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叶清提溜着闭门学了半个月的法术，也算是有所长进。
下山历练报名这日。
虞昭昭几乎是被她师父叶清拎小鸡仔一样，一路“护送”到下山历练报名处的。
老头儿嘴上说着尊重你的选择，手上动作却半点不含糊，生怕她半路反悔溜了。
直到把她丢进那熙熙攘攘的报名人群里，才背着手，晃晃悠悠地走了。
一幅深藏功与名的架势。
虞昭昭整理了一下被师父提溜得皱巴巴的衣领，还没来得及吐槽这父爱如山体滑坡般的教导方式，一抬头，就被眼前阵容闪瞎了眼。
哦嚯，熟人开会呢这是。
首先抓住她眼球的，就是人群里那抹格格不入的黑。
在一片五颜六色中，季珩一身毫无装饰的墨色劲装，抱着手臂站在那儿，身姿挺拔，侧脸冷峻，活像谁欠了他八百万灵石，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熟人也别来烦我的气场。
想不注意都难。
视线往旁边一扫，好家伙，更热闹了。
江映雪，苏锦书，孟安时，以及不久前刚被她从火场里扛出来的沈念初。
这配置，妥妥的主角团啊。
虞昭昭心里的小人开始疯狂鼓掌。
赌对了！季珩果然在！耶耶耶刷分小队集合完毕！
她正暗自窃喜，盘算着怎么自然地融入其中，一道冰冷的视线就扫了过来。
季珩不知何时已经转过头，正看着她，薄唇微启，那慵懒中带着惯常嘲讽的嗓音，顺着风，精准地飘进她耳朵。
“虞大小姐？怎么，食堂的火没看够，还想下山去看点更大的热闹？
正准备悄咪咪往后缩，试图降低存在感的虞昭昭脚步一僵。
她慢吞吞地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假笑，试图蒙混过。
“啊哈哈……原来是季师兄啊，好巧好巧！我说我只是路过，单纯被这里的热闹吸引过来看看风景，你信吗？”
季珩连眼皮都懒得抬，直接送了她一个毫不掩饰充满鄙夷的白眼。
眼看空气里的火药味就要被某人的毒舌点燃，一旁的江映雪适时上前一步，柔柔一笑，如春风化雨般。
“季师弟，昭昭师妹初来乍到，对宗门事务好奇也是常理。”
她转向虞昭昭，语气温和。
“师妹，季师弟性子直了些，并无恶意，你别往心里去。”
对着仙女姐姐这张赏心悦目的脸，虞昭昭心里那点刚冒头的小火苗噗嗤一下就灭了，忙不迭点头。
“不会不会！江师姐说的对！”
苏锦书也含笑收起手中的玉骨折扇，温声道。
“虞师妹可是来报名下山历练的？若是如此，倒是巧了，我们几人正打算一同接下青州探查的任务，师妹若愿意，可与我们同行，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虞昭昭眼睛一亮，刚想答应这天上掉下来的组队邀请，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沈念初突然“啊”地惊呼一声，猛地跳了过来，指着虞昭昭，眼睛瞪得溜圆。
“等一下！我想起来了！你！你是不是那天那个……冲进火里把我扛出来的那个谁？！”
她今日穿了一身红衣，衬得肤色愈发雪白，此刻脸颊微红，眉眼鲜活明丽，那抹红艳得几乎有些灼眼。
虞昭昭被她这身红衣晃得愣了一瞬，没立刻答话。
沈念初见她不吭声，以为她忘了，顿时有些不满地撇撇嘴。
“喂！说话呀！是不是你？虞……昭昭？对吧？”
虞昭昭这才回过神，连忙点头。
“是我，是我！你好，沈师姐，我叫虞昭昭。”
站在沈念初旁边的孟安时温和开口。
“那日多亏昭昭师妹英勇，不顾自身安危冲入火海，才及时救出了念初。”
他说话时还忍不住低咳了两声，脸色依旧苍白。
季珩在一旁听着，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再度开腔，语气凉飕飕的。
“英勇？呵，就她那点连基础术法都能用反的本事，最后要不是有人帮忙善后，恐怕人没救出来，还得把自己搭进去，多送一个名额给阎王爷。”
他瞥了虞昭昭一眼，满是嫌弃。
“莽夫之勇。”
“你！”
虞昭昭被他这冷水泼得火气噌地又上来了，气鼓鼓地转头瞪他，好看的眉毛拧成了八字。
“季珩！你……你这个讨厌鬼！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你当时又不在！”
“讨厌鬼？”
季珩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新称呼叫得微微一怔，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环抱起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虞大小姐的光辉事迹，包括但不限于水淹高台，火场扛人未遂反被救……早就在逍遥宗上下传遍了。我想不知道，都很难。”
虞昭昭：“……”
感觉胸口被连环箭射中。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那名为黑历史的大山。
“停停停！打住！这位宝子，这位季公子，这位大少爷！”
虞昭昭双手举到胸前比了个大大的叉，一脸的生无可恋。
“咱们现在最紧急最重要最核心的KPI，难道不应该是先去把名报上吗？再听您老人家在这儿细数我的丰功伟绩，我怕任务还没开始，我的社会性死亡就先达成了！”
沈念初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清澈的大眼睛里写满了纯真的困惑，她轻轻拉了拉虞昭昭的袖子，小声问。
“昭昭师妹，‘KPI’……还有‘社会性死亡’，是什么意思啊？还有‘宝子’？那又是什么新的修炼术语吗？”
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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