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邮局在一条老街上,门脸比棺材铺还小——两扇木门刷了绿漆,门楣上挂块铁皮牌子:“城西邮政代办所。”门口立了个绿邮筒,圆滚滚的,投信口拿铁皮焊了个遮雨檐。苏糖带小刘到的时候邮局老局长正蹲在邮筒旁边拿扫帚扫信——地上散了一地白信封,有的沾了泥,有的被踩了脚印。
老局长六十来岁,戴了副圆框老花镜,镜腿拿胶带缠着,抬头看见警员证把扫帚搁下来:“警官。你们可来了。我这邮筒今早一开——信全吐出来了。吐了一地。我数了数四十七封。全是寄给同一个人的。”
苏糖蹲下来翻了翻地上的信。每封信封上都写了收件人:“城西槐树巷三号·周德贵收。”寄件人栏空着。她拿起一封对着日头照了照——里头鼓鼓囊囊塞了好几页纸。拿扫码枪扫了一下信封:“收件人周德贵。寄件人空白。邮戳日期都是最近三天。四十七封。同一个人写的。”
系统提示:规则⑬触发——出现场时不可破坏现场。苏糖已记录信封信息未拆封。小刘好感度+5,当前30/100。】
小刘蹲在旁边拿笔记本数了数:“苏姐。四十七封。三天写的。一天写十五封。这人手挺快。”她抬头看苏糖,“周德贵是谁?住槐树巷三号?”
老局长推了推老花镜:“周德贵是我们邮局退休老职工。干了四十年邮递员。去年退的。退了之后天天搁家待着。他老伴前年走了。儿子在外地。一个人住。”他顿了顿,“这些信我瞅着笔迹像他自己写的。他退休之后老来邮局门口转悠。我问他干嘛他说‘看看邮筒’。我寻思他干了四十年邮递员跟邮筒有感情。没管他。”
系统提示:线索追加——收件人周德贵为邮局退休职工。独居。退休后常来邮局门口转悠。笔迹疑似本人。】
苏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槐树巷三号。”
槐树巷三号在巷子最里头——老式红砖平房,门口种了棵槐树,树干上拿粉笔写了“三号”俩字。苏糖敲了敲门,里头传来脚步声,门开了一条缝——一个瘦老头探出脑袋,头发花白,穿了件洗得发白的邮政制服,胸口还别着旧工牌。他看见苏糖亮警员证愣了一下:“警察?我犯什么事了?”
“周大爷。您没犯事。我来问问邮筒那事——四十七封信寄给您的。您自己写的?”
周德贵把门拉开。屋里不大——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桌上摞了厚厚一沓信纸和信封,旁边搁了支钢笔一瓶墨水。墙上挂了他当年送信骑的二八大杠自行车照片,照片底下压了张“优秀邮递员”奖状。他搓了搓手:“我自己写的。我退休了没人给我写信。我寻思我自己给自己写。写完塞邮筒。让邮递员给我送家里来。”
系统提示:规则㉖触发——如遇报案人哭诉必须递纸巾。周德贵说着拿手背擦了擦眼角:“我干了四十年邮递员。天天给人送信。退休了没人给我送。我儿子一个月打一回电话。我老伴走了之后家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寻思我自己给自己写信塞邮筒。邮递员来送信我好歹能跟人说句话。”
苏糖拉了把椅子坐下来。她翻了翻桌上那摞信——每封都写得工工整整。第一封写的是:“周德贵同志:你今天吃饭了吗?吃了。吃的什么?面条。好吃吗?还行。”第二封写的是:“周德贵同志:今天天气晴。你出门遛弯了吗?遛了。走了几步?两千步。”她翻到最后一封——写了一半,钢笔搁在信纸上没盖笔帽:“周德贵同志:今天邮筒吐信了。警察来了。我跟警察说……”
苏糖把信纸放下来:“周大爷。您这信写得挺好。但您塞邮筒里邮递员送过来——邮递员还得跑一趟。您直接搁桌上自己看不行吗?”
周德贵拿手搓了搓邮政制服的袖口:“搁桌上自己看没意思。邮递员送过来我好歹能开个门跟人说句‘谢谢’。我们邮局那小张每回送信来都跟我唠两句。上回他跟我说他闺女考上大学了。我给他包了个红包他没要。”
系统提示:沈默的工作笔记触发——查阅笔记可获取一条额外线索。苏糖翻开笔记翻了两页,在“邮局退休职工”那栏底下看见一行小字:“退休老职工可申请‘退休关怀计划’——每月两次上门送信送报纸,社区志愿者配送,顺便陪聊半小时。”
苏糖把笔记本合上:“周大爷。您这情况能申请‘退休关怀计划’。每月两次有人上门给您送信送报纸。送完了陪您唠半小时。您不用自己给自己写信了。您想给人写信就写。写完搁桌上。志愿者来了给您念。您想听什么念什么。”
周德贵拿手背蹭了蹭鼻子:“还有这计划?我退休的时候没人跟我说。”
“新出的。我帮您申请。”
系统提示:规则㉚触发——不可拒绝局长的“帮我跑个腿”邀请(苏糖主动跑腿)。退休关怀计划申请已提交。待审批。】
苏糖带周德贵去邮局填表。老局长推了推老花镜:“关怀计划?我咋不知道?”苏糖把沈默的工作笔记翻到那页给他看。老局长拿放大镜照了照:“沈局批的?那行。填表。”周德贵填了表按了手印。老局长当场批了:“下礼拜开始。每月两回。小张送。小张那闺女考上大学了正好让他多跑跑攒攒学费。”
系统提示:退休关怀计划已批准。周德贵好感度+30,当前30/100。备注:他挺高兴有人给他送信了。】
苏糖把邮筒里剩下没吐出来的信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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