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番询问,于澜发现,徐丽并不清楚白志当年为什么能得到一箱珠宝。她让徐丽回忆得到这箱珠宝的时间。
徐丽不记得准确的时间了,只记得是一九九零年秋天的事情,她当年进了一批货,但是那年秋天天太热了,始终没有降温,货砸手里了,她本来正不高兴,回家就被白志手上的珠宝箱吓了一跳。
于澜接着问:“当年你们在哪里?”
徐丽这个记得清楚:“花城。”
于澜问:“白志当年几天没回过家?”
徐丽:“我忘了,他当时三四天不在家都正常,进完货,我忙的昏天黑地,有时候还雇人,管不了他。”
于澜拿出地图,点到花城的位置,围绕着花城,画出三四天车程能到的地方。
范围不小。
她立刻行动起来,把下面警员分成几拨。现有的线索又杂又乱,既要查维修厂,又要查未登记在册的黑诊所。除此之外,还要沿途找到流窜的三人的落脚地,忙起来难免手忙脚乱,实属不易。
关关难过关关过。于澜打起精神,开始忙碌。
*
下雨了,雨打在平房顶上,噼里啪啦声响个不停。
田螺蹲在厨房里,抱着膝盖,看着一个高壮的男人走进院子。
胡须男把他捞过来,喊道:“大照,你可算回来了!”
那个叫大照的男人打着赤膊,连绵不断的雨丝落在他身上,他里面的汗衫都湿透了,不停打着哆嗦。
胡须男把男人拽进正屋,没有回头看。
田螺这才确定,绑匪有三个人。看胡须男的态度,应该没有第四个人。
三个人啊!
田螺又想叹气,她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右手的手背,手背冰凉。她肯定是打不过三个男人的,只能另辟蹊径。
田螺的视线在厨房中扫荡一圈,刚刚厨房里的食材都被她做完了,这三个绑匪肯定需要再出去买新的食材,人不能不吃饭。
她也许能够从做饭上面下手。这次要郑重一些,必须让三个人同时失去行动能力,田螺才能夹着孩子跑掉。
万一失败被逮回去,只怕会死得更惨。
现在法力不能用,田螺必须足够小心,才能带着两孩子一起跑。
正屋中,大照来不及吃饭,就和庞二说起白志报警的事。
“二哥,白志疯了!”
大照很不安,他不太聪明,总觉得事情不会像他们预料的那样发生。
胡须男站起来,抓挠头发。
“他敢报警?他凭什么?”
庞二压着嘴角,眼底一片阴冷。
“是啊,他凭什么!要不是大哥,白志现在还穷的叮当响,连口酒都喝不起,他居然敢反水,这次更厉害了,敢勾结条子害我们!”
庞二说着说着,情绪越发激动,他又开始咳嗽,咳嗽声急促又刺耳。
他边咳边捂着嘴,很快,他就感觉到手上有股湿意。庞二把手拿开一看,手掌心上是斑斑点点的红色血迹。
胡须男急的扑过去。
“二哥——”
他喊道:“二哥,你没事吧?”
庞二低头看着手掌心上的血,突然笑了起来。
“没事。”
他把手往沙发上随意一抹,朝着地窖的方向伸着头,对胡须男说道:“去把那两个小兔崽子给我带过来。”
胡须男朝着地窖走去,田螺本来正蹲在厨房,小心警惕的偷听,怕被发现,她还躲在门缝后面,把自己藏起来。
一看到胡须男朝着地窖走过去,田螺心道要遭,忙扑上去问道:“大哥大哥,你干嘛呀?有什么事让我做就好了,两个小孩子字都写不全呢,你问她们,她们也什么都不知道呀!”
胡须男觉得厌烦,踹了田螺一脚。
田螺被踹倒在地窖边上,那一脚正好踹在了她的大腿上,田螺确定大腿这一块肯定是青了。
好半天,田螺都站不起来。等到她好不容易站起来时,却听见桐桐和秋秋的哭喊声。
胡须男一手一个,把两个孩子提溜到正屋里。
田螺忙连走带爬的跟着到正屋,桐桐和秋秋哭喊声不停,她们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这么大的惊吓。这三个大人好可怕,盯着她们,眼神凶凶的。
两个孩子焦急地寻找着田螺,只有田螺身边是安全的。
田螺扑到正屋中心,膝盖落在地上,一阵剧痛袭来,她也顾不上自己,眼疾手快的抓住两个孩子,求情道:“几位大哥有话好好说,不要难为孩子,孩子真的还什么都不懂。”
桐桐和秋秋抱着田螺,呜咽声不停。一大两小苦命的抱在一起,生怕三个绑匪要害了她们。
庞二觉得奇怪:“你一个保姆,为了别人家的孩子这么拼命。”
他的眼睛落在田螺的膝盖上,刚刚跪地那一下,他们可都听见了。
田螺赔笑:“带了这段时间,和孩子有感情嘛,大哥,您就当行行好,怎么对大人都行,孩子也就刚会说话,没必要牵扯到孩子身上。”
庞二“哼”了一声。
“白志那混账敢耍我们,这两个孩子也没用了。早点弄死,还能落个清静。”
田螺忙伸手去捂两个孩子的嘴,她让两个孩子安静一点,紧接着又去哄庞二。
“这位大哥,你管白志做什么呢?我看你们和白志也挺熟的。我就算在白家这几天,也看出来了,白志从来都只管自己,不管别人的。但是大哥,你看呀,白志他又不是孤家寡人,他上面有自己的老母亲,中间还有自己的老婆,白志他能不管孩子,但他妈和他老婆能不管孩子吗?家里总共就这两个孩子呀。”
田螺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恨不得把自己生平学会的所有话都用上,不断的劝说着三个绑匪。
“大哥,您看,你们忙了半天,总得拿到点什么东西,才不算白走一趟。现在要是把孩子弄死了,到时候白志那边看不到孩子,那钱也没了,活也白干了。咱们不如直接跳过白志,去找白志的老婆和母亲。我知道,这两个孩子就是白老太带大的,孩子谁带大谁心疼,白志不给钱。可以找白老太和徐丽啊,她们两个肯定给钱。”
田螺惴惴不安的劝说,她紧紧盯着庞二的眼睛,庞二是这三个绑匪中的老大,另外两个人都得看庞二的脸色行事。就算他病了咳的不停,三人之间的关系也没有改变。
田螺不得不看他的脸色。
几分钟后,庞二的眉梢抚平,脸上的冷意褪去,对着田螺微笑:“你说的对,白志他妈和徐丽一定会给钱。”
田螺被他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庞二一直在咳嗽,脸色青白,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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