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男人?我来检查一下。”
吕汀兰上手开始挠许昭明。
许昭明痒得在床上乱蛄蛹:“好了好了,你别弄我了。”
许昭明擒住她的双手,笑的脸都变红了:“休战,不许再摸我了!”
“好好好,不闹了。”吕汀兰收回手,“睡吧,晚安。”
“晚安。”
许昭明平躺过去,往旁边挪了挪,和吕汀兰分开一点距离。
她不太习惯与人同塌而眠,上一次和人同塌而眠还是五年前躲在破旧寺庙里。
那时候,吕汀兰、云栽和她三人被困在十里栈,三人凑合凑合睡在一起。
许昭明虽然闭着眼,但睡不着。
耳边响起均匀的呼吸声。
许昭明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头顶的木雕花。
浑浑噩噩间许昭明看见了一个迷糊的人影,那人穿着红色的嫁衣背着身。
许昭明疑惑走上前,边走边问:“你是谁啊?”
那人不动作不言语。
许昭明已经走近,慢慢伸手拍拍那人的肩膀。
那人动了。
猛地转头盯着许昭明。
许昭明吓得后退,那是一张与她一模一样的脸。
“你是谁?”
许昭明从梦里惊醒,三月天里,她的鬓角都被汗湿。
下意识屏住呼吸,她能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谢瑛!”
许昭明闻声寻着声音的方向侧头。
她的父亲就站在床边,两只眼睛凝视着她。
许昭明想爬起来,可怎么也使不上劲。
她突然意识到她根本没有醒来。
她想伸手打自己,试图用疼痛唤醒自己,可手不听使唤。
这时,床边的父亲动了。
他的两只手快速朝许昭明伸来,用力地掐住她的脖子。
“你为什么不听话!”
“为什么要逃婚?”
“你不配做谢家女!谢家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就在快要窒息的那一刻,许昭明醒了。
许昭明眼神狰狞地盯着头顶的黑漆漆的木雕花。
她感觉到自己的双手在掐着自己的脖子,慢慢地将手塞进被窝。
侧头看,身边的吕汀兰睡得正香。
这一次,她应该是真的醒来了,但她也再不敢睡着了。
许昭明轻轻地吐出一口气。
她有点想京都了,想云栽了,想念字里行间了,还有点,等一下,怎么有一个奇怪的人乱入她的大脑。
你怎么能混入我的大脑,离开,迅速立刻马上离开!
许昭明越是不想脑海里想到邬禅因这个人,邬禅因这个人反而会占据她的大脑。
不过她想,想想也没事,想俊俏少年郎是每个人都会犯的错,也不知道邬博士现在在干嘛?
……
另一边的邬博士正在舌战群儒。
御书房里你一句我一句吵的不可开交,不知道还以为这里是卯时的和顺巷卖菜铺子。
礼部左侍郎慷慨激昂地指责《亡国赋》里的词:“蒲柳二字正对上谢临渊的《浮萍》,此诗赋必是他所作。”
邬禅因不急不慢,一字一句地将五通斋贿赂今年上京参加科考的学子卢芩,唆使其在聚会时趁众人喝醉之际以谢临渊常用的写诗手法在酒楼墙上题下《亡国赋》的经过一一道来。
“陛下,且此《亡国赋》里故意也用了‘蒲柳’二字。”邬禅因拱手而言,“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礼部左侍郎立马反驳:“邬博士此言差矣,蒲柳二字在许多诗里都会出现,不能以此来作为证据。”
“左侍郎。”邬禅因不看他,眼睛直看着前方,“您刚刚进这御书房里时,可是你自己说的《亡国赋》里的恰巧用了蒲柳二字,正对上谢临渊的《浮萍》,现下怎么又不认了?”
礼部左侍郎一时也是慌了神,口不择言了。
堂堂礼部左侍郎按理来说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为何会慌?
视线向前移,站在左侍郎前头偏右的人正是当朝宰相——颜璋。
御书房里他一直不开口。
宰相再右边一点站着刑部徐书弋,他在中间和稀泥:“邬博士的证据说法合理,可五通斋和卢岑那里都矢口否认。”
“左侍郎所说什么蒲柳二字那确实是完全无法作为判决此事的依据。”
“要不再查查,等一等再说。”
邬禅因一口否决:“陛下,此事不宜再等。”
左侍郎侧目怒视:“你急什么?这事情跟你有什么干系?”
此事的经过全然跟邬字沾不到一点儿边。
莫名其妙地他居然来状告此案中的谢临渊有冤。
礼部左侍郎本在礼部安排会试的事情,被传召到御书房前向内侍打听得知,告上此案的居然是邬禅因,他眉头一皱:“此事不好办了。”
“陛下。”
邬禅因郑重开口。
“事关陛下圣誉与会试学子,恳请陛下即刻亲审此案。”
御书房里静下来。
……
此时在京都与广陵的官道上,有一人一马从京都向广陵方向急驰。
那人身上带着一封信,一封必须快一点送到许昭明手里的信。
……
在广陵的许昭明正拿着锄头犁地,犁两下歇两下,手撑着锄头说:“不干了不干了,累死了。”
“你才干几下就累了?”吕汀兰大力地挥舞着锄头,头顶的草帽遮住半张脸,汗水顺着脸颊滑落进泥土里,“赶紧的,等上了京就赶不上播种的好日子了。”
许昭明看着半个宅院大的地,整张脸都皱巴在一起:“这要干到什么时候啊?”
“三天。”吕汀兰手里的活不断,“加上你三天应该能种完。”
许昭明一屁股坐地上:“你故意的吧!”
吕汀兰用脚怼了一下她的屁股:“赶紧起来干活,早干完咱们早上京。”
“吕汀兰,我看你才是商人。”许昭明愤愤地爬起身,特意走到她旁边,弯腰侧身低头对着草帽下的吕汀兰的脸说,“奸商!大奸商!”
“我这叫物尽其用。”吕汀兰挥开她的脸,挖了一块土撒在许昭明脚边,“物尽其用知道吗?”
许昭明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说:“你给我等着,上了京我要狠狠压榨你。”
这边背朝天空面朝地干的如火如荼,那边广陵城里的有一人也在脚不沾地的四处奔走,这人就是邬禅因派来寻许昭明的,名叫朽木。
他在广陵城里四处打探消息,他做事还算谨慎,找的暗路子的人问线索去找。
他虽没向人提供画像,却基本描述了许昭明的外貌与身量,找着找着,许昭明没找到,却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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