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确实只是做生意的啊!”
“那就老实交代!”
冯管事纠结了好一会儿,终于垂头丧气地道:“这些货确实不是我们自己翻新的。”
原来,恒生器行不过是一家普通的二手法器商铺。
几年前,有人主动找上门来说手里有很多翻新法器,希望借他们的商号销售。货、价格甚至买家都由对方提供,他们只需要负责联系买家、签订契书、送货安装。
这种几乎不需要他们出力的买卖,按理说,利润应该很薄。
可偏偏对方开出的条件十分优厚,几乎可以说是无本万利的买卖。
就拿归鹤门这笔交易来说吧,总交易额一万六千灵石,他们仅仅跑个腿做个中间人,就有八千灵石的收益。
“所以,你们就是个中间商。”姜照颜眼珠转了转,“有人给你们货,给你们钱,还告诉你们要卖给谁。”
冯管事连连点头。
“这不是白手套嘛!”
冯管事两眼一瞪,没听懂:“啊?”
姜照颜懒得理他,继续追问:“那联系你们的人是谁?”
“我不知道哇,平日里都是他联系我们掌柜的。”
姜照颜看了陆源一眼,陆源微微摇头。
只凭这点线索,暂时还追查不到幕后的人。
但至少他们现在已经确定了一件事——
有人愿意花大价钱,借恒生器行的手,把那些有问题的法器送进小宗门。
“陆源,这事儿得赶紧告诉仙盟。”
既然已经知道他和仙盟监察使有故交,那这事儿交给他来办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陆源点头。
“不过记得跟他说清楚,这条线索是咱们一起发现的。”
“为何?”
“当然是记一笔功劳啊!”姜照颜理直气壮,“万一仙盟以后要发什么见义勇为奖,怎么能忘了我?”
陆源忍俊不禁:“好。”
事情查到这里,已经不宜再擅自处理。陆源协助周林将异常法器和买卖账册规整出来,准备交由仙盟核查。
至于冯管事,当然也扣下来作为人证了。
折腾了大半日,终于把最紧要的事情处理妥当了。
周林望着撤下来的鹤鸣谷开业告示,神情复杂。
“姜掌事,这次多亏了二位。否则我归鹤门……”
“都说了,不用谢。”姜照颜摆摆手,“我们青云宗以前也遭过这种罪,知道是什么滋味。”
周林勉强笑笑。
“可你们如今已经不同了。”
姜照颜一愣,只听周林语带羡慕道:“青云宗现在名声大得很,我们归鹤门也听说过。什么荒村婚宴、古墓探宝……还有那个青云榜。”
姜照颜没想到这偏远地方居然也有人知道自己,顿时有点小得意。
“消息还挺灵通嘛!”
“是啊。听说你们的秘境不仅好玩,还能让那些修为低微的散修也进去挑战。我们原本还想着,等鹤鸣谷重新开了,攒些灵石,也去看看。”
说到这里,他又看了一眼寂寥的山门。
“现在看来,一时半会儿是去不了了。”
听得姜照颜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她最初只是想把青云宗从破产边缘拉回来,顺便多赚点钱。可如今遇见归鹤门,才意识到修仙界里还有许许多多这样的宗门。
没有什么天才弟子,也没有高深的功法,只靠着祖师留下的一点遗产,勉强养活上下几十口人。
“周掌门,等事情查清以后,您带几个弟子来青云宗看看吧,我给你们出钱!”
周林一愣:“这……这可如何使得哇!”
“大家互相交流交流嘛。都是经营秘境的,说不定还能学到点什么呢。”
只见中年男人脸上表情变幻,努力忍住动容道:
“好……一言为定!”
两人御剑从归鹤门离开。姜照颜照例抓着陆源的腰带。飞出一段距离,她忽然想起什么,戳了戳他的后腰。
“陆源。你说,仙盟能查出幕后的人吗?”
“应该能查到些线索。”
“那就好。”姜照颜嘀咕着,“不过,你得让你那个朋友把咱们的功劳记上啊,以后要是抓到坏人,得给咱发点奖金。”
陆源沉默了:“姜掌事似乎很喜欢灵石。”
“废话!谁不喜欢钱?再说了,我天天为了青云宗上下几十口人的生计操心,哪像你,成天清心寡欲的!”
陆源低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姜照颜却还在琢磨着归鹤门的事。
这一趟虽然辛苦,但至少救下了一个差点重蹈青云宗覆辙的宗门。至于恒生器行背后的黑手到底是谁,已经不是她能解决的问题了。
仙盟那么多人,那么多资源,总不能什么事都让她一个经营秘境的小掌事来干吧!
这么想着,终于心安理得地把烦心事抛到了脑后。
“快点快点!”姜照颜催促,“我都两天没回家了,也不知道他们折腾成什么样了。”
等青云宗的山门终于出现在视线里时,姜照颜已经准备好迎接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烂摊子了。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什么意外情况都没有。
接引飞舟正好在山门前降落,下来十几个修士满脸好奇的东张西望。
一个姜照颜不太熟悉的弟子站在入口处,手里拿着一叠颜色不同的号牌,吆喝着:
“荒村婚宴的拿红牌,古墓探宝的拿青牌!想预约山神指导的往后边走!”
“别挤别挤!大家都有!”
“哟。”她摸着下巴,“两日不见,宋闻这小子还发明分色号牌了?”
陆源附和道:“确实不错。”
两人往青云宗内部走去,叶小满最先发现他们回来了。
“姜掌事!你可算回来了!”
姜照颜心里一咯噔:“怎么了?出事了?”
“没有啊。”叶小满眨眨眼,“我正想找你报这两日的账呢!”
姜照颜:“……”
差点被你吓死!
小姑娘喋喋不休起来:“昨日秘境收入四千二百多灵石,扣掉材料损耗和维修费用,还有三千多。青云小集的摊位费也已经收齐了,客舍这两日满房,接引舟往返正常……”
“等等等等。”姜照颜听得头晕,“你直接告诉我,赚了多少。”
叶小满报了个数:“一万八千二百灵石!”
“不错啊!”
“对了。”叶小满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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