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苏遥夜让温孤言的视线看得心里有些发毛。
温孤言叹了口气，说：“你先前不是让我帮你杀人吗。”
“是啊，你考虑好了？”苏遥夜眼前一亮。
“嗯，你救了我两次，我也合该回报你。”温孤言道，“等我伤好，就帮你去杀了他们。”
苏遥夜激动地握拳。
距离捡回温孤言又过了三天，苏遥夜从得到帮手的喜悦中挣脱出来，面对温孤言的各种嘴毒，终于受不了了。
今天苏遥夜不打算在温孤言那讨没趣了，练完法术就带着小烟出来探险了。
骑蛇走了半天路，苏遥夜寻到了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抓了十几条肥美的鱼上来。
正寻思着怎么料理时，苏遥夜忽然听到远处传来打斗的声音。她是不愿意掺和的，想招呼小烟回去。但小烟忽然抬起头，嘶嘶地吐着信子，随即飞快地向产生动静的地方爬去，苏遥夜只好跟了上来。
小烟焦急地甩了下尾巴，飞快游了过去。苏遥夜无法，只得跟上。
穿过大片被烧焦的树林，苏遥夜看见废墟中躺着的两具被冰封的修士尸体。
一只通体雪白，似虎似狮的灵兽正闭着眼伏在边上喘息，浑身的皮毛都覆着冰晶，隐约可见冰晶下狰狞的伤口。
是秘境核心区才会出现的雪灵兽。
不等苏遥夜想清楚它出现在这的原因，小烟就已经蹿了上去，绕着雪灵兽不停转圈。
雪灵兽睁开了眼睛，看见小烟后似乎松了口气，当目光转向苏遥夜时，其中满是冷意。
苏遥夜觉得周身空气都冷了几个度，忙指了指小烟道：“我和它一起的，没有恶意。”
小烟也连连点点头，不知都和雪灵兽说了些什么，它终于放下警惕心。
试探着走近时，苏遥夜看清了雪灵兽身上交错的伤口，有兽类撕咬的伤，也有刀剑等利刃砍杀造成的伤。
看了看苏遥夜，雪灵兽又看了看小烟，垂下头哀鸣一声，挪开身体露出了它一直藏着的东西——两只刚出生的雪灵兽幼崽。
捂了下嘴，苏遥夜这下大概明白为什么雪灵兽会跑到秘境外围来了。
这只雪灵兽临近分娩时被别的妖兽袭击，一路逃到秘境外围，又遇到了来历练的修士，它避无可避，只能应战。
虽然修士死了，幼崽成功产下，但这只雪灵兽也快不行了。
绕着雪灵兽转了两圈，小烟眼中透出哀伤。
苏遥夜抬手轻抚了下小烟的头，轻声问：“你们认识？”
小烟点头，大烟以前经常带着它整个秘境到处跑，整个秘境就没几个它们家不认识的妖兽。
喉间发出濒死的嗡鸣，雪灵兽垂下头拿鼻子拱了下两只幼崽。
两只幼崽身上覆着湿漉漉的胎毛，被母亲拱得翻了个身，哼哼唧唧地叫了起来。
不舍地看了自己的孩子一眼，它继续把它们往苏遥夜的方向拱去。
“你是想让我照顾它们吗？”苏遥夜受宠若惊，把两只幼崽抱了过来。
雪灵兽低鸣一声，最后看了眼两只幼崽，爬起来往林子深处走去。
目送雪灵兽消失在树丛的阴影中后，小烟载着苏遥夜和两只幼崽回到了地洞。
半路上小雪灵兽饿了，追着苏遥夜的手指吃。苏遥夜翻着颜灵的记忆，找幼兽可以吃的东西。
翻完后，苏遥夜不由感慨，妖兽崽就是好，不用吃奶都能养活。
找到解决办法后，苏遥夜抱着两只饿得嗷嗷叫的幼崽开始输灵力。
地洞里，温孤言正拿着一颗红色的灵果在逗大烟玩。
焰尾狐趴在一旁，滴溜着眼睛看他们玩。它害怕这个说要把他剥皮的人，不敢过去。
听见苏遥夜回来的动静，温孤言动作一顿，手一抬把灵果抛给了大烟。
“你这是又捡了什么回来？”见苏遥夜抱了两团白色的不明物回来，温孤言眉峰微扬。
苏遥夜把两只幼崽放在枯叶上，头也不回地说：“两只很可爱的小猫。”
走过来瞟了眼，温孤言讶然道：“雪灵兽？哪里来的？”
相处这几天，苏遥夜已经把温孤言当成了朋友，把经过如实同他说了。
听完后，温孤言沉默片刻，评价道：“你真的是在颜家长大的吗，心大成这样。”
被无意间戳中最大的秘密，苏遥夜根本不敢抬头看温孤言，若无其事地追问：“我怎么了？”
瞥了眼小烟，温孤言淡淡道：“就这么个智商不到十岁小儿的妖兽，你就敢跟着它跑去很可能有危险的地方，你的心智看来也和它差不了多少。”
“不至于吧。”苏遥夜也看向小烟，见它一脸不太聪明的样子说，“这事有这么严重吗。”
温孤言道：“妖兽秘境只开放了外围，只要不遇上雪灵兽这样从秘境核心跑出来的妖兽，根本不会有致命威胁。所以妖兽秘境里死掉的修士，大部分都是死在别的修士手上。”
“这又怎么了？”苏遥夜不明所以。
“为了抢夺宝物，有些修士会设下陷阱，故意弄出动静，吸引人过来查看情况。所以在妖兽秘境里，避着不明动静走才是最明智的做法。”温孤言看着苏遥夜的目光像在看一个傻子，“而你居然在明知道那边有很可能有危险的时候，不加分辨地往自己完全不熟悉的地方去。你觉得你的很聪明吗？”
苏遥夜还真没法反驳。
指了下那两只雪灵兽幼崽，温孤言又说：“还有，焰尾狐也就算了，你居然还把这真的两只妖兽崽子带回来照顾了。它们母亲死了，你只能用灵力来喂养它们。自己的伤都没好全，还要耗费灵力来养这两个小东西，你可真是善良。”
苏遥夜觉得温孤言口中善良绝对不是什么好词，不禁有些气闷。
两只吃饱喝足的幼崽，紧挨着睡在床上。
幼崽身上的胎毛已经干了，此刻毛茸茸地团在一起，像一团干净的雪。
这样美好而脆弱的生命，只要扼住它们的脖子稍稍用力，就会消散在这个世界上。
垂下眼，温孤言漠然道：“颜大小姐，你最好改掉你的妇人之仁，否则你早晚有一天会被它害死。”
“……”苏遥夜眼睫颤了下，小声嘀咕，“不用你管。”
于是温孤言回到原来打坐的地方，闭目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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