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十四年,四月二十。
黄河战场一锤定音的消息传回京城时,恰是春末夏初最好的光景。
鞑靼使者的和谈书函与捷报一同送入宫门。
条款写得清清楚楚——鞑靼退出大齐境内,归还此前侵占的阳城、许城、陈城、商丘四城,赔偿军费白银百万两,并承诺十年之内不再犯边。
朝堂上下,一片欢腾。
太子殿下不日即将返京的消息,更是让整个京城都浸在喜气里。
而就在这举国欢腾的日子里,另一桩大事也如期而至。
那便是杏榜放榜。
天还没亮透,礼部衙门外就挤满了人。
各府的下人天不亮就扛着板凳来了,占位置的占位置,攀交情的攀交情,有那性急的,干脆爬到街对面的茶楼屋顶上,伸长脖子往礼部衙门的方向张望。
街两旁的茶楼酒肆早已座无虚席,连窗台上都趴满了人。
万人空巷,人头攒簇。
水云间三楼,临街最好的包间里,秦家众人早已落座。
秦原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捧着一卷书,神色淡然,仿佛今日放榜与他无关。
倒是秦明州和秦时望父子俩,一个比一个坐不住。
秦明州探出大半个身子,恨不得把脑袋伸到窗外去;
秦时望虽然端着茶杯,可那茶水早就凉透了,他一口没喝,眼珠子一直往街上瞟。
“大伯父,您别看了,那么小的字,您看得清什么?”
沈枝意端着茶盏,笑着打趣。
秦明州讪讪缩回脖子,嘴上却不认:“我、我就是看看热闹!”
秦泽兰掩唇轻笑:“大伯,您就放心吧,小阁老那边早就透了风声,您还担心什么?”
秦明州嘿嘿笑了两声,搓着手坐回去。
那可是他儿子的前途,他能不心急么?
秦时望终于放下那杯凉透的茶,脸上也露出几分笑意。
秦弄溪坐在一旁,托着腮,目光从窗外的热闹转向秦原,眼珠一转,忽然道:
“你们就别操心大哥上榜的事了,倒不如担心担心他一会儿被榜下捉婿吧。”
“噗——”沈枝意差点笑出声。
秦泽兰也乐了,连连点头:“对对对!大哥这般人才,一会儿榜单一贴出来,怕是满京城的媒人都要扑上来了。”
秦原正翻着书页的手一顿。
他抬起头,对上几位姐姐妹妹促狭的目光,耳根微微泛红。
“我、我去帮伙计送菜。”
他合上书,起身就走,那背影怎么看怎么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包间里笑作一团。
秦明州笑得最是畅快,拍着大腿道:“我们原哥儿早就定了亲了,女方家虽然是山阳的小门小户,可秦家不是那等过河拆桥之人,这亲事,板上钉钉!”
话音刚落,街上忽然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喧哗。
“来了来了!放榜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窗外。
礼部的官员捧着黄榜从衙门里鱼贯而出,为首的是一名身着绯袍的礼部侍郎。
他站在高台上,清了清嗓子,宣读了放榜的吉词,而后亲手将黄榜张贴在照壁上。
那一瞬间,整条街都沸腾了。
人头攒动,摩肩接踵,无数人拼命往前挤,喊着自己家少爷公子的名字,喊声、叫声、哭笑声混成一片,几乎要把整条街掀翻。
就在这人潮涌动之间,一道矫健的身影忽然从远处翻越而来。
那人脚尖点着众人的肩膀,如履平地,身形快得像一阵风,几个起落便稳稳落在榜前。
少年意气风发,剑眉星目,一身劲装衬得他英气勃勃。
他抬起头,目光飞快地在黄榜上扫过,然后眼睛一亮,满面红光。
“中了!”
他扯着嗓门,朝着对街的水云间大喊,声音洪亮得像擂鼓:
“哥!我哥中了!秦原——第四名!”
水云间三楼,包间里轰然爆发出一阵喝彩。
秦明州“嚯”地站起来,椅子都倒了,他浑然不觉,老脸涨得通红,一个劲地拍桌子:“中了!中了!”
秦时望茶杯都端不稳了,茶水洒了一桌,他手忙脚乱地放下杯子,眼眶都有些泛红。
沈枝意和秦泽兰相视一笑,眼底都是掩饰不住的欢喜。
秦弄溪早就趴在窗台上,朝下面挥手。
街上,秦朗身边的人也认出了他,顿时议论纷纷。
“这不是秦朗吗?那个发明火器的少年英雄!”
“他喊的什么?他哥中了?秦原,那是秦家的嫡长子!”
“了不得!了不得!秦家这一门,一文一武,这是要变天了啊!”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条街。
各家酒楼茶肆里,权贵们纷纷探出身来,看向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又看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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