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鹿一觉醒来都第二天下午了,猛然想起来何渐知的家人都过来了,她着急忙慌地掀开被子下床去洗漱。
结果因为腿使不上劲,刚踩到地毯上就膝盖一弯,差点直接跪下去。
好在何渐知眼疾手快,从她身后的方向伸手把她重新捞回了床上。
紧接着,耳侧响起了男人略含着沙哑的声音:“腿还使不上力吗?”
气流涌动,徐徐扫在脖颈的皮肤。
暧昧的记忆也顺着话音,见缝插针地再度涌现在脑海。
昨晚她要他做什么,他都顺从配合,用沙哑又缱绻的声线唤她。
林见鹿被哄上头了,肆无忌惮地要求他配合自己尝试了许多新姿势。
但都说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可到最后双腿打颤,嗓子也喊哑了的人却是她,整个人迷迷糊糊的,还是何渐知抱着她去清理。
想到这里,林见鹿耳廓红了大片,连带着脖子根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我就是刚才起太急了。”
“都怪你不叫醒我,一觉睡到这个点,外婆和爸妈肯定会觉得我很懒了。”她故作凶狠地瞪他。
然而,她双眸浮着刚睡醒的水雾,头发也乱糟糟、毛绒绒的。
落进何渐知眼里,却只让他觉得可爱。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女孩。
这么可爱的林见鹿。
何渐知嘴角弧度倦怠,“怪我缠着你收集素材到太晚,害你太累了。”
林见鹿:“……”
她冷不防被他这理直气壮的认错哽住。
要是放在古代,何渐知绝对是祸国殃民的妖妃。
就好比现在,男人一双瑞凤眼勾出一点弧度,就这样目不转睛地望向她时,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心跳不受控地错拍几节,她有些无措地抖了抖睫毛。
下一秒,却听见何渐知开口,暗含着试探与期待:“那以后,你也会经常和我玩角色扮演吗?”
“……”
林见鹿总算是听出来了,其实对这种夫妻间的小情趣,他不仅乐在其中,还很期待下一次。
都开始让她怀疑,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她之前认识的那个何渐知了。
她肩胛靠在他胸口的位置,双手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你真的是何渐知吗,以前那个一本正经的人去哪了?”
何渐知掌心贴上她的手背,眉眼扬着轻笑,“面对信任的人,人总是会完全放松,展现出最真实的一面的。”
“在你面前,我只想做个能让你开心的人。”
室外不知何时停了雨,静谧的氛围内暧昧无声荡漾。
对视间,林见鹿情不自禁地仰起头,在他唇角轻啄。
熟稔的气息贴近,呼吸由此交缠在一起。
鼻尖轻蹭,嘴唇相互贴触几下就松开。
何渐知还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目光沉沉锁住怀里的女孩。
看见她沾满笑意的眼睫,也听见她充满嗔意的嗓音:“说话这么好听,果然是甜的。”
连日来的雨天,京都都被淅淅沥沥的声响所包裹。
不知何时,隐隐也能听见蝉鸣的动静。
何渐知喉结滚了滚,“那你更喜欢以前的何渐知,还是现在的何渐知?”
像是打定主意要逗他,林见鹿故意不回答他的问题。
她唇角的弧度难以抑制地上翘,嗓音脆生生的:“我好饿啊,现在的何先生要不要陪我去吃饭?”
何渐知眉梢线条完全舒展,“好,我也想和现在的林小姐共进午餐。”
—
何渐知和褚清让的父母带俞远舟出去玩了,但饭桌上仍摆着温热的饭菜,口味都是她喜欢的。
任佩芝特地等他们,“饭菜都是中午那会儿做的,要是觉得不好吃了,外婆现在重新做一份。”
撞进她满是褶皱却和蔼温柔的眸子,林见鹿眼眶蓦地发涩。
她没见过她的外婆,从余霞的只言片语里得知她大概也是个愚昧且重男轻女的人,才让余霞也用同样迂腐的手段极尽打压她。
可此刻她也叫“外婆”的人,却小心翼翼地把虾肉剥好,放进她碗里。
林见鹿拿起筷子大口吃饭,“不用重新做了,饭菜很好吃。”
“合你的口味就好。”任佩芝笑了笑,“我看你每天用电脑写东西,一坐就是大半天,更得吃得营养均衡些。”
林见鹿吸吸鼻子,“好,谢谢外婆。”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任佩芝问:“小知,小让什么时候回来?”
“说是去接一个朋友。”何渐知看了眼腕表的时间,“上午十点的飞机,这会儿应该快回来了吧。”
话音刚落,院子外就传来了动静——
“褚老板,我拿不动啦。”
“先前在机场,桑小姐不还说自己力气大得很,轻轻一用力就能推倒我吗?”
“……我那就是口嗨而已,褚老板生得这么高大威猛,我哪推得动啊。”
厨房靠近前院有两扇木制窗户,全然敞开着,能清楚看见一男一女站在小院台阶上。
桑予推着半人高的行李箱,眉眼弯弯地冲褚清让笑,嗓音里撒娇的意味明显。
见男人依旧无动于衷,她伸手扯他的衣袖,仰着脸看他,“你忍心看我一个柔弱拎着这么重的行李箱爬楼梯吗?”
褚清让目光扫过女人白嫩的手指,又抬眼看她,“桑小姐求谁帮忙都这样?”
桑予:“怎么了?”
褚清让:“只是想提醒桑小姐,不是所有男人都不会对你图谋不轨。”
桑予顺势问话:“褚老板的意思,是说我长得好看,容易让人起坏心思?”
目光交错了须臾。
褚清让率先挪眼,“桑小姐挺自恋的。”
“里面装了石头吗,这么沉。”他兀自拎起她的行李箱往台阶上走。
桑予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我不仅爱自己,也爱你,里面装的都是我对你沉甸甸的爱。”
褚清让没再发言,耳根原本不起眼的一抹红已经蔓延到了脖颈。
另一边屋内目睹了全程的三人不约而同地陷入了错愕。
毕竟褚清让一向立的都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浪子人设,对每个异性都照顾与暧昧,却又从不走心。
可现今他上楼的步伐却带着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林见鹿难以置信:“是我眼花了吗,怎么看到褚先生耳朵红了?”
何渐知默了默,说:“我也看到了。”
只是不等他们多想,桑予也看到了林见鹿,表情立刻亮了起来,“漉宝!”
林见鹿稳了稳心神,随即扬起笑和她打招呼:“又宝,你怎么来京都了?”
桑予小臂交叠着搭在窗沿上,“当然是听说女神你来京都了,再顺便追个人。”
她的话音毫不避讳,褚清让拧眉,“桑小姐,谨言慎行。”
桑予敷衍地点头,“好好好,我专门来追你的行了吧。”
“……”褚清让又不说话了。
桑予和何渐知和任佩芝打了招呼,把老人家哄得眉开眼笑:“现在可算是有人治得了这小子了,我得把这消息告诉小肖他们。”
褚清让无奈:“外婆。”
“外婆~”桑予也跟着叫,腔调却拖得又甜又软。
余光瞥见她得逞的小表情,褚清让头疼地摁了摁眉心。
—
难得小聚,桑予便拉着林见鹿在院子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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