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新月上楼来，刚推开门，李家俊就从沙发上弹起来。
“阿妹，刚刚那个是冯兆年吧？他来找你做什么？”他睁大眼睛看她，好奇的眉毛都要扬到天上去了，“那可是个大有钱佬，最近的财经版时常见到他。”
“这就算大有钱佬了？你眼界未免也太窄了。”新月见他一脸没出息的样子，调侃道。
“这还不算有钱，他名下的珠宝金行、表行，随便拿一家出来，都够咱家吃喝三辈子了。”李家俊支着下巴感叹道，“阿妹，我发现不是我眼界窄，而是你眼界太宽。”
那倒是，她很自然的拿她记忆中那些富可敌国的人来比较，冯兆年自然就算不得什么了。
“冯生是不是来找你算卦的？他出手大不大？你收他多少？”
李家俊又连珠炮似的问。
“不是算命，他想和我合作开公司。”
这句话一出，彻底把李家俊给点燃了，“真的，他要和你开公司，那我……”
“你要怎样？”新月立刻警觉起来。
现在家里日子好起来了，他这创业的雄心壮志该不会又燃起来了吧？
“不是，不是。”李家俊一见新月的神色，哪里还不明白她在想什么，连连摆手道，“我就是问，如果你们公司开起来，我能不能去你公司上班。我也不要什么大职位，打打杂、跑跑腿就行。总比我现在成天待在家里强。”
他最近找了一轮工作，也没找到。他没有念书的天赋，又遇上家里出事，只勉强中五毕业就没再读书了。本来学历就不行，又瞎混了这么多年。人家一看他没工作经验，直接就刷掉了。
新月看了他几秒，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等公司开起来再说。”
李家俊咧嘴笑了，搓了搓手，正要说什么，茶几上的电话忽然响了。
“我来。”李家俊顺手接起话筒，“喂？……嗯，是……你稍等。”
他捂住话筒，眼神瞟向新月，做了个口型——赵氏公司。
新月眉头微蹙。赵氏？难道上次宋小兰的事还有什么手尾？她接过话筒，“喂？”
那头的声音客气得体，说是赵氏公司想同她合作，具体事宜可以面谈。新月听了几句，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有意思，一个两个都找上门来。冯兆年刚走，赵氏就来了。她应承下来，约了时间。
挂了电话，李家俊凑过来，一脸兴奋。“赵氏？拍电影的那个赵氏？”
“嗯。”
“他们找你干嘛？也是合作？”
新月点点头，她靠在沙发上，脑子里在转。赵氏这个时候找上门来，打的什么算盘？上次宋小兰的事，她算准了，赵氏高层的人虽然面上没说什么，但背地里应该已经注意到她了。如今主动来谈合作，多半也是看中了她能算人运势的能力。
她心里清楚，这不是什么坏事。名声在外，自然有人找上门来。可她也知道，生意场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意。赵氏是香江娱乐圈的老牌霸主，几十年根基，人脉广、势力大，跟这样的巨无霸合作，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能给的多，要的自然也多。
新月在心里盘算着。她想要开公司，自然是要靠上一个好码头。借他们的人脉、财势，才更好乘风而上。
一边是新贵，一边是老钱。
该怎么选，还得看他们开出的条件。不过好在她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选。
新月这边点头答应见面谈谈，赵氏的人转头就上门了。
新月开门一看竟是熟人，张助理站在门外笑眯眯的同她打招呼，“方小姐，我又来了。”
新月侧身让他进来，“张助理，请进。”
张助理连忙摆手道，“我哪有资格和方小姐谈。我只是个跑腿的，负责带路。至于和方小姐谈合作的，是我们公司的万小姐。”
新月眉头一挑，万誉芳？赵远山的太太，赵氏这个娱乐帝国的新掌舵人。
这个名字堪称如雷贯耳，往后数十年但凡提起赵氏，就必然绕不开万誉芳这个人物。从赵氏出来的明星大把，哪个敢不说一句，多谢万小姐栽培。想也知道，必然是个有手段有魄力的女人。
新月朝他身后看去。走廊里空荡荡的，没有别人。看来万誉芳并没有纡尊降贵地跑到罗素街来。想想也是，赵氏掌舵人，怎么会亲自来这种破旧的唐楼？能派个助理来请，已经是给面子了。
“万小姐想在哪里谈？”
张助理仍旧是笑眯眯的，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新月坐上他的车，车子驶出罗素街。起初还没注意，车子一路穿过湾仔，拐进隧道，上了告士打道。她越看越觉得眼熟，又是半岛！
她是没想到，自己竟一日之间来了两次半岛。
早上跟冯兆年喝英式早茶，下午又来见万誉芳。半岛的门童怕是都要认识她了。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张助理先下车，拉开后座车门。新月拎着手袋，走下来。酒店的门童大约也没想到，一看张助理身后跟着的又是方新月，明显愣了一下。
张助理走在前头，领着她穿过大堂，往电梯方向走去。
“万小姐在楼上等。”张助理按下电梯按钮。
万誉芳不止是公司掌舵人，也是豪门太太，排场自然与冯兆年不同。
穿过静谧到掉针可闻的走廊，进入一间豪华的包厢。
这是个很大的套间，外面厅里坐了几个人，打扮斯文得体，一看就是助理之类的人。见新月来了，纷纷站起来身来。
其中一人敲了敲里间的门，很快，门开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从里面走出来，正是万誉芳。
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套装，头发挽在脑后，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她没带太多的首饰，但仅仅是胸前一枚珍珠与钻石镶嵌的胸针，就够晃瞎新月的眼了
万誉芳向前迎了两步，伸出手，“方小姐，你好。”
新月亦是大方得体的回应。
万誉芳的时间很宝贵，简单的寒暄后，便很快进入了正题。
她坐在沙发上，姿态端正的仿佛在开会。助理递过来一份文件，她接过来，推到新月面前。
“方小姐，这是我们开出的条件，要是还有什么别的要求，你可以提。”
新月翻开文件，一页一页地看。
条件写得漂亮。赵氏给她开出的头衔是艺人部副经理，除了按照管理层计算的薪水，还有公司提供的高级公寓和专车。
乍一看还不错，但新月心里清楚，这个头衔在赵氏那样的庞然大物里，排不上号。
她抬眼看了看万誉芳。对面的女人端着茶杯，神色淡淡的，嘴角挂着一丝客气的笑。那笑容挑不出毛病，但新月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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