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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潮满天下(二)

小说:

独步巅峰之后

作者:

此日封山

分类:

穿越架空

少女的嗓音与细雨拍在门上:“周师兄,麻烦开下门。”

子时夜钟敲响后一刻,寻常这时他已歇下,今夜不知怎的心绪烦乱,尚在桌前点灯夜读,那关于王侯将相的竖排印刷字行读了半个时辰还在原点,毛笔愣悬半空,一点浓墨聚在笔端,和少女的呼唤同时落在纸上,私自为章句做了句读。

苏魄是瞧见了窗中烛影,知晓他尚未就寝才敢叩响门扉。

周运烛倒是很快开了门,他只穿着件单薄的荷花白寝衣,墨蓝的发挂在耳后,几缕较短的倦倦地垂在肩上。他端着张脸,手扶在门上,丝毫没有要开口的意思——苏魄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般面无表情的神态。

苏魄怀中揣着个蓝布包裹,明明头发尖都湿得滴水,护在臂中的包裹却干燥无尘,还散发着烘烤后的暖香。

“师兄,这个给你。”

她将包裹递出,周运烛却不伸手,任她动作僵在半空。周运烛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问道:“为什么不用法诀?用了不会湿成这样。”

这句话表面听着是在关心,苏魄却能读出他掩藏在话语中的恶意。周运烛不接,她便强行把包裹塞到他手中,抱胸道:“师兄,我不是故意要装可怜。你知道我还没办法完全控制好法诀,我怕把东西烧了。”

周运烛掂了掂包裹,抛还给她:“师妹为何送一袋钱给我?我不缺钱。”

“师兄,我听到你们在山道上说的话了。你嘴上不说,但确实对我有不满不是吗?郑师兄说的话虽然不中听,但到底是我有错在先,弄坏了你的衣裳,又自作聪明缝了回去。我去打听了价钱,这些应该够得上修补的价格。”

苏魄诚恳的态度挑不出一点毛病,黑亮的双眼坦荡地望着他,他烟蓝的眼瞳缓缓挪向被雨打得低垂的草叶:“不必,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明诀的话不要放在心上。玄夜深冷,你我二人若是被巡夜小童撞见恐怕会引起不当的流言,故请苏师妹快回房歇息。”他也不给苏魄再开口的机会,言罢便锁上房门,吹灭灯烛,留苏魄抱着包裹立在泠泠春夜里,一拳打在棉花上,她又是委屈又是愤怒,可怜巴巴地淋着雨回房。

回房后眼泪便止不住地往下掉,她在飞云宗没有什么信任的朋友,此时只得将满腔委屈写在信中,隔日一早就奔到山下寄出信件。苏魄在晨课的最后几秒才赶到正堂,只剩第一排左边靠中还有个位置,恰好是在无人敢靠近的戚秉砚附近,苏魄硬着头皮坐下,戚秉砚今天却没批评她的匆忙,只探究地看了她一眼,把自己的书丢给她,提醒道:“第三十页。”

这日的晨课照例由周运烛领讲,他神情与往常无异,目光略过苏魄时还朝她露出淡笑,苏魄长舒口气,亦面色如常地与他相视点头。过了没几日,苏魄在午餐时收到了王池沉的回信,信中只有一行字:“都是小事,无足挂齿,你要记得开心。不日后春假,我接你下山去南泽游春。”苏魄拧了几日的眉头才舒展开,她拆开随信而来的包裹,包裹中蹦出了一只毛绒狸奴玩偶,玩偶有着湛蓝的琉璃眼,粉红的鼻头和柔顺的三色毛,引得坐在她近旁的师姐师妹们围着她聚了一圈,纷纷对玩偶发出惊叹的“哇”声。周运烛恰好从旁侧路过时,苏魄方才亲了亲玩偶的额头,脸颊漫着幸福的红晕,见到他便柔声唤了句“师兄”。此日过后,二人不尴不尬的关系恢复为师兄妹间该有的平淡,那晚之事如烟般散去。

*

不知为何周运烛今日故态复萌,苏魄虽心有不满,但经前月之事到底对他有了更深的了解,知道追问也是无益,踹翻那一篓鱼确也是自己莽撞,于是在厢房里草草扒了几口饭,便一人跑到街上买钓具去了。

给她八百个胆子她也不敢用周运烛那柄看着就价值不菲的鱼竿,于是临走前小心翼翼地将其靠在周运烛身后的墙上,听到她动静,周运烛肩膀微乎其微地向后别了一瞬,苏魄知晓他注意到了鱼竿,也不敢开口提醒,怕又惹恼了他,于是猫手猫脚地摸出门外,差点叫门槛绊了一跤。

