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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赔本的买卖,到底赚什么?

小说:

仙尊冷脸给我打工

作者:

百川歌

分类:

现代言情

“合作伙伴,帮个忙嘛。”

“我这还有生意呢!”

姜照颜笑得格外亲切:“和我合作,还怕没有生意吗?”

钱掌柜的脚瞬间拐了个方向:“走!”

许伯山住的地方很偏僻。离开云麓坊市以后,还沿着山道走了好一段路,才看见一座藏在树林中的小院。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

钱掌柜扯着嗓子喊:“许叔!”

“谁啊!”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不一会儿,一名灰衣老人打开院门,探出脑袋。头发乱糟糟的,胡子也没怎么打理。

看见钱掌柜,他嫌弃地皱眉。

“你小子怎么来了?”

“找您问点事儿。”

“不修东西,不借钱。”

“谁找您借钱啊!”钱掌柜熟练地顶回去,然后把姜照颜和陆源介绍给他,“这位是最近挺有名的青云宗姜掌事。这位……呃?”

他看向陆源,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他。

姜照颜顺嘴道:“我的重要员工,叫他陆小哥就好。”

许伯山上下打量他们一遍:“找我老头子问什么?”

“百工行。”姜照颜开门见山。

老人面色不自然起来:“多少年前的东西了……”

“所以才来问您。”

“不记得了。”

他说着就要关上院门。

姜照颜抢先一步拦住,“看看这个呢?您能想起来什么吗?”

她将那枚从机关熊体内拆出的金属零件拿了出来。

老人脚步一顿,转过头。

“给我看看。”

许伯山把那片青黑色金属托在掌心,先用手指摩挲边缘,又从怀里摸出一块放大镜似的东西,对着金属表面的纹路仔细看了半天。

“你们从哪里弄来的?”

“青云宗秘境。”

“还有别的吗?”

陆源便将之前在流沙宝库里找到的那块残片也拿了出来。

老人将两块金属放在一起,略微比对了一下,叹道:“你们进来吧。”

一行人进了院子,在院中圆桌边围坐下。

“炼器有炼器的习惯,布阵也有布阵的手法。你们看着只是些花纹,懂行的人却能看出来,这两样东西上面的布阵方式一致。”

果然是来自同一个器物的碎片!

“是百工行的吗?”姜照颜急切道。

许伯山看出了她在炼器方面属于纯外行,解释道:

“只能确定是一个人做的,但不能确定这个人是谁。就拿笔迹来打比方吧,同一个人的笔迹,不刻意改变的话,是能看出来属于同一个人。但你若不认识他,怎么知道是谁写的?我和这人又不熟,自然不知道是谁炼的这个器,更不知道是不是百工行的人修的。”

姜照颜有些失望:“那这个碎片到底是干什么的,您知道吗?”

许伯山重新拿起那块零件,眯着眼仔细看。

“法器内部灵力运行复杂,有时候为了绕开损坏的旧阵纹,会用另外的阵片重新引一道灵路。”

“旁路嘛。”姜照颜听懂了。

“什么路?”

“没什么,您继续。”

许伯山瞥她一眼,对她冒出来的陌生词汇感到奇怪,但也没追问下去。

“这种办法能救急。但用在哪儿,怎么用,差别很大。”

陆源问:“平时能看出异常吗?”

“不一定。”

许伯山拿起桌上的茶壶,往桌面倒了一点水,又用手指划出几条线。

“假如灵力平时从这里走,什么事都没有。如果阵法运转到一定程度,就有可能被引到另一条灵路。但平日看起来与正常法器没有区别。”

姜照颜盯着桌上的水迹,大脑飞速运转。

也就是说,安装的时候都看不出问题,甚至可能连运行起来都没事。直到某一天,机关运行够久,或者恰好触发了某种条件——

安全阵法突然失效,就出事了。然后打开已经它一看,零件是坏的。锅就顺理成章地扣在了宗门身上。

“您当时为什么离开百工行呢?”

“有一次,我修一个御风阵盘。过了十来天,东西被退回来了,说运行时突然失控,差点把人从飞行法器上掀下去,怪我手艺不行,还要我赔钱。”许伯山说到这里,明显还记着几十年前受的气,“老夫干了一辈子炼器,哪里受得了这个?当场跟他们吵了一架,从那以后就没再接百工行的活儿。”

调查到这里,还有一件事,她一直想不明白。

“百工行卖得比同行都便宜,算上人工和材料都一定赔本。他们要只是为了做生意,赔本赔几年图什么?”

“除非……他们真正要做的事,根本不是赚钱。”

世上有损人利己的人,有损己利人的人,可损人不利己的人……为了害人取乐吗?

“谁会从一个宗门倒下这件事里获利?”

原本乱七八糟的线索,在这一刻终于像被一根细线慢慢串了起来。

“百工行先找缺钱的小宗门,用低得不正常的价格把翻新法器卖进去,其中一部分法器被换上这些能绕开安全法阵的零件,然后出事。”

陆源接道:“最后百工行消失,宗门覆灭。”

“欺负我们穷人是吧?”姜照颜越想越气,“专挑没钱没靠山的下手。出了事没钱没权的,最后只能认倒霉。”

她自己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不就是那个倒霉蛋吗?

如果不是自己恰好拥有空间改造能力,自己会怎么样?青云宗会怎么样?

秘境封死,宗门破产。

纪松年守着个空山头直到再也守不下去。叶小满、宋闻、方砚他们各奔东西……

若干年后,别人再提起青云宗,也只会说一句——

自己穷得连秘境都维护不起,出了事,怪得了谁?

没人会知道这里面还藏着别的东西。

想到这里,姜照颜越发窝火。

偏偏事情查到这里,一时半会儿也问不出更多东西。

许伯山毕竟只是以前替百工行修过法器,能认出炼制手法已经算意外之喜,再往下问,便都是“不知道”“没见过”“记不清了”。

从许伯山家出来时,日头已经偏西。

临走前,姜照颜特意叮嘱许伯山:“今日的事儿,您先别往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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