定

小说:

黄沙覆雪

作者:

东离川

分类:

穿越架空

待看着奉靳墨一步三回头得进了府门,谢浣便卸了脸上的笑容,脑海里刘望奚的身影挥之不去,直像根刺一般,扎在心口。

细雨洇湿了谢浣的青衣,她转过身,朝着府邸而去。

冬雨细细,前路朦胧,直到行至几步开外,谢浣才望见了府门,那牌匾上那三个金色的大字“漱玉斋”若隐若现着,很难看得真切。

门前,李初元正拿着灯笼侯在檐下,他见了谢浣,忙拿起靠在门槛边的纸伞,下了台阶。

……

李初元打着伞跟在谢浣身后,那伞朝着那边倾斜着,使得他半个身子都露在了细雨之中。

两人行至书房,快到门口李初元便开口问道,“主子,不先更衣吗?”

谢浣推开门,回应道,“不急,先办正事。”

书房中昏暗着,李初元拿了火折子,点燃了旁边的蜡烛。

谢浣的视线逐渐清晰,可首先映入眼帘的,却是旁边那副挂在墙上的画卷。

画中女子穿着十二幅的千皱裙,面貌恬静,虽是静态描摹,却形神兼备,仿佛要活过来似的。

女子容貌绝世,仔细看,其眉目确实与刘望奚有七分相似。想来他那倾城貌也是传了他的母亲。

谢浣走到桌案前坐下,她掠过那盏蜡烛,那橘红的火苗晃了晃,似是要熄灭,却在片刻后又活了过来。

谢浣垂眸看着桌案上的木盒子,那木盒子一看便是从土中挖掘出来的,虽已被拭去了表面污秽,可依旧有擦不去泥土陷入微孔之中。

谢浣扣了一下,木盒应声而来,那里面没有别的,只有几张宣纸,在那几张宣纸下还压着一封信。

烛光微弱,这是谢浣夜晚常爱的理事方式,这黑暗中的萤光,总能带给她别样的心安。

这几张宣纸大多空白无字,谢浣一层层剥离着,待手中只余下最后一张宣纸时,她将其摊开,那上边两个大字便映入眼帘

——郑家

字迹有些潦草,这应当是东则叙被押前,情急之下所写。

书房内昏暗,谢浣脸上的表情便也模糊着,而后她又拿起那底下压着的那封书信。

谢浣看着那封书信,读着读着,突然间便感一阵钻心剜骨之痛袭来,她指尖猛地收紧。

窗外细雨已停,黑云让了位,那轮亮月便显现而出,与三年前那个夜晚的明月重叠上了影子。

元明三年

“主子,禁军围了皇宫。”

谢浣勒了马,调转马头,“让暗处的人别跟着,你在宫门口等我,我们走北门。”

李初元犹豫,“主子……”

谢浣打断他,“许彰带人围宫,等的便是我,你们进不去。”她这般说道,夹了夹马腹,提了速度,“禁军不是摆起来看的废物,硬刚我们讨不到好处。”

李初元只得咬牙,“是!”

谢浣来到北门口,身穿黑色甲胄的禁军上前来拦,“来者何人?宫门已下钥,速速离去。”

谢浣掏出令牌丢给他,“陛下急诏,开门放行,耽误了事,我要了你们脑袋。”她身下的马不安得踏着步子。

那禁军头子见了令牌,又认出了谢浣,他犹豫起来,想放人却又不敢。

谢浣见此,笑着说话,,“许彰的人守不住北门,你们确定要拦我?”

禁军头子碍于谢浣在朝中威严,终于还是开门放了行。

满月浸在夜色里,寒得发亮。

谢浣不曾停歇,一路急行到养心殿,殿外除了秦长雨便空无一人,明面上寂静无声,黑暗里却暗潮涌动。

她推开殿门走了进去,风卷起了衣袂。

谢浣疾步而行,可没走几步,便骤然滑跪在地。

殿门被秦长雨带上,而殿外,月沉进云里的刹那,暗处突然炸出片黑——铁架黑胃的禁军举着火把而来,转瞬间便将这养心殿围成了铁笼。

殿中的视线昏暗,明德帝歪坐在两阶阶梯之上,他身着宽大的白色里衣,此时正阖着眼,强撑着睡意。

谢浣跪行几步,来到他膝边。

混沌中的明德帝听到动静,睁开眼,“是玄音来了啊……”他声音虚弱,谢浣明白,他现在与那絮雪团无异,风一吹,也就没了。

谢浣张嘴想说话,没曾想竟是未语泪先流。

明德帝垂着眼,“如今朱明仲月,这殿中却这般的冷。”

谢浣心中悲痛,却道,“人心不古,你我终究是共赴穷途。”

明德帝摇了摇头,“他们道你是借朕的势才能叱咤朝堂,但朕明白,你没有借任何人的势。是你有才……”他咳嗽了两声,“是朕借的你的势。绝处亦可逢生,他许彰,也是个阴沟里钻营的鼠辈,见不得光的东西,就算捏着兵,揽了权又能如何?朕不是个好皇帝,但玄音,你运筹帷幄,才学滔天,是个忠心之臣。”

谢浣低下了头,她感受到一阵从心底透上来的悲凉,似针似剑,扎得她连呼吸都是痛的。

此刻,一个“忠”字如同一座大山,对着谢浣强压而来。她知道自己不忠,但她却决不能做那忘恩负义的奸诈之臣。

虽说君臣仅三载,管鲍之情为真,又怎就能视其草芥,弃之如履?

明德帝拢了拢衣衫,脸上已然血色尽褪,他喘了两口气,缓声开口道,“这皇位本就不该落到朕手上,二皇姐殒命,阿纤年幼,这才让朕捡了漏。”

他自嘲般笑了一下,“其实朕……怕得很。”

“但每次你陪在朕身边,就是朕最安心的时候,朕觉这黄泉路也没有那么可怕了。朕这一生,起初想做皇帝,做了皇帝后,又想守住这大楚基业。”他半眯着眼,“玄音,你说朕这般没有本事,怎又如此贪心?”

谢浣眼泪落下,“怎会?”

明德帝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了,他握住谢浣的手,叹道,“君王真难当,如朕当年像大皇兄那般,离京去了江南,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谢浣顿住了。

可离了京城的齐王就落了个好下场吗?

她低头不答。

明德帝气息奄奄,“一生虚循无为之道,终负天下苍生。玄音,提笔来吧。”

明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亲笔写下了诏书,传位于慧王刘纤。

可待最后一字落笔时,他便也撑不住,吐了口鲜血。

那艳色的鲜血洒在诏书上,为这白纸黑字添了几分色彩。

明德帝靠着台阶,望向窗外,窗外圆月无缺,“朕听说羌州黄沙被风雪裹着满天飞,但夜晚缀满星宿的天空却能与尽头的远山相连,那该是多么宏伟的景象啊。”

“这一贪权,便是自囚于牢笼。”

“玄音,有时间……替朕去看看吧。”

话音落下,他便闭上眼,再没有了生息。

殿外的火光映进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