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台的桌椅因下雨都湿透了，没法坐下分蛋糕，于是两人便回了房间。
青提蛋糕放在茶几中央，林见鹿没着急分蛋糕吃，反倒是拉着何渐知一起蹲在茶几前。
“你趴下来一点呀。”她招招手，示意他弯下腰来。
虽然不明白她要做什么，何渐知仍依言矮下身。
沙发和茶几之间距离窄小，他蜷缩着四肢才勉强能塞进来。
束手束脚的模样，莫名让林见鹿幻视一只巨型萨摩耶蹲在她身边。
林见鹿忍着笑打开手机的自拍模式，一边调整角度，一边指挥他：“拍不到你啦，你再过来一点。”
直到两人肩膀紧贴，取景框里终于同时装下了他们的半张脸。
蜡烛点燃，火光在一刹那噼啪作响。
星星点点的光晕在半空跳跃，他们的眸底也同样盛满光亮。
似是拍到了满意的画面，林见鹿把屏幕转向他，“你看你看，是不是很好看？”
女孩上半身往前倾凑到他面前，几乎和他脸贴脸。
此刻仰着脸、眼眸亮晶晶的模样，像极了一只求夸奖的小猫，连发顶的碎发都毛绒绒地翘起来。
何渐知不自觉舒展了眉梢，眼眸不错开地落在她身上，“嗯，很好看。”
烟花棒燃烬，空气又恢复了静谧。
他们靠得这样近，体温辐射出的热意边界也变得模糊不清。
在对视的第二秒。
林见鹿立刻站起身，强装镇定地坐到身后的沙发上，“我们快分蛋糕吧，不然一会儿要化了。”
明显一副转移话题的模样。
何渐知嘴角压了压，没拆穿她：“好，那我切蛋糕了。”
趁他转身切蛋糕，林见鹿徐徐吸了一口气。
幸好自己起来的及时，不然一定会被他发现自己心跳得这样快。
一块切角被放进纸碟里，何渐知将蛋糕和叉子一同送至她面前，“拍的照片是要发朋友圈吗？”
林见鹿含糊地“嗯”了下。
话音掷地。
余光瞥见男人嘴角明显往上扬，差点要翘到天上去。
也让她不由得开始回想刚才的对话，好像并没有任何好笑的地方。
须臾后，她还是没忍住问：“你笑什么？”
“我以前看你的朋友圈总是空白一片，但我们来京都的这几天，你发了好多条。”
何渐知看她，“所以这次的旅程，你觉得很开心吗？”
他想向她确认。
他是否有让她觉得，这场婚姻比预想的要更好。
林见鹿握着叉子的手一顿。
这个问题的答案自然毋庸置疑，她从来不是个喜欢分享生活的人，可来京都才短短几天，她发出的朋友圈已经比过去一两年加起来都多。
大概是。
和他共同体验的一切事物，她都觉得值得记录。
思及此，林见鹿抿唇笑，却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而是忽然提议：“我们突然想起来，我们领证那天还没有发朋友圈，不然今天一起补上吧。”
雨声微弱，光也昏昧。
黄油与青提气味飘浮的房间内，胆小的小猫完全向他敞开柔软的肚皮。
何渐知也忍不住挠挠她的脑袋，应了声“好”。
两条内容差不多的朋友圈，发送的时间也差不多，一前一后地出现在朋友圈里。
暖光氤氲的取景框内，蛋糕占据了大半的画面。
而上方是他们同样被暖意包裹的眉眼，饱含笑意的、彼此贴近的、紧密依偎的。
无需过多解释，紧随的图片里两张结婚证早已彰显了两人的关系。
不一会儿，祝福就铺满了评论区，来自温漾、桑予、慢慢、卫勉……好多好多真心祝福她的人。
就连之前那个房东阿姨也给她留了言。
【小夫妻这样恩恩爱爱的多好，以后吵架了就多看看照片，珍惜对方的好。】
何渐知真的很爱很爱她。
几个月前还需要不断质疑与思忖，现今都有了无需再向任何人求证的确切答案。
漫长的雨季，厌烦的霉味，似乎都因为身边多了一个人而变得可以忍受。
淅淅沥沥的雨声被尽数关在窗外。
房间安静就他们两个人，何渐知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她的心跳声呢。
林见鹿默默在想。
她尝了一口奶油，奶香在舌尖化开，青提微酸的尾调又中和了甜腻感。
林见鹿满足地眯起眼睛，下意识想和他分享，“好好吃，你尝尝。”
手到半空，才反应过来叉子她刚用过，直接这样喂给他似乎不太合适。
正想说“我给你换一个新的”，何渐知自然地就着她的手，低头咬住了叉尖上那一小块奶油。
他挑眸，眼尾微微弯着，唇边沾了一点白色的奶油渍，像是不经意留下的痕迹。
“很好吃。”
林见鹿被牵引着盯着他的嘴唇看，有些口干舌燥。
“怎么了？”何渐知问，声腔里带着一点明知故问的浅笑。
林见鹿咽喉咙，嗓音扭捏地开口：“你之前说，可以配合我完成写作素材的收集……还作不作数？”
何渐知：“当然作数。”
毕竟关乎个人xp，说出来还是需要一点勇气的。
但林见鹿实在心痒，太想和他尝试那些只存在虚幻的情景，便支支吾吾地编理由：“就是……我最近在写一个场景，关于亡国昏君和祸国妖妃的……”
声线顿了顿，她补上后半句：“我要你当妖妃。”
空气静了一瞬。
迎上女孩心虚又隐隐期待的眼神，何渐知眉心微不可察地跳了跳。
他的妻子远比他想象的更大胆。
水面之上的冰山，展露出的只是最浅显的一角。
而暖意中的冰山在往上浮，朝着他的方向。
何渐知声线哑了几分：“那我要怎么配合呢？”
没得到回应，他仍旧明白了她的回答。
甜腻的奶油很快代替了他的衬衫。
何渐知半眯起眼睛，喉结上下滑动，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背青筋鼓起。
——小猫舔食。
脑海里兀自冒出这一个想法。
愈发明晰的感知里，林见鹿鼻息距离他的锁骨只有几毫距离，耳后长发散在他凸起的青筋上。
皮肤纹理贴合，体温融合的地方仿佛有电流划过。
何渐知扣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前按了按，“好吃吗？”
“好吃。”林见鹿点头。
“要不要再吃点其他的？”何渐知抬手用拇指摩挲她的下唇，暗示意味明显。
林见鹿胜负欲上来，也用手挑起他的下巴，“那爱妃要小心被我亲哭。”
何渐知从鼻尖溢出几声轻笑，“那求陛下怜惜我。”
双唇相互轻触两下后，她舌尖挑开他的唇缝，用味蕾品尝奶味与清甜。
四周明明没有酒精挥发，却有微醺的气息全然侵占了呼吸。
方糖在水里一点点融化，变成无数粒子隐没于暧昧之中。
爱意早已让他们失控。
林见鹿跨坐着，衣服不知何时已经凌乱不堪，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何渐知身上。
何渐知哑涩的声线里盛满笑意：“陛下是想在这里吗？”
这声“陛下”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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