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日子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对于盛疏棠来说就是换了个地方住而已,甚至远离了一众侯府人的打扰,盛英明和盛明赫再也不会隔三岔五地找她,日子明显过得舒服了很多。
关于盛英明,这老东西几次三番朝温珩打听消息未果,估计是回过味来,就是有意防着他,意识到之后对温珩的态度冷了很多。
因为之前盛英明吞了一些盛疏棠的嫁妆,盛疏棠那天回去之后直接一纸告状到了江南外祖母家。
几天后今家快马加鞭给王府送了一封信,上面还有些警告的意味。
当天晚上盛英明就被侯府的老祖宗叫过去训话,那天盛疏棠在门外听了一嘴,听见盛英明被老祖宗骂的狗血淋头,说是侯府已是非常时期,莫要同今家断了联系。
出来后盛英明憋了一肚子气,叫人想把盛疏棠叫过来出气,没想到听见盛疏棠前脚进了老祖的房里谈事。
他心里纳闷了,今家不看重盛明赫,就单单看重盛疏棠,真是糟心!
之后盛家的老祖好声好气的同盛疏棠商量,哪知盛疏棠十分坚持,无奈之下就从入赘改为正常嫁娶,缺的什么双倍补上,这才罢休。
盛疏棠出来后神清气爽,连带着盛明赫上前打扰她几句,都是好心情的回了,可把盛明赫激动的。
现在盛疏棠的日常就是一觉睡到自然醒,随后溜达到膳房里看看有没有惊喜。
等饱餐一顿之后,再慢慢地踱回去,把东西翻出来继续埋头做些什么。
后来有一天,盛疏棠把很久之前温珩送的那捧绣球花摆在窗前。
温珩那天回来后惊鸿一瞥,硬是盯着花看了几分钟。
随后温珩摇了摇小六。
“小六,这花...做这么真?我怎么感觉这么像我那个地方的基因改造工程?”
小六扫了一眼花:“没有吧,宿主你太敏感了。这地方上哪去找剪切酶啊,名词概念估计都没被发掘。”
...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温珩心下就是有一股挥之不去的异样感。
盛疏棠看温珩一直盯着那花不动,就特意问他好不好看。
窗边的无尽夏表面被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透明晶体,整片花瓣却依旧显得薄如蝉翼,日光一照,更是好看。
温珩说了声肯定,随后又问她这花是从何处取得的。
盛疏棠抬头看温珩的神色:“是之前有位很好的朋友给我的。”
又是那个已经死了的朋友?
...
温珩神情变了一瞬,一方面心里想知道那人是谁,一方面又担心勾起盛疏棠不好的记忆。
“...哦...挺好的..."温珩听见自己这么说道。
盛疏棠看温珩一脸想说又不说的样子,不自觉笑了笑。
...呆瓜。
温珩收回视线,想起了近日盛疏棠交代给他的事情,神情换了一番。
“你之前托我去查的那些人,现在有眉目了。”
“结果如何?”
“果然不出你所料。”温珩感叹盛疏棠料事如神。
只是有些证据还得先暗中整理一番,还需要一些时日。
盛疏棠让温珩先别急,先把誊抄下来的账册带过来,再做进一步打算。
临走的时候,温珩余光轻轻一瞥,就能看见窗台上的花,他还是没忍住还同盛疏棠来了一句。
“那个,人要往前看。”
盛疏棠一脸莫名地抬头,随后顺着温珩的目光看见了窗边的那捧花,一瞬间似乎体会到了温珩的心意。
“放心,过去还打不倒我。”
...
