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孤狼岭上血烟稠,奸计焚山罪贯丘。
夜袭孤城擒叛贼,晨悬逆首震荒陬。
刀光凛凛诛宵小,**昭昭斥寇雠。
莫道烽烟遮晓月,丹心一片照神州。
且说这孤狼岭的浓烟还没散尽,春风一吹,那股焦糊的血腥气便裹着草木灰,飘飘悠悠往猫头岭营地钻。风过之处,晾晒的衣物上落满黑灰,战士们晨起操练时,呛得连连咳嗽,心头更是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憋闷——那是战火燎过的痕迹,是牺牲与抗争刻下的印记。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司令员李溪月、政委李小霞、参谋长赵晓雪,还有参谋部几个科长,正围在摊开的地图前低声讨论着第三团驻守通化所面临的局面,以及下一步的作战计划。桌上的搪瓷缸里,粗茶早已凉透,地图上的红蓝色标记密密麻麻,标注着日军残部的动向和根据地的布防。
就在众人凝神思索下一步行动计划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情报部**指导员林晚卿一头撞了进来,军靴上还沾着晨露和泥土。她顾不上擦汗,“啪”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司令员、政委!据情报员从安图县城传回的消息,这次火烧孤狼岭的毒计,根本就是伪军团长王得水献给村上中治的!那狗汉奸为了讨好鬼子,连祖坟都不顾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王得水在火场里被烧得半死,现在正躺在安图日军医院里苟延残喘,听说浑身上下没几块好皮!还被鬼子监视着,要不是伤势严重,早被鬼子收拾了。”
“这个狗东西!”李溪月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搪瓷缸叮当作响,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眼底淬着寒光,“这次我亲自动手,非剁了他不可!我要让东四省所有的汉奸走狗都看看,与人民为敌,就是这个下场!”
“你疯了?”李小霞连忙拉住她,眉头紧锁,“你是一军主帅,根据地的主心骨,怎能为了一个汉奸轻举妄动?太冒险了!让小燕带尖刀队去,她手脚麻利,经验足,准能办妥。”
“小燕这段时间跟着工程队砍隔离带、扑余火,连轴转了三天三夜,眼下正抱着枪在草垛上打盹呢。”李溪月摇摇头,语气软了几分,随即又攥紧了腰间的破风刀,刀鞘上的铜环撞出清脆的响,“这次我带郑小莹、何大顺走一趟,尖刀队挑二十个身手好的,侦察队配十个机灵的,足够了。再说,再不让这破风刀见见血,怕是真要生锈了!”
李小霞看着她眼底的执拗,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你呀,就是改不了这冲锋陷阵的性子,真拿你没办法!”
李溪月望着窗外掠过的飞鸟,眼神忽然黯淡下来,声音也低了几分,带着一丝怅然:“说实话,我真的不想当这个司令员。太操心了,我就喜欢真刀**和敌人对着干。唉……要是飞羽姐还在,该多好啊……”
燕飞羽,那个曾与她并肩驰骋沙场、一柄大刀杀得鬼子闻风丧胆的决死队创始人、首任队长,早已化作了队员们心中一道不敢触碰的伤疤。数年前,她带队押送物资返程基地,途中遭遇日军伏击。为了掩护战友和物资安全转移,她迎着枪林弹雨死死守住隘口,最终倒在了敌人掷来的**爆起的硝烟里,壮烈牺牲。
自那以后,燕飞羽的名字便成了决死队里无人愿轻易提及的禁忌。刻骨的悲痛被队员们藏在心底最深的地方,唯有清明或是队里打了胜仗的日子,大家才会各自备上一束野花、一壶烈酒,默默走到她的墓前,敬上一杯酒,诉几句近况,任凭山风吹过荒草萋萋的坟头,带走满心的哀思。
提起故人,李溪月不由得黯然神伤,轻轻吟道:“大刀驱寇虏,喋血护同俦。岭上英魂在,千秋浩气留。”
李小霞也沉默了,半晌才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里满是怅惘:“唉,这就是我们当兵的宿命啊。要是这世道没有鬼子,没有汉奸,家家户户都能安稳过日子,谁愿意提着脑袋上战场呢?”
