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慕聿看了他一眼,目光意味深长。
“此人名叫范贾。”他的声音清冷,“是折桂堂的枪替。”
黄粱眉头一皱,心觉不妙:“折桂堂?”
楚慕聿点了点头,缓缓道来:
“一个专门替人**、冒名顶替的神秘组织。他们替人进考场,替人中进士,替人做官……”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范贾身上:
“十年前,真的田伯安在科考前一天暴毙。范贾便代他入场,中了进士,从此冒名顶替,在大齐官场一做就是十年。”
黄粱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脸上的震惊,这一次,倒是真了几分。
可那震惊底下,藏着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大齐境内,竟然有这样一个组织?”
他的声音拔高,带着几分义愤填膺:
“如此祸国殃民之物,本官竟从未听闻!”
楚慕聿看着他,唇边的笑意更深了。
“说起来——”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一根刺,扎进黄粱心口:
“这次若不是黄首辅执意安排本官做这提调官,让本官有机会发现田伯安放李奇入场的蹊跷,顺藤摸瓜查到此人——”
他顿了顿,目光定定地看着黄粱,一字一字慢慢说:
“本官还真不知道,大齐竟有这样一个组织。”
他弯了弯唇,笑容温润如玉:
“如此,还要感谢黄首辅,让本官把这道门。”
黄粱的脸顿时红一阵,青一阵。
火光跳动,照出他那张阴晴不定的脸。
半晌,黄粱忽然冷笑一声。
那笑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指着地上瘫软如泥的范贾,目光却直直刺向楚慕聿:
“小阁老说真的田伯安十年前就暴毙了?说这个是假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嘲讽:“可有证据?如何证明?”
楚慕聿看着他,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让黄粱心里“咯噔”一下。
“黄首辅既然要证据——”楚慕聿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那便换个地方,好好审一审。”
***
贡院旁的一处偏殿,灯火通明。
楚慕聿在主位落座,姿态闲适,仿佛这是他的刑部大堂。
黄粱坐在一侧,面色阴晴不定。
门被推开,刑部老周领着几名官吏鱼贯而入,押着三个人犯。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对老夫妇,头发花白,满脸沟壑,抖得几乎走不动路。
身后跟着一个中年妇人,衣着比那对老夫妇体面些,却也是满脸惊惶,眼神躲闪。
“跪下!”
衙役一声低喝,三人齐齐跪倒在地。
黄粱定睛一看,瞳孔微微收缩。
那对老夫妇他不认识,可那中年妇人,他却见过。
去年吏部年终宴饮,田伯安曾携夫人出席。
虽然只是一面之缘,可他记得那张脸。
这是田伯安的妻子。
楚慕聿拿起案上的一叠供词,轻轻抖了抖。
“这是分别审讯田员外、田老夫人以及田夫人的笔录。”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田员外与田老夫人供述,他们的独子田伯安,幼年顽劣,八岁时从屋顶摔落,摔坏了髋骨。因乡下大夫医术不精,落下了病根。此后但凡走路稍快,便会一高一低,姿态异于常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中年妇人身上:
“可田夫人却供述,她嫁与田伯安数年,从未见他走路有任何异常。”
黄粱的脸色微微一变。
楚慕聿看着他,唇边笑意浅浅:
“黄首辅,你说奇不奇怪?亲生父母都说儿子走路有疾,同床共枕的妻子却从未见过。这田伯安……”
他拖长了声音:“到底是真是假?”
黄粱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来人。”
楚慕聿忽然扬声。
偏殿的门再次被推开。
两个衙役抬着一副担架走了进来。
担架上,赫然是一具白森森的尸骨!
那尸骨被抬得有些歪斜,头颅骨随着步伐微微晃动,黑洞洞的眼眶正对着黄粱的方向,下颌骨半张着,像是在无声地嘶吼。
黄粱的瞳孔骤然放大。
那尸骨被抬着径直朝他走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啊!”
黄粱惊呼一声,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踉跄后退,“砰”地撞在身后的柱子上。
他双手乱挥,脸色煞白:“抬走!抬走!快抬走!”
老周在一旁憋着笑,冲衙役使了个眼色。
衙役们这才把担架放下,离黄粱足有三丈远。
楚慕聿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黄粱扶着柱子站稳,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怒。
楚慕聿放下茶盏,淡淡道:“黄首辅莫惊,这具尸骨,便是证据。”
他冲老周点了点头。
老周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启禀大人,这具尸骨乃是从田家村后山田家祖坟中挖出,经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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