温珩愣了一下,连自己什么时候走出来的都不知道。
那天温珩晚上回去,又翻开了那本剧本,企图找到有那么一丝可能送花的人,好给她对症下药。
...失败了,书里连盛疏棠都没有,哪里找这个人。
温珩将剧本合上抬头望天,开始突发奇想:“小六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盛姑娘也是穿过来的,只是没了记忆而已。”
感觉无论他做什么盛疏棠都不会惊讶,全是一脸平静地接受。
“宿主你又在异想天开了。”
小六看了一眼边上的温珩,继续打击道:“况且就算是这样,世界这么多,你又怎么知道她是不是来自你那片大地。”
大地很大,容下了太多人来人往,两人身处其中,终其一生都不一定能够遇见。
“...唉,说说而已。”
温珩坐了起来,想着快些把盛疏棠交代的事情完成。
一转眼几日之后。
夜深,某间宅子的书房里还透着微光。
远远的,温珩手上抱了一大叠的书册,一路走来,随后推门而进。
他将书册递给盛疏棠:“我都看过了,有问题的都在这里了。”
年前盛疏棠交代温珩有空的时候注意一下有没有贪腐。
没想到这一注意,倒是让温珩抓出了一堆的苗头。
人数未免有些太多了,只能将不显眼的先放一放,抓几个典型。
温珩琢磨着,琢磨着,大概知道盛疏棠是想让他查贪腐。
于是他平日里还旁侧敲击其他的同僚,来问些别的消息。
“下一步让我上书?”
盛疏棠翻页的动作顿了一下:“别吧,我不想你变成耗材。”
言下之意就是上书有风险,急需谨慎。
温珩诧异:“有证据也不行?”
盛疏棠嗯了一声:“要看证据是谁呈上去的。”
如果是温珩呈上去,估计都到不了皇上眼前,还会被人陷害,到时候温珩的官就别想当了。
温珩听完惊讶:“这么凶险?”
况且如果真到了皇上面前,皇上可能会有所顾忌,最后背锅的可能还是温珩。
这事,得找个有背景的人办。
盛疏棠待的时间长,朝堂里人事变动多,她难免会有些记混,就让温珩在边上同她介绍一下。
“我想想啊,户部尚书刘杰,我看下来他平时经常给我使绊子,估计是太子的人。”
温珩目前为止只得罪过太子来着。
“完后是户部左侍郎,锅饼。”
温珩更倾向于锅饼在朝堂上是站中间的,刘杰一般有要事都是同锅饼讲的,完全不带温珩,但饼大人之后还会跟温珩吱一声透个气,把事情吩咐给温珩。
只要温珩问的话,饼大人都会耐心教导,这才导致温珩进户部才没有被孤立。
温珩真得给饼大人磕一个。
饼大人年纪大了,整天一副和善的样子,让人瞧着就舒心。不像那个刘杰,整天到晚都在给温珩挑刺。
...
温珩讲的时候,盛疏棠在脑海里想这个锅饼的有关资料。
好像直到她死前,锅饼好端端的还是户部侍郎,没升也没降,在当时动荡的朝堂里显得极为难得。
这人不简单。
锅饼做户部侍郎也是还有些年头,再加上平日里和蔼的样子,号召力要比温珩多得多。
“这样,明日我同你一起去拜访饼大人,把他劝下来。”盛疏棠也想去见见锅饼。
“一同?”
“嗯,怕你出现什么意外,一起去有个照应。”
温珩向来对盛疏棠没什么意见,事情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隔天的时候休息,温珩提了一篮子的人参燕窝,在门边上等着盛疏棠出来。
心下还是提前做了些准备,等真看见盛疏棠女扮男装的样子,温珩感叹这化妆技术还挺高。
站在边上都不一定能看出来。
“对了,我等下怎么称呼你?”
盛疏棠想了想,找了一个比较大众的姓氏:“叫赵兄?”
听着很威武的样子。
...行。
“赵兄威武。”
等到了地方,温珩友好地上前同侍卫大哥搭话。
正好饼大人在院子里坐在躺椅上晒夕阳,闻声是温珩后,就起身去看看怎么个事。
随后锅饼被温珩塞了一篮子。
温珩:“饼大人几日不见,温某甚是想念,这不今天来顺便给你的带点。”
郭大人讲目光移到盛疏棠身上,嘶,有些眼生:“这位是?”
...
盛疏棠上前紧握锅饼的双手,很是激动的样子,伪装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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