她话锋一转,又郑重地看着李溪月:“我说溪月呀,你这次回来以后,一定要把你的入党问题解决了。张正枫师长几次三番催问,这是组织对你的信任,可别辜负了他的一番深意!”
李溪月闻言,眼中的阴霾散去几分,她挺直脊背,“啪”地一个立正,抬手敬了个军礼,目光坚定:“政委放心!这次回来,我一定把**交上去,绝不辜负组织和师长的期望!”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晨曦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她们肩头,映得那身洗得发白的军装,泛起了一层温暖的光。
孤狼岭的焦烟还在山坳里打着旋,春风裹着残烬掠过猫头岭的树梢,却吹不散李溪月眼底的寒芒。
天刚擦黑,一支三十人的队伍便悄无声息地摸出了根据地的密林。李溪月一身日军少佐军装,肩章上的金星在暮色里闪着冷光,腰间那柄磨得锃亮的破风刀,被宽大的军大衣掩去了大半锋芒。她头戴日军军帽,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扫视着队伍里的每一个人。
郑小莹一身日军士兵打扮,利落的短发掖在军帽里,背上挎着一支三八式**,腰间别着一把南部十四式**,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里面装着她的宝贝——一把经过改装的**零件。她是任尖刀队副队长以来,平时话虽不多,但枪法如神,百步穿杨。此刻她正低头检查着**零件,指尖翻飞,动作娴熟得让人眼花缭乱。
侦察大队副队何大顺则扮成了伪军模样,一身灰扑扑的军装,脸上抹了些黑灰,看起来就像个在日军手下受尽窝囊气的伪军小队长。他手里拿着一面小小的太阳旗,肩上挎着一个军用水壶,嘴里还叼着一根劣质香烟,时不时抽上一口,吐出的烟圈在暮色里散开。他是猎户出身,家传武艺,枪法精准。随时在安图县城售卖猎物,安图县的大街小巷,他闭着眼睛都能走个遍。经过决死队的残酷训练,最擅长的就是乔装潜伏,随机应变。
尖刀队的二十名战士,一半扮成日军,一半扮成伪军,个个腰杆挺直,眼神锐利,身上的装备擦得一尘不染。侦察队的十名队员,则分散在队伍前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他们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每个人都有着以一敌十的本领。
“都记住了,进城之后,一切听我指挥,不许擅自行动。”李溪月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们的目标是王得水,其他的汉奸走狗,能不动就不动,尽量不要暴露行踪。”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队伍借着夜色的掩护,沿着山间小路,朝着安图县城的方向疾行而去。一路上,他们避开了日军的巡逻队,绕过了伪军的岗哨,只花了不到两个时辰,便来到了安图县城的西城门下。
此时已是深夜,城门楼上挂着两盏昏黄的气死风灯,灯光摇曳,映得城门下的两个日军哨兵和两个伪军哨兵的影子,在地上晃来晃去。哨兵们一个个呵欠连天,显然是困得不行了。
何大顺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操着一口流利的日语,对着城门楼上的哨兵喊道:“开门!我们是皇军,奉命进城执行任务!”
城门楼上的日军哨兵闻言,立刻警惕起来,一个瘦高个的日军哨兵探出头来,用日语问道:“合い言葉(口令?)”
何大顺早有准备,立刻回道:“桜、応答せよ(樱花!回令?)”
“富士!”日军哨兵喊道。
这是李溪月他们从抓获的日军俘虏口中得知的口令,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
日军哨兵确认了口令,这才放下心来,对着下面的伪军哨兵喊道:“开门!是自己人!”
