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艾知的手被迟载攥得生疼,但她一声不吭。
两人仿佛较着劲,谁也不肯先低头。
守门的机器用人见此情景,不敢吱一声,默默开门,等两人进去后默默关上门。
迟载给艾知拽进艾知自己的房间。
“现在去戴上戒指。”
原先怕人生疑,艾知在来首辅宫的时候就放进了随身装的便携小匣子里。
她沉默地走到梳妆台前滑亮智能灯控,小匣子从台子中央升起。
戒指安然无恙。
但艾知的心境早远不如刚戴上这枚戒指时的光景。
她知道兰亚不会骗自己,在非黑即白的正反面前,谁对谁错,艾知心中已有答案。
她也很想找千万个理由为迟载开脱,劝慰自己迟载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但阿言那双通红的眼睛,兰亚手里的琥珀吊坠,还有之前的换血手术,艾知很难说服自己,这些跟迟载没关系。
“戒指戴好了。哥哥你能放了阿言吗?”
迟载跷着二郎腿矜贵地倚坐在暗处的沙发上,暗色遮盖了他的脸。
“他毁了第三区首辅大臣的千金女儿的生日会,你觉得伊莱父亲能饶过他吗?”
温和的调子弥漫让人绝望的寒意,艾知觉得好像这才是迟载最真实的那一面。
艾知那副无可奈何,又必须求助自己的样子,实在生动可爱。
但此刻过分的缄默令迟载不悦。
她现在心里在想谁,想那个贫民阿言?还是在想废物兰亚?又或许是在思考怎么求自己?
可惜,哪一个都不是艾知所想。
“哥哥,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艾知眼神明亮,她站在迟载的对立面,冷静地问道。
有意思,居然被发现了。
迟载微眯眼睛,望着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女孩,觉得2025年的那个25岁的艾知又回来了。
“你觉得呢?”迟载拍拍旁边的沙发,“过来。”
艾知走了过去,刚要坐下,却被迟载一把拉到他的腿上。她想挣脱,却被迟载紧紧箍住。
“这么抗拒我?”迟载把玩着艾知的发尾,“说说喜欢哪一个我?”
尽管身子僵硬,可又不得不屈居于迟载腿上。
“小爱,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跟我说话的。”迟载懒散地搭靠在沙发上,眼神带着审视,“怎么?阿言和兰亚比我和你还熟?”
阿言现在还被关押着,为了救阿言,艾知只得耐下性子,逼自己试着同以前那样与迟载相处。
“我喜欢……以前善良的小识哥哥。”
善良?他并没有多的善良能给予外人。
迟载没言语,示意艾知继续说下去。
“奶奶去世后,你给了我家,也待我很好,小伽也觉得你不苛刻机器用人,你身上的贝壳也全都给了阿言他们。”
迟载哂笑:“小伽跟了我许多年,需要照顾你,我自然不会刁难他。家里用人不能知道你的存在,我也不会让他们为我服务。你要还阿言人情,拿几个贝壳交换你跟我走,也挺值。”
艾知怔愣住,完全没料到迟载会这样说。
他句句不离自己,句句都是因为她。
可从头到尾,迟载没有一句是从善待平民的角度出发。
又或者,他根本不在乎平民百姓。
他同阿琪洛没什么两样,都是踩着下位者的血肉上的岸。
“宝贝你还不懂我的心吗?”
瘦削修长的手抚上艾知的脸颊。
因常年握舰船操控器,迟载的指腹有一层茧子,碰触到的那一瞬,有些粗糙,却带着不容艾知反抗的命令。
她又忆起了当时在舰船上她与迟载换不换心脏的争执。
艾知的心在滴血,她眼中那个文雅和善的小识哥哥好似只是上位者迟载的一层面具。
而面具之下的他,她从未发觉。
可偏偏艾知需要顺从这个上位者,阿言才有机会得救。
“你想让我做什么才能放了阿言?”
“嫁给我,回去就举办婚礼。”
男人牵着艾知,把她带向书房,摊开一张纸卷,又将红印泥交给艾知。
纸卷是婚书。
迟载要求现在就要与他签订婚书。
艾知明白自己此时说再多都无济于事,想要救阿言,当下只能答应迟载的要求。
“……好。”
红泥印完,迟载细心体贴地将艾知染红了的指尖擦净,自己则慢条斯理地拿笔在艾知红手印旁边的空白处签字。
字已签完,已经心寒的艾知转身就想起身离开,却被男人拦住。
男人常年锻炼,单手抱起艾知轻轻松松。
眼见自己要被迟载带去卧室,艾知心头一紧,声音微颤:
“我们只是签了婚书,还没有举办婚礼,这是不算的……”
迟载轻笑,没说话,把艾知抱到床上后,自己也跟着躺下。
看着已经僵成木头的艾知,迟载又气又好笑。
“我不动你,你担惊受怕了大半天,我陪你睡会儿。”
艾知睡不着,她心里还记挂着生死未卜的阿言,和被留在身后的兰亚,还有白滕部族。
一闭眼,这些人的音容相貌全部浮现在脑海里,在提醒她,迟载此刻的温柔皆是他精心打造的骗局。
熟悉的鸢尾花香逐渐浓郁,艾知下意识就想逃离这种让她意识涣散,卸下防备的味道。可是迟载的心犹如海底针,任她怎么防,也捞不着。
紧张焦虑的神经逐步被气味瓦解,艾知还在死死坚持。
但下一秒,她便沉沉睡去。
看着女孩熟睡的容颜,迟载轻轻一笑,遂起身,出了房间。
迟载刚一出房间,艾知下一秒就睁开双眼。
羽绒被下是她鲜血淋漓的大腿。
被迟载要求取戒指的时候,她将匣子内的一根珍珠发钗藏进裙子的一侧口袋中。
在嗅到鸢尾花香的那一刻,她就将这根发钗插进自己的大腿。
艾知十分清楚鸢尾花香使她上瘾沉沦,迟载偏偏拿这一点逃避他们之间的问题。
她不可以让气味决定自己的大脑和意识,迟载也不可以。
所以只有感受到强烈的痛楚,自己才会清醒。
迟载离开,艾知顾不上还在流血的腿,扔了发钗后就往外跑。
跑到门口,她绝望地发现房间内的门从内部已经无法识别她的瞳孔,她现在出不去了。
大腿还在流血,猩红的血从洁白的大腿上留下,蜿蜒曲折,像是开出朵朵萎靡艳丽的花。
艾知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环顾一圈密不透风的白色大理石墙壁,自嘲般无言笑了两声。
她早该知道,她是玩不过迟载的。
首辅宫地下禁闭室内。
迟载跷着腿,坐在玻璃房外端详着内里不断疯狂敲击墙壁的阿言。
而在阿言的视角下,他并不在四方的玻璃房内。
他看不见迟载,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白色的墙壁,整间房子静谧到能听见砸击墙面的拳头声和他不甘心的沉重的喘气声。
拳头已渗出血,阿言还在锤砸墙壁,发泄他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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