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哥给他讲解了一遍操作方式。宋闻表示明白。
姜照颜则非常谨慎地让众人退到场地边缘,上次那把飞出去的木刀,可给她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好了,开始吧!”
宋闻深吸一口气,推动操纵杆。
傀儡向前走了两步。
众人非常捧场地鼓掌叫好起来,让宋闻信心大增,伸手按下攻击按钮。
傀儡右臂一抬,木剑向前刺出。
宋闻大喊一声:“格挡!”
可傀儡却突然向旁边迈了一大步。
“诶?!”
何小哥急得直叫:“按错了!那个是闪避!”
宋闻手忙脚乱:“那格挡是哪个?”
“第二个!”
“这个?!”
宋闻一巴掌拍下去,傀儡又刺出一剑。
何小哥:“……”
姜照颜哈哈大笑:“宋闻,你到底有没有听人家说话啊!”
“听了!可是这几个按钮长得一模一样啊!”
有道理。
姜照颜赶紧在纸上画了几个简单的图案,剑代表攻击,盾代表格挡,一条……不太像腿的腿代表闪避,贴在了对应的按钮上。
一番调整以后,宋闻终于能顺利操纵傀儡完成基础动作了。
姜照颜又看向某位倒霉陆姓男子:“陆源,帮个忙呗。”
他神色平静,似乎早已料到自己不会只是轻轻松松地围观:“姜掌事想让我做什么?”
“跟它过两招。收着点啊,别给我打坏了。”
陆源从旁边拿起一柄练习用的木剑。见他动作,宋闻虽然坐在操纵位上,但也紧张出了满头大汗。
“陆哥……我、我俩平时关系还可以吧……别、别打我啊!”
姜照颜鼓励道:“别怕!就算打坏傀儡了也打不到你。”
宋闻一脸苦涩:“姜掌事,能不能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陆源走到傀儡面前,试探着刺出一剑。
宋闻没反应过来,啪地一声,木剑轻点在傀儡肩头。
“再来。”
第二剑。宋闻看见陆源有了动作,就急忙按下格挡。可惜仍旧没来得及挡住,木剑已经戳在了傀儡胸口。
“哎呀!太慢了!”
陆源重新摆好姿势,指点道:“盯着我的动作,提前判断,在我出剑前格挡。”
宋闻深吸一口气,眼睛死死盯住他。
再次出剑。
这一次,宋几乎是在他抬手的同时,闻便按下了格挡。
砰!
木剑相撞,陆源与傀儡相持不下。
“我……我挡住了?”宋闻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情形,难以置信,“我居然挡住陆哥的剑了!”
他一下子从椅子上蹦起来,乐得手舞足蹈。
虽然陆源只是轻轻出了一剑,根本没用什么力,但对于一个平日里剑术不佳、在同门切磋中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人来说,这已经足够让他兴奋了。
众人都高兴得不行,姜照颜也十分满意。
她都能想象,以后两具高大的战斗傀儡在场上对打,外面的观众们疯狂呐喊的场景了。
正兴奋着,宋闻忽然问:“姜掌事,那我什么时候能操纵它跟别人打一场?”
“急什么,这才只有一具傀儡,你和谁打去?”
她转头看向何小哥,后者心头突然泛起不妙的感觉。
“姜掌事。你又想干什么?”
姜照颜搓了搓手:“既然第一台已经能用了,要不……咱们再做一些?”
何小哥欲哭无泪:“姜掌事,咱们这台才刚修好呢!”
“没事没事,慢慢来嘛。”说着,她又把目光转向陆源,“对了,刚才那几套动作太简单了。你再提供点灵感,什么连续攻击啊、格挡反弹啊,以后都得加上。”
陆源:“……”
方才还兴致勃勃看热闹的人,顿时也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慢开口:“姜掌事。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才刚从归鹤门回来?”
对哦。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好几日没好生休息过了。黑心老板终于良心发现,大手一挥:
“行行行!今天就到这儿,收工!明天再说!”
众人如蒙大赦。
第二日,姜照颜难得睡了个懒觉。
说是懒觉,其实也没晚到哪里去。只是前几日奔波惯了,突然不用天不亮就爬起来,竟觉得自己过上了什么神仙日子。
她神清气爽地去了饭堂,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宋闻眉飞色舞的声音。
“……当时陆哥那一剑过来,我眼疾手快,一个格挡!只听砰的一声,那剑就被我挡住了!我跟你们说,陆哥的剑术你们也知道,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挡住的!”
“真的?”有弟子不相信。
“当然是真的!姜掌事和何小哥都看着呢!”
听得姜照颜嘴角直抽抽。不知道的,还以为宋闻以一己之力,击败了什么绝世高手呢。
她突然现身,幽幽道:“宋闻。”
宋闻正说到兴头上,猛然听见这声音,吓了一跳。
“姜、姜掌事。”
“我怎么记得,昨日陆源一共出了三剑,但你只挡住了一剑呢?”
“那也是挡住了嘛!”宋闻理直气壮,“说明我和陆哥也是有来有回的!”
姜照颜被他的厚脸皮惊到了。
“有来有回?”
“有来有回!”
恰好陆源也进来了,姜照颜立刻叫住他:“陆源,你说!昨日宋闻跟你是不是打得有来有回?”
陆源看了一眼宋闻,后者立刻朝他挤眉弄眼。
“确实有来有回。”
宋闻顿时扬眉吐气了:“你看!”
姜照颜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人?
“陆源!”
陆源不紧不慢地坐下:“我出了三剑,他挡了一剑。确实有来有回。”
宋闻:“……”
众人哄堂大笑起来。好在宋闻脸皮厚,转头又开始吹嘘自己昨日挡那一剑有多么漂亮。
姜照颜懒得搭理他,端起粥喝了两口,忽然想起另一个问题。
“对了,何小哥呢?”
“还在试炼场呢。”叶小满答道,“听说钱掌柜今日要过来,他一早就去准备了。”
“钱掌柜来干什么?”
“不知道呀。说是要跟你谈谈那只傀儡的事。”
谈生意?
等姜照颜到了试炼场,钱掌柜已经来了。除了何小哥,他身边还站着个约摸四十来岁的女人,身形高大,衣袖挽到胳膊肘上,肌肉发达、手指粗糙,一看就是常年和各种工具打交道的人。
五彩斑斓的巨型傀儡依旧站在试验场中央。
姜照颜昨日光顾着高兴,现在再仔细看,才发现它的外壳并非浑然一体,有着明显的拼接痕迹。
只不过被何小哥那奔放的审美一通涂抹,一眼看去,竟也有些说不出的威风。
“钱掌柜!”她笑眯眯地迎上去,“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钱掌柜一见她,脸上的笑容比她还灿烂。
“姜掌事,听说昨日傀儡战斗试验成功了?”
“成功了!”
“那就好,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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