伪军哨兵不敢怠慢,连忙打开了城门。
李溪月一挥手,队伍立刻鱼贯而入。她走在最前面,脸上带着一丝冷峻的笑容,对着城门楼上的日军哨兵点了点头,用日语说道:“お疲れ様です。我々は陸軍病院に赴き、容疑者数名を捕らえに行きます。(辛苦了,我们要去日军医院,抓捕几个可疑分子。)”
日军哨兵连忙敬了个礼,说道:“少佐殿、ご安心ください。我々が严重に警戒いたします!(少佐阁下放心,我们会严加戒备的!)”
李溪月没有理会他,带着队伍径直朝着日军医院的方向走去。
安图县城的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几盏路灯亮着昏黄的光,偶尔能听到几声狗吠。街道两旁的房屋,大多都黑着灯,只有少数几家店铺还亮着灯,透出些许微弱的光。
队伍一路疾行,很快便来到了日军医院的门口。日军医院的大门紧闭着,门口站着两个日军哨兵,手里端着三八式**,警惕地盯着四周。
李溪月示意队伍停下,对着何大顺使了个眼色。何大顺立刻心领神会,再次上前,对着门口的日军哨兵喊道:“開け!我々は旅団部警衛隊だ!罪人王得水を尋問するため、命令により来た!(开门!我们是旅团部警卫队,奉命来提审罪人王得水!)”
门口的日军哨兵皱了皱眉,说道:“王得水か?彼は重要な罪人だ。旅团長殿の命令がなければ、誰も尋問に出すことはできない!(王得水?他是重要的罪人,没有旅团长阁下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提审!)”
“無礼な!(放肆!)”李溪月上前一步,厉声喝道,她的日语说得字正腔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我々は旅団長殿の命令により参上した!用件を妨げたら、お前は責任を負えるか?(我们是奉旅团长的命令来的,耽误了正事,你担待得起吗?)”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一个伪造的命令文件,扔给了日军哨兵。
日军哨兵接过命令文件,借着门口的灯光看了看,只见文件上盖着多门司令官的印章,字迹工整,看起来不像是伪造的。他顿时不敢怠慢,连忙敬了个礼,说道:“少佐殿、どうかお怒りを鎮めてください!小人、すぐに戸を開けます!(少佐阁下息怒,小人这就开门!)”
说完,他立刻打开了医院的大门。
李溪月一挥手,队伍立刻冲进了医院。医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几间病房亮着灯,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和血腥味。
“何大顺,你带五名侦察队员,守住医院的各个出口,防止有人逃跑。”李溪月吩咐道,“郑小莹,跟我来!其他人,守住走廊!”
“是!”众人齐声应道。
何大顺立刻带着五名侦察队员,朝着医院的各个出口跑去。郑小莹则紧紧跟在李溪月身后,手里端着改装好的**,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李溪月根据情报,径直朝着二楼的病房走去。二楼的走廊里,同样亮着昏黄的灯,几个日军护士正坐在护士站里打盹。听到脚步声,她们立刻惊醒过来,看到李溪月一身少佐军装,连忙站起身来,敬了个礼。
李溪月没有理会她们,径直走到一间病房门口,门上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王得水”三个字。
她轻轻推了推门,门没有锁。她示意郑小莹躲在门后,然后猛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一股浓烈的药味和烧焦味扑面而来。王得水躺在病床上,浑身上下缠满了绷带,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张嘴巴。他的脸上布满了烧伤的疤痕,看起来狰狞可怖。此刻他正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地呻吟着,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听到开门声,王得水立刻警惕起来,他睁开眼睛,看到李溪月一身日军少佐军装,顿时松了一口气,用虚弱的声音说道:“少佐阁下,您……您是来看我的吗?”
李溪月没有说话,只是一步步朝着病床走去。她的眼神冰冷刺骨,像一把尖刀,直刺王得水的心脏。
王得水察觉到不对劲,他看着李溪月的眼神,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惊恐地喊道:“你……你是谁?你不是皇军!”
“我是谁?”李溪月冷笑一声,猛地扯下头上的军帽,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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