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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燕嫣楼

小说:

挖地道挖成宰相夫人

作者:

瑞奈三思

分类:

现代言情

东市以西的平康坊,入夜后是另一座不夜城。

深巷尽头,“燕嫣楼”三字以银粉题于玄色匾额。

三重院落,飞檐如凤,紫竹掩映的曲径透出尽头的琉璃屏风,屏风之后便是后院灯火。

鸣玉堂高达四丈,穹顶绘飞天舞女,金箔勾勒的衣带随烛光流转。

地面铺波斯地毯,踩上去寂然无声。

三十六盏琉璃宫灯拥着一盏巨型主灯悬于梁下,灯火洒下暖色光晕,如置身琼浆蜜液之中。

堂内人声鼎沸,混着丝竹,暗香浮动,使人意乱情迷。

席间坐着平城的权贵,有紫袍金鱼的官员,有世家公子,有今年的新科进士,甚至有回鹘商人与新罗使臣。

他们怀中搂着娇笑的娘子,举杯吟诗,低声笑语如潮水起伏。

奢华至极,也危险至极。

中央舞台铺着淮南道贡缎,今晚的头牌桂娘将献艺于此,还未出场,便有奴仆四处传递她的新词。

“郎君,已把各个出口守好了。”

卢至柔在燕嫣楼内里的紫竹曲径上负手站立,身旁站着陛下拨给他的一队官兵,领头的叫魏五,长得人高马大,他垂首恭敬地对卢至柔说。

卢至柔目光冷静扫视堂内影影绰绰的身影,点了点头。

“郎君,三娘子也混了进去。”踯原从后面跨了一步,悄声对卢至柔说。

卢至柔不可置信地转头,“什么?她来做什么?”

“另外,元检也刚进去。”

卢至柔啧了一声。

“那属下便在外边等郎君消息。”魏五自觉退了一步。

卢至柔嗯了一声,快步走进了这个光怪陆离、醉生梦死的平城第一楼。

他刚一踏进去,就有没接到客的舞娘贴了上来,裹着阵阵玫瑰浓香,他皱了皱鼻子。

他本是来抓捕大理寺主簿徐启的,理应伪装身份,免得打草惊蛇。

不过他一想到宇文珈也在这里,不知她要做什么,心中有些隐隐烦躁。

便不耐地推开了舞娘。

但他再不耐,脸上都是笑着的,于是那些娘子又缠了上来。

他拿着碎银子,放到一个娇嗔的娘子手中,在一众莺莺燕燕争抢的身影中,快步走上了二楼。

眼神快速且犀利地扫着鸣玉堂内的偌大空间和神色各异的各类面容。

二楼的每个厢房内都是放荡调笑的不堪声音。

卢至柔长腿一跳,跃上三楼。

三楼相对僻静,卢至柔思索片刻,抬眼望了望四五六楼。

当下元检也在找徐启。

若是被他先行一步,把徐启给杀了。

今天就白跑一趟了。

卢至柔当即抓过一个杂役,语气轻浮地问:“玉儿娘子在何处啊?”

“回客官,玉儿娘子这几日不待客。”

卢至柔拿出一个钱袋,在他面前晃了晃。

“这边上楼走到底的倒数第二个厢房。”

卢至柔闪身而去。

一跃上楼,越往上越安静。

在门口站定,听了听里头的动静。

正要推门而入时,门突然从里面被拉开了,叮铃铃几声脆响,一个身影蹿出。

似是没料到门口站着人,暗觉不妙,头一埋低便要弯腰逃走。

这楼中没有胡姬不对往来的宾客娇笑调情的。

卢至柔手臂只消一探,那人便被他勾住腰身。

他顺势往屋内一掼,小小的身影被他带得一阵趔趄。

他压着怒低头,后退两步一抵,合上了房门。

那人不是宇文珈是谁?

她戴着缀有珠宝的绣花帽,额贴花钿,嘴点面靥。

一件藕粉的圆领紧身窄袖袍,外披翠绿的轻纱帔帛。

腰系蹀躞带,垂挂锦带金铃。

内穿粉紫条纹裤,淡绿的轻薄长裙罩在外面遮住长腿。

突如其来的钳制,让她慌了神,正要用小皮靴去踩来人。

不过几次提腿下蹬都被他躲开。

桎梏在腰间的手完全不动分毫。

宇文珈有些慌了。

卢至柔冷冷看着怀中专心踩他的娘子。

他本以为她来暗中查什么事,全然没想到她竟然这身装束。

那翠绿的帔帛虚虚掩住她细小的锁骨,圆领上衣露出大片雪白晃人的肌肤。

并不断在她反抗的过程中,向一旁滑去。

卢至柔咬了咬牙,伸出手扳住她的肩膀,迫使她抬起头颅与他对视。

瞬间,一张涨得通红的脸,无措地抬起来。

震惊的双眸,正恼怒地瞪着。

看清是他后,嘴唇微张,变得有些怔愣。

喃喃道:“卢郎君?”

身体停止动作后,就这么被他半拥半抱着。

她轻薄的衣物不断向卢至柔送来一阵阵让人头晕目眩的热度。

他不知他的耳朵是否已经红透了。

但手上并不想放她离去。

脸上终于扯出一个冷冷的笑,咬牙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她支支吾吾,轻轻挣扎,身上的环佩叮当。

对卢至柔来说就像骤然拉响的警铃,自知不妥。

终于松开手放开了她。

她猛地后退两步,拢了拢衣领。

再抬头时,穿着寻常官宦人家矜贵胡服的卢至柔,定定地看着他。

眼神并非审视,而是慢慢炽热起来。

他压低了眉毛,看了一眼那开口极低的领口,紧身的衣物勾勒出平日里隐藏得极好的曲线。

微微的起伏都让他的血脉跳动更甚,掌心更是一阵一阵地涌起灼热。

心中翻涌,但面上始终平静自持,还故作轻薄地扫了扫她的衣领。

宇文珈赶紧捂紧了帔帛,脚步一顿,眼睛不受控制地扫了一眼红纱遮掩的雕花木床。

虽立刻稳住心神,装作无所畏惧地正视卢至柔。

但他还是精准捕捉到了她的心虚。

见她看的竟然是木床。

一瞬间,心中的一切躁动都被一个可怕的想法冻结。

他甚至没有做出动作立刻去查看,而是不可置信地望向她。

眨了眨眼好似不信她会行事如此孟浪,脚步朝她挪了一步。

她退一步。

碰歪了脚边的箱子。

他进一步。

踩在满地的衣物上。

她退一步。

碰掉了高案上的素瓷花瓶。

他进一步。

伸出手捞住花瓶。

两人的距离近极了。

宇文珈咬咬嘴唇,拧着眉再退一步,脚跟碰上墙。

后背贴上冰冷的墙体。

他勾唇残忍地笑了笑,极力克制地放下花瓶。

随后缓缓进了一步。

她退无可退,只能兴师问罪地扬起一双不服气的眼睛。

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轻轻带了带,把她咬得艳红的嘴唇从她的牙齿下救了出来。

“我一直在等三娘子的回信。”

她要倔强地挣脱开,没有成功,睫毛闪了闪不去看他。

“我什么也没有等到。”

“我已甘愿投诚,三娘子为何毫无表示?”

他低声说着,越拖越长。

不断越拉越近的气息,掀起又虚又痒的尾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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