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县。
郑义勇整理领带,拂过自己精心打理的头发,对着镜子一笑,显得儒雅随和。
“郑县,还不下班啊?”
副县长假笑着问他,心底默默翻白眼。
装什么先进工作者啊,上岗这么久没干过一件实事,不是跟这个厂长喝酒就是跟那个开发商唱K。
“噢,正准备走呢,小张今天怎么提前下班了?”
郑义勇人模狗样的假关心,说完也不等副县长回话,立马接着说:“你也该好好休息休息了,这都加了几个班了?身体还要不要了?要知道,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啊!”
接着话锋一转:“这样,你手里那个卡在收尾阶段的招标案我帮你搞定,这周末你就在家养养身体,不用操心这些事情。”
副县长呵呵一笑:“领导就是太关心我了,这些小事儿哪儿用得着您来解决?杀鸡他焉用牛刀啊!我苦些累些没什么,为人民谋福利嘛。”
这老小子还好意思搞这一出?真是有够不要脸的,招标案什么都办顺了,就差筛标确认名单这一项工作。
到时候确定建厂了,一大批居民都能拿到拆迁费,这可是笔大功绩啊。
前期沟通他不来,后期立案他不来,全程是他张峰忙来忙去,这会儿想来摘桃子?想得美!
可惜郑义勇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拍拍他肩就是一句:“人民的事哪有小事?”
看着他不赞同的眼神,张峰只想给他一巴掌。
好在理智还是压过了冲动,他继续假笑:“那我更得认真对待了,领导放心,肯定把事办妥了。”
打死他也不会把这个项目让出去的!
郑义勇见他不上道,笑容也收敛了点,他倒是不至于当众甩脸色,毕竟得装好人。
两人又随口扯了几句闲篇,郑义勇就借着还有事儿的名头先走了。
刚到家他就看见门口蹲着的人,立马脸色一沉,左右看看,见苏明珠没来,又表情稍霁,挂上慈父的假面走上前。
“小治怎么来了?想爸爸了?不是说了过段时间回家看你吗?”
郑治只觉得一阵恶心,直接翻了个白眼:“少在这儿装好人了,给钱!我妈病的快死了,再不给钱,我就闹到你单位去!”
郑义勇先是一喜,又很快冷静下来,安抚道:“说什么呢,我可是你爸,怎么会不给你钱?不过你妈妈是怎么了?怎么突然病了?”
说着他打开门,示意郑治进来说,郑治一扭头,什么也不说,就干耗着。
郑义勇无奈过去又说了几句好话,这才把人领进屋。
宽阔的客厅里摆着一张大气的红木沙发,配着紫檀木长桌,茶具一应俱全,中央摆着一瓶精致的插花,一看就是精心设计过的布局。
往里走一点就能看到同样是红木雕刻的旋转楼梯,间隔挨得不远不近,显然也是经过测量的,完美符合郑义勇的跨幅,上下毫不吃力。
他让郑治先去坐,自己则去楼上换了身居家服才下来,丝绸制的居家服在吊顶灯光下反射着柔和的光芒,犹如银丝流淌。
郑治气得牙痒痒。
他跟妈妈挤在一张狭小病床上闻着霉味儿的时候,郑义勇还在享受他昂贵的香水。
而这一切,都是从苏明珠手里抢来的。
就在他快要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楼梯下悄悄冒出来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冲他眨眨眼。
他顿时冷静下来,调整着姿势,强逼着自己挤出几滴眼泪,装作还惦念父爱的样子卖惨。
“爸,我最后叫你一声爸,你知道这一年我跟妈是怎么过来的吗?她进了医院都还在惦记你,生怕你哪里过得不好,吃不顺心,住不顺心,可你呢?你有一次回来看看我们,问问我们吗?”
说着又冲上去扣住郑义勇肩膀摇晃起来:“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跟妈妈!你说啊!”
郑义勇被他一扯,背对着楼梯试图甩开他的手:“小治啊,爸爸也是有苦衷的,你听爸爸说……”
郑先趁机蹑手蹑脚上楼,为了避免发出声音,他在郑义勇打开门去劝郑治那会儿就把鞋脱了,光着脚进的门。
也多亏了郑义勇心气高,专门买了个独栋别墅来住,才能让他这么顺利的潜入进来,要是他住个家属楼,郑先还真不知道要怎么混进去了。
郑义勇换完衣服出来压根没关,郑先弓着背推开虚掩着的门,贴着墙进去,确定不会被看到,又把门虚虚推回去隔绝视线,这才放心大胆开始搜刮。
衣柜,鞋盒,床垫下面,桌子抽屉,能找到地方一个都没放过。
别说,也不知道是对自己太自信还是顺风顺水惯了,几乎所有东西都摆在明面上,连个保险箱都没有。
他在床头柜里找到了苏明珠和郑治的身份证以及户口本,又在床垫下面找到了几封信,拆开一看,前头还是正常寒暄,后头就直接暴露了目的,收受贿赂也就算了,他竟然还敢买卖职位!
怕打草惊蛇,郑先没拿走这些信件,只是用随身带的相机拍了下来,这相机还是王健毅资助的,原本是为了让他给杜心渐拍些照片寄回去。
毕竟调岗不是小事,还需要些时间,短暂分开的这段时间,他就指着这些照片过活了。
等确定证据拍全了,他才偷偷拉开个门缝,观察一会儿后趁两人还在争吵偷偷摸摸下了楼梯。
郑治这会儿吵上头了,一拍桌子就打算开骂,嘴刚张开就看见郑先对他比个手势,示意该撤了。
嘴里的话顿时转了个弯,他哭嚎着:“你到底是不是我爹!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对我妈见死不救!”
郑义勇满脸无奈,眼看着再不出点血今天就没完没了了,他只好掏出钱包数出几张红钞票放在桌上:“好啦好啦,你坐黑车过来也不容易,肯定累了吧?拿着钱去吃点喝点,找个旅馆睡一晚,明天就回去吧,别让你妈妈担心,等我忙完了会找时间去看你妈妈的。”
郑治冲他翻个白眼,一把抢过他的钱包,连带着桌子上的几张全塞进自己口袋。
“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我呸!”
他啐完立马跑了,郑义勇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没了踪影,气得郑义勇一巴掌拍在紫檀木桌上,没收好力度,痛得自己嗷一声,又开始捧着手心疼自己。
郑先则已经在他们整出这场闹剧的时候悄悄从窗户钻了出去,甚至细心的把窗户重新关好,避免被发现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