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郑义勇脑子里只剩下了这一个念头，他仓皇起身，连续打了二三十个电话，压根没人接。
这下彻底完了！
“是谁在针对我？！”
他咬牙切齿的红了眼，脑袋一热，又给张峰打了过去，对面刚接通，他顾不得其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故意坑害我，想要借此上位！你这个同志心思太歹毒！我要向纪检委举报你！！”
张峰握着大哥大好半晌没说话，光是控制自己不要笑出声就已经拼尽了全力。
“郑县，身正不怕影子斜，这不是您最爱说的一句话吗？”
郑义勇得位不正这事儿不算什么大秘密，有心人一打听就知道，他自己心底也清楚，平日里就最爱强调自己是靠能力上来的。
偏偏他工龄熬上来了，也的确是正儿八经的靠功绩升职，背后有人这事儿也不好太过追究。
按理说，只要他不太嚣张，平稳退休都是有可能的，谁知道还是被盯上了，简直是……大快人心啊！
张峰恨不得唱几句恭喜发财。
他赤条条一摆手，完全不怕郑义勇所谓的威胁，甚至堪称欢迎：“随你举报，我两袖清风不怕查。”
说完就挂了电话，高高兴兴去处理招标案了，留下郑义勇一个人摔打着报纸无能狂怒。
把办公室里能摔的都摔完了，他抹一把冷汗，总算冷静下来，眼珠一转，冒出个馊主意。
*
首都，第一人民医院。
护士推开病房门，朝里头喊了一声：“苏明珠！有你的电话！”
苏明珠咳嗽两声，从杜母手里接过削好的苹果：“是不是心心来电话了？”
杜母轻轻拍抚她背，扶着她下床，昨天病房里来了个新病人，吵得厉害，苏明珠几乎一整晚都没睡着，走路都发飘。
杜母有点担心：“这孩子，不是说出去玩吗？怎么这么快就打电话回来，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苏明珠安慰她：“阿姨，别担心，心心肯定不会出事的。”
她是知道杜心渐带着孩子们去干什么的，但这件事没有告诉杜母，也是怕她担心。
不过她也很疑惑，怎么会这么快？
她从护手手里接过电话：“喂？”
“明珠，是我呀明珠。”
郑义勇尽量放柔声音，温声问：“你身体调养的怎么样了？”
一时间，苏明珠脑海里闪过很多种可能。
杜心渐他们被发现了？计划失败了？郑义勇突然发疯了？
她谨慎回答：“还不错，要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她不想和郑义勇多说什么，她怕自己忍不住骂人。
郑义勇却慌忙说：“別挂別挂，咳咳，既然你身体还不错，那我让人去接你来沛县吧？”
“……为什么？”
“这有什么为什么，我们夫妻之间都多久没见过面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苏明珠打断他令人作呕的情话：“郑义勇，你觉得我是傻子吗？爸爸刚走你就把我跟阿治丢回首都不管不问，这么久了，你一通电话就想骗我过去？我还要输液，没时间跟你掰扯，你再不说实话，我就挂了。”
她情绪激动，说完扯着嗓子咳了好久，杜母听出这话头不对，拍着她背不断帮她顺气，很是担心：“明珠，要不挂了吧？”
“我没事的阿姨。”
苏明珠摇摇头，往电话旁一站，那倔模样跟郑治如出一辙，杜母也只能感慨，到底是母子俩，也摇摇头，不劝了。
那头，郑义勇来回踱步，又做了几次深呼吸才勉强按住想发火的心。
他想不通，这女人傲气个什么劲儿？从当年认识的时候就是，总一副底气十足的样子，那时候她爸还活着，他郑义勇也不得不哄着她，现在，她一个孤立无援的活寡妇，又什么好傲的？！
他气啊，可又不得不压着脾气哄人，谁让他现在走错一步就得进监狱？
他忍着火气轻声说：“明珠啊，你不知道，我在这边为了给人民谋福利废了多大力气，结果呢？有人看不惯，恶意举报我啊！歪曲诬告我和同事，和厂商的正常书信往来，甚至都登报了！”
“外头那些人哪里懂我的苦心？也就只有你知道我了，我可是一心一意为人民呀！”
“可纪检委不一定能信，万一他们也被蒙蔽了……我就得坐牢了，我们小治，我们小治就再也考不了公了啊！”
说到这里，他图穷匕见：“明珠，你来吧，你来了就说，那些信是咱爸去世前写的，跟我没关系。”
“郑义勇！你疯了吗！”
苏明珠简直不敢相信，他居然还能说出这么恶心人的话！
“我爸对你那么好，他死了，你居然这样毁他身后名！你还是人吗！”
“明珠，你误会了，我也是为了咱们这个家好呀，我现在被查下岗了，资产全没收，你和小治怎么办？再说了，老爷子死都死了，要这些虚名做什么？”
苏明珠被他的厚脸皮震惊了，甚至都不知道该骂点什么，半晌也只冷冷说：“别再打电话来了，我不会同意的。”
挂完电话，她脱力靠在杜母身上。
即使是不太强壮的杜母也能轻松接住瘦弱的苏明珠，她不知怎地，像是看到了那年挺着肚子，形容枯槁的杜心渐。
她叹一口气，轻轻摸着苏明珠干枯的头发，她原本是不知情的，可今天听到熟悉的名字，再想想郑先和郑治相似的面容，也就什么都清楚了。
年轻人的事，她不想，也插不进去手，所以她只是很淳朴的希望郑义勇死掉。
“嘟……嘟……”
郑义勇握着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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