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饼熬了一宿,还提前同温珩来预演一下明天的戏,盛疏棠在一旁充当观众。
几天后,一大早的时候锅饼和温珩就先刘杰一步到了户部,两人背对着大门,边上一个盛疏棠的手下负责在边上给温珩递暗号。
听见脚步声又听见暗号后,温珩同刘杰对视一眼。
温珩跟锅饼比了一个手势。
后面的刘杰前脚刚踏进来,远远地就看见锅饼在和温珩讨论些什么,他下意识放慢了脚步。
刘杰心下一嗤,估计又是温珩有什么问题来问锅饼,这锅饼就是老好心,帮帮这个帮帮那个,到时候自己的事情没完成还得加班。
话说回来,上班时间还敢当众聊天?
刘杰装作不经意,离两人近了一些,倘若温珩正好在将一些闲话,那他就有理由下个月考评给他打低分。
骗你的,没说闲话也照样打低分。
温珩:“饼大人,你看这个...上月竣工之后的账是不是有些不对啊...”
锅饼接过一看:“怎么会呢,这可是经过核实的...”
温珩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只是我有个同僚,他是地方的,当时跟我报的不是这个数目,相差有些大,我有些好奇...”
“可能他是记错了吧,数额这么大记错了也很正常,况且经手了这么多人,有些其他项目的加加减减很正常...”
“哦,这样啊,我听小飞说,对了饼大人,我昨夜给你递的...”
锅饼咳了一声:“行了,干好自己的事!”
...
?
就这么一件寻常的事,一向和善的锅饼怎么这个态度?
不对!刘杰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对劲,他往边上靠近,还是没能听清温珩的话。
甚至原本说话的两人像是注意到了刘杰,温珩似乎是吓了一跳,随后同刘杰说了句刘尚书早上好。
这下子更不对了,这小子哪天这么听话。
...
刘杰到底还是户部尚书,听到这里记起来前段时间的造船工程,他记得这事是三皇子带头干的?
他记得当时太子殿下还说,看看能不能给萧琛制造点麻烦。
当事人都是三皇子萧琛把控的,萧琛做事紧密,没让太子抓到把柄。
至于这个温珩...似乎在外跟谁都能说上几句话。
方才温珩说递给锅饼的,到底是什么?
刘杰琢磨着琢磨着,心里更是好奇,偏偏这人是温珩。
正好前些天刘杰被太子叫过去,同他讲务必要抓住一些萧琛的把柄。
刘杰回去的时候纳了闷了。
这萧琛又不是什么八爪鱼,哪里来的这么多尾巴给他抓。
这几天熬地又不敢去交差,刘杰愁的两天没睡好觉。
...万一呢,问问又不吃亏。
不问那个温珩,问锅饼。
锅饼这人,和善。
平日里尖酸刻薄的刘杰心里认证道,于是他同两人颔首,装模做样摸了点东西看,想找个好时机。
...
真给刘杰等到了。
“饼大人!”
刘杰在边上有注意,看见那个碍事的温珩终于走远,他眼珠子转了一圈,耐着性子走了一刻钟,不经意间踱步至锅饼旁边。
看锅饼抬头问他何事,他才慢悠悠地回道:“饼侍郎,你方才同温珩讲的何事啊...”
锅饼:“唉,不是什么事,这不是方才还未点卯,温珩有事找我聊了几句...”
刘杰听完长叹一声,随后像是要同锅饼谈心的样子坐了下来。
刘杰:“欸!饼大人,你有所不知,我这人最为乐善好施的,只是你们平日里都不来找我帮忙,我一过来你们又不敢说话,这要怎么办..."
锅饼在边上听着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刘杰继续说:“其实温珩这孩子吧,我也都了解,想着户部不是有饼兄在呢,我也放心。就想着多多磋磨一下那孩子,没想到现在温珩这么避着我,这倒是让刘某有些惭愧...”
...
在角落里听见这个的温珩没招了。
您是说之前的刻意刁难排挤都是善意为之,都是想让他快速提升是吧。
为了了解风声,连这种话都说的出口。
锅饼听完面上笑了笑,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如此啊刘尚书,这样说来温珩还得谢谢你,这样,我改天让温珩来给你道谢。”
刘杰摆摆手,很是不在意地说道:“多大点事!不用道谢...我就是想着有问题大家可以一起商量商量,毕竟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也好有个照样。”
刘尚书说话有模有样的,好像真的有这么一回事,还好锅饼平日里就是笑呵呵的,虽然他面上没绷住笑,但看着也不奇怪。
锅饼装着思虑已久的样子,在刘杰又扯到什么振兴户部的时候,他意识到时候差不多了。
再装下去他会露馅。
锅饼抬头看了看四周,示意刘杰边上有人:“这事...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这下子刘尚书一个起身,亲自将周边的同事安排到了别的地方,随后一脸和善地坐下来听锅饼讲。
锅饼:“唉,温珩方才在向我询问那年前防汛的事,他才初来乍到,有些事情...我今早就直接把他塞唐过去了...”
刘杰心下有数,又试探下去:“温珩那孩子心细,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才来告诉你的,这么几个月看下来,我看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
眼看锅饼有些犹豫,刘杰一拍大腿:“唉,饼兄你事知道的,我刘某,平日里虽然可能是有些挑剔,但那都是为了工作!其实我这人啊,心里最为仗义!”
“其实这么多年下来,户部我也是看在眼里...有些是啊,温珩不知晓,我还不知晓吗...”刘杰开始说一些煽情的话。
年纪大的锅饼也开始同刘杰忆往昔。
两人聊着聊着,聊到锅饼都没话讲了,没想到刘杰还在讲。
锅饼看着气氛烘托地差不多了,才开始同刘杰娓娓道来。
...
刘杰听完脸色一脸凝重:“此话当真?”
锅饼:“刘尚书,这我还真不知道,只能说确实是有些不对劲。”
三十六计之抛砖引玉。
给你个方向,想要什么自己慢慢查。
锅饼叹了一口气:“唉,年纪大了,不知道上书的时候会不会陛下驳回来...”
刘杰听完后神色仅仅是变了一瞬,随后就恢复正常:“这事就交给我,你知道的,我这人特仗义。”
百年难得一见的仗义今天算是见着了。
刘杰今日心里藏着事,他应卯后找出早上锅饼说的那份账册,正好就是之前他觉得有问题的账册。
可惜当时呈上去的时候缺乏相关的证据,被悄无声息的压了下来。
现在有了苗条,加上太子那边交代地急,他火急火燎地赶往太子那边。
到的时候朝太子讲明了原委,太子大喜过望。
萧晋:“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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