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隐是个情绪很容易外放的人,跟傅昀的矛盾解开后,整个人肉眼可见的鲜活起来。
齐泽抱着水杯,老大爷似的吸溜一口,满足地喟叹一声,歪头看着陈隐:“你今天心情不错啊?”
陈隐用书挡了下脸,笑意从眼角流露:“很明显吗?”
齐泽挑眉:“你俩和好了?”
“嗯,”陈隐点头,唇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但没过一会,他又满面愁绪地戳戳齐泽的胳膊,“齐泽,你跟你男朋友谈恋爱的时候,是怎么开始的?”
说起这个,齐泽可就不困了,他把水杯往旁边一放,卷子一推,转着笔开始回忆。
“我俩算是半路竹马吧,当时傅叔叔和凌阿姨还没离婚,我妈刚带着我搬家,我对周围的东西都不熟悉呢,就被院里的小屁孩欺负了。”
齐泽说到这,笑了笑,问陈隐:“你要不要猜猜后续发展?”
陈隐犹豫了下,问:“那个小孩就是你男朋友吗?”
“没错,”齐泽打了个响指,“他把我推倒了,我一生气就犯病了,傅池越被傅叔叔用皮鞭狠狠抽了一顿,从那以后他就成了我小弟。”
再后来的剧情就略显老套了,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长大后在一起也是水到渠成的事。
陈隐托着腮听得入迷,但还是略有些茫然:“那你们怎么确定……就是……已经在一起了呢?”
“我表白了啊,”齐泽一脸理所应当,“他的小迷弟小迷妹那么多,我不早点下手被人抢先了我找谁哭去啊。”
陈隐若有所思。
表白?
陈隐算了下自己手里的钱能不能给傅昀买个大钻戒。
思索一番后,他得出结论,别说是大钻戒了,就是买个素戒都难。
陈隐叹了口气,情绪肉眼可见地蔫儿了。
“干什么?”齐泽用笔戳图他,兴冲冲问,“你要跟傅总表白啊?”
陈隐把自己没钱事情跟他说了,眨吧着眼睛虚心请教:“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表白嘛,最重要的当然是心意啊,”齐泽撑着下巴笑,“我给傅池越表白的时候,用的都是临时编出来的草戒指呢。”
没办法,他男朋友太招人喜欢了,要是下手晚了被人抢先久不好了。
陈隐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傅昀西装革履,带着价值百万的腕表,袖扣闪烁着耀眼的火彩,就连皮鞋都擦得锃亮,从头到脚,无一处不彰显着有钱和金贵。
他历尽艰辛万苦,终于说服了傅昀答应跟他在一起,就在这激动人心的一刻,他从兜里掏出了一个……
草戒指。
不行不行,陈隐急忙甩头,愈发沮丧起来。
齐泽给他出主意:“那你干脆等傅昀跟你表白好了。”
陈隐很担忧:“万一他不跟我表白怎么办?”
到时候他跟肚子里的宝宝岂不是要流落街头?
一想到那个凄凄惨惨的画面,陈隐就忍不住落泪。
二旬宝爸带着满月幼崽流落街头到底是为哪般?
“不对啊,”齐泽忽然回过味来,“他还没跟你表白?”
“是啊。”陈隐点头。
“那你还答应跟他在一起?!”齐泽简直是恨铁不成钢,“他这明显是跟你玩玩而已啊!”
陈隐下意识捂了下肚子:“啊?”
“你捂肚子干什么,”齐泽气得要死,“你还能怀孕不成?你肯定是被那个渣男给骗了,我就知道,三十多岁还不找对象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你不要这样说他,”陈隐也不高兴了,“傅昀对我很好的。”
齐泽满脸痛惜,就像看着误入歧途还帮着敌人数钱的傻子一样。
两人不欢而散,陈隐有点郁闷,一直到补习结束都闷闷不乐的,齐泽一看,心想:这可不行,要是被傅昀知道了,他可能不会有事,但是傅池越肯定要被扣零花钱。
为了守护男朋友的钱包,齐泽果断选择放弃立场,一脸严肃地改口道:“我思考过了。”
陈隐正在给他改卷子,闻言看起来更生气了:“你思考过了为什么同样类型的题还是做错了。”
齐泽:“啊?”
他一把按住卷子:“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我想过了,你跟傅昀很有可能就是真爱!”
陈隐满脸无语:“你做卷子的时候就一直在想这个?”
是不是真爱他自有考量,哪里就会因为别人的一句话就想三想四。
他把卷子上的错题圈出来,又翻出今天的作业,语重心长道:“都高三了,别光想着情情爱爱的,多想想前途啊。”
这语气简直跟高三老师一模一样,齐泽头皮发麻,再一看今天的作业量,更是两眼一黑。
“喂!我可是病号!就不能对我好点吗?!”
“考场上你的对手可不会以为你是病号就对你防水,”陈隐铁面无私道:“我既然收了你妈妈的钱,就要对你负责,有问题让阿姨来找我。”
齐泽沉默几秒,忽然意识到,这是赤·裸裸的打击报复啊!
他默默为自己掬一把辛酸泪。
惹谁不好,偏偏惹到恋爱脑!
上午的课结束,齐泽有气无力地把陈隐送走,来接人的是傅昀的司机,陈隐见过他几次,不算太陌生,但是有了前车之鉴,他还是多问了句:“傅昀呢?”
“傅总有点事,”司机说,“他让我把您送回家。”
陈隐犹豫了下,看了眼手机,发现傅昀在十分钟前给他发了消息,说今天有事情走不开,让他先跟着司机走。
最后一丝担忧也散了,陈隐跟齐泽道别,刚坐到车上,又接到了谭乐的电话。
两人在学校里走得近,毕业后联系反倒少了,每次联系无非又是圈子里的什么八卦,陈隐不怎么感兴趣,但是他不想失去谭乐这个朋友,于是,他接了电话。
“喂?”
“陈隐!”谭乐像只兴奋的哈士奇,“王陆他被人报复了!”
王陆这两个字一出来,陈隐就忍不住脊背发寒,哪怕是听到他被人报复了也没有丝毫的兴奋。
“哦,”他尽量装出很感兴趣的样子,追问道:“谁报复他了?”
能报复王陆的,无非就是隔壁职高的那群人,还有康威离开后没人管束的小弟推举出的新老大,所谓的报复顶多就是把王陆堵在巷子里揍一顿,没有任何杀伤力可言。
然而,这次报复齐泽的人,跟陈隐想象中的小打小闹不太一样。
“不知道是谁,”谭乐还是很兴奋,“他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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