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缝把苏糖扔在一座青石古桥的桥头。桥面青石板缝里钻出细碎的野草,桥栏杆上蹲着两只石狮子——左爪踩绣球,右爪挠下巴,挠得都包浆了。桥那头雾蒙蒙的,看不见对岸。桥头立了块石碑,碑上刻了三行字:“过桥者答三问。答对过桥。答错回头。不问不答者滚。”
系统提示:【SS级《仙侠轮回·守桥人》已开启。规则如下——①进桥头范围必须向守桥人鞠躬。②不可强行过桥。③守桥人问话必须回答。④不可对守桥人的剑表示嫌弃。⑤守桥人让你等就等着。⑥不可踩桥面上的莲花图案。⑦守桥人画圈时不可踩进圈里。⑧不可拔桥头插的剑。⑨桥头茶摊的茶必须喝。⑩不可在桥上打架。⑪不可御剑过桥(守桥人讨厌御剑的)。⑫不可在桥头施法。⑬不可拒绝守桥人的“陪他下一盘”邀请。⑭下棋时不可悔棋。⑮守桥人叹气时必须说“前辈您剑法高明”。⑯不可问守桥人“你在这蹲多久了”(问了他会翻脸)。⑰不可在桥头吃东西(茶摊的茶除外)。⑱不可在桥头睡觉。⑲守桥人讲故事时必须认真听。⑳不可帮其他过桥者答题。㉑守桥人问“你看我这剑怎么样”必须认真评价。㉒不可说守桥人的剑“锈了”“钝了”“该换了”。㉓不可在桥头照镜子。㉔不可在桥头哭。㉕守桥人唱歌时必须跟着打拍子。㉖不可问守桥人“你叫什么名字”。㉗不可在桥头抽烟。㉘守桥人递茶时必须双手接。㉙不可在桥头跑步。㉚守桥人敲茶碗时必须停下来听他说话。㉛不可在桥头施法照明。㉜不可踩桥尾的镇桥石。㉝守桥人问你“哪来的”必须回答“山下来的”。㉞不可在桥头放风筝。㉟守桥人关茶摊时必须说“明天还来”。㊱不可在桥头数石狮子。㊲守桥人问“你赶时间吗”必须回答“不赶”。㊳不可在桥头打架斗殴。㊴守桥人打瞌睡时不可吵醒他。㊵最终通关条件:答对三问过桥,或刷满守桥人好感度。】
苏糖把四十条规则扫了两遍。桥头茶摊支了把破遮阳伞,伞底下搁了张竹桌两把竹椅,桌上摆了套粗陶茶具。一个老头蹲在茶摊旁边拿树枝在地上画圈——画一个圈拿脚抹了,再画一个圈再抹了。白胡子拖到胸口,头发拿根竹簪子挽着,身上穿了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袍,背后斜挎了把剑——剑鞘锈得发褐,剑柄缠的布条都磨出毛边了。
苏糖走过去朝老头鞠了个躬(规则①触发)。老头抬起头,拿树枝指了指竹椅:“坐。喝茶。”苏糖坐下来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规则⑨触发)。茶是凉的,苦中带涩,泡了不知道多少遍了。老头把树枝搁下来:“过桥的?”
“过桥的。”
“答三问。答对了过桥。答错了回头。”老头拿树枝敲了敲地面,“第一问——你为什么过桥?”
苏糖端着茶碗想了想。规则③触发——必须回答。她答:“找人。”
老头拿树枝又画了个圈:“找谁?”
“找你。”
老头画圈的手停了。树枝尖戳在地面上顿了两秒。他抬起头把苏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找我?我在这蹲了三百年没人找过我。你找我干嘛?”
系统提示:守桥人好感度+10,当前10/100。备注:他挺意外。】
苏糖把茶碗搁下来:“您是守桥人。我过桥得您点头。我不找您找谁?”
老头拿树枝敲了敲竹桌腿:“你这丫头说话有意思。前面来的人要么说‘我找对岸的亲人’要么说‘我找仙缘’要么说‘我赶路’。头一回有人跟我说‘找你’。”他把树枝搁下来,站起来拍了拍灰布袍上的土,“行。第一问算你过。第二问——你看我这剑怎么样?”
规则㉑触发——必须认真评价。规则㉔触发——不可说“锈了”“钝了”“该换了”。苏糖盯着老头背后那把锈剑看了三秒。剑鞘锈得发褐,剑柄布条磨出毛边。她站起来绕到老头背后蹲下来看剑鞘上的纹路——锈底下隐约能看出刻了缠枝纹,手工刻的,线条流畅:“前辈。您这剑鞘上刻了缠枝莲。手工刻的。刻工好。锈是浮锈。拿细砂纸蹭蹭就亮了。剑柄布条磨出毛边说明您天天摸。剑没离过手。”
老头扭头看她:“你没说‘锈了’?”
“锈是浮锈。不是烂锈。烂锈锈到芯里了剑就废了。浮锈搁表面一蹭就掉。您这剑还能使。”
老头把剑从背上摘下来搁在竹桌上。他拿袖子擦了擦剑鞘:“这剑跟了我六百年。我师父传给我的。我师父说‘这剑你要是搁锈了就别回来见我’。我师父死了三百年了。我没地方回。就搁这桥头蹲着。”他拿手摩挲剑柄布条,“剑是好剑。就是没人使。三百年没人跟我过招。我自己拿树枝画圈练剑意。画了抹抹了画。”
系统提示: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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