不多时,潮满宫的傅长老带着弟子来到这间厢房,说是今晚特意安排了接风洗尘的宴会。潮满宫所托之事虽棘手,但也不急于一时,明日下午再正式展开行动也不迟。傅长老朝窗外喊了几嗓子,大中午的便唤小厮抬来几缸酒,岳上阳长老虽不悦,但在他人地界,总是不好拂了主人兴致。郑明诀和庞润这两人倒是惯于应对此种场合,和潮满宫几个弟子席间觥筹交错聊得热闹,而戚秉砚素来不爱这种场合,也是个从来不管他人脸色的,寻了个空当便独自离席。

他才刚出厢房门就被周运烛喊住:“师兄可是要去通知苏师妹晚上宴会之事?”

“我回房修炼。”

周运烛应了声,又道:“路上若是碰到师妹知会她一声,若是错过筵席,被师父怪罪可不好。”

戚秉砚睨了他一眼,压根不打算应下此事,抛下一句:“你不方便和她说?”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运烛无奈摇头,郑明诀见此状端着酒杯凑到他身侧,醉醺醺地点评起来:“啧啧,你这师兄师妹倒是般配得很,两个都是鸟到天上去的,切,在江湖上那点三脚猫功夫算个屁!还不是要被我们踩在脚下。”

讲着讲着,郑明诀整个人都挂在他肩上称兄道弟起来,酒杯往他胸口抵了几下:“嘿嘿,周师兄,你怎么不给面子跟兄弟来一杯?是不是看不起我?”他总是看不透周运烛此人,借着酒意也是想试探他,知道他平日最爱整洁,便故意凑到他脸边哈着酒气。

周运烛笑意盈盈,眼鼻唇仍旧温润端方,竟让郑明诀半点破绽都瞧不出来。众人见周运烛顺手便捏起桌上酒杯,好言好语回敬道:“早就该跟明诀师弟喝一杯,祝师弟心想事成,此行定是收获颇丰。”

一饮而尽。

*

苏魄在街边花重金买了根钢筋鱼竿,卖家也不是什么渔具店,而是间兵器坊。苏魄拎着钱袋从店前路过,看到这根竿展陈在店中,一拍脑袋就朝店主问道:“老板,你这根竿能钓鱼吗?”

那老板见她是个女子,看着又细胳膊细腿的,翘着脚爱理不理道:“可以是可以。”

苏魄进店绕着这根竿转了几圈,又单手握起钓竿挥了两下,利落的动作把那老板看得目瞪口呆,连忙起身相迎:“这位侠士可是要寻见趁手的武器?我们店里还有五节鞭、铁锏等武器,您要不都试试?”

“我要找根竿钓鱼,你这根最重。”苏魄是个眼高于顶的主,做什么事都要求个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结果。钓鱼……不就是饵一撒,钩一抛,等鱼来了,竿一抬就大功告成了吗?她灵机一动——越重的竿钓的鱼岂不是越大。她没周运烛那个条件买机关精巧的,那就买根重的,也算东方不亮西方亮了。

买完钓竿,钱也剩不下多少。她随便走了几步,见街边摆了个名为“龙王恨”的饵料小摊,把剩下几枚铜钱全买了鱼饵,又朝摊主打探几个能钓大鱼的钓点,那摊主看她什么也不懂,直摆手劝道:“你没钓过鱼,又是个漂亮女娃,跑到荒郊野岭不安全,再说了,就这点饵料,大鱼都不屑吃。”

苏魄急眼道:“我管它吃不吃!饵料把小鱼引来,小鱼再把大鱼引来,我竿一抬不就钓上了?”

摊主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我看你是个精神有问题的,好心劝你你不听,那你从潮满宫前边那条路往东走,一直走到海崖边上那颗赤色的风动石下,竿一抛,包你钓到大鱼!”

“好哇。”苏魄当即抱着那根比她高了三倍不止的钓竿,摇摆着扬长而去。

摊主是个好人,没真给她指到荒郊野岭去,此地常有潮满宫的弟子路过,苏魄也怕在别宗弟子面前丢脸,于是躲在草丛里像个小贼。

第一波路过的弟子听到她的惨叫:“也没人跟我说鱼吃虫子啊,鱼不是吃虾米的吗?”那窝饵料连包带虫的全洒进海里,苏魄倒是安心地蹲在竿边,直道:“还好…没洒我身上。”

第二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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