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芜边思考着边往自己的堂屋走去,她想的太过入神,直到坐下后她伸手去摸茶盏想喝点水,才发现桌上一片狼藉。
果碟里的瓜果被啃食个干净,上面的皮和核均匀地平瘫在桌子上,阮芜这才感觉到屁股底下有什么东西硌着她。
她抬起屁股一看,后脚跟刚落地便发出几声清脆的嘎嘣声,不光凳子上铺满了瓜子壳花生皮,地上也全都是的…
谁干的?!
房间的混乱程度不亚于养了一只拆家狗,阮芜刚准备破口大骂,她又瞥见自己放在床榻上的布包是敞开的。
她着急忙慌地跑过去打开一看,啊啊啊!
她那把雄武的、能让世间所有妖魔鬼怪闻风丧胆的桃木剑,竟然被人用毛笔从头到尾画了一排整齐的猪头,甚至每个猪头的表情还不重样!
到底是谁?谁敢这么挑衅她!
阮芜又把布包里的罗盘拿出来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被损坏玷污的迹象后刚准备塞回去,她惊恐地看见布包里躺着一个熟悉的物件。
她昨日戳死崔丹虎后,哼哧哼哧埋回去的玉佩又又回来了!
谁能来管一管它啊!
阮芜双腿一软跌坐在床边,这意味着崔丹虎并没有被她一剑戳死,但是系统明明说只一剑就能让世间所有鬼怪灰飞烟灭的嘛,怎么不灵啊。
而且她亲眼看着崔丹虎被她戳了一剑后灰飞烟灭了啊,她百思不得其解,心中还有些害怕委屈,她如今把人家得罪个彻底,晚上不会到梦里来寻仇吧,可明明是崔丹虎先招惹的她。
阮芜随便找了块帕子沾了些水,坐在地上悲伤地来回擦拭着桃木剑。
忽然房门吱呀一声开了,阮芜下意识以为是那谁又来了,吓得她一哆嗦,鞋也顾不上脱直接钻进床上找个角落躲了起来。
“呀!阮姑娘你这遭鼠灾啦,比我还能吃啊。”寒江雪目瞪口呆的站在门口,抬齐的一只左脚悬在空中,不知道该往哪下脚。
阮芜闻言长舒一口气,尴尬地干咳两声开始在床上乱摸,假装在找东西的样子:“寒将军你来啦,找我什么事啊?”
“这不是抓到那个奸细了嘛,特来告诉你这个好消息,咦,你怎么不脱鞋就上床,多脏啊。”寒江雪背着手左右脚轮流拂去地上的瓜子皮,为自己开通了一条通往阮芜闺床的洁净小径。
“我急着找东西没找到,哈哈,这么快啊,是那日夜里被我撞上的那位?”阮芜停止寻找,直起身子坐在床边看着寒江雪。
“对就是他,不过你在找什么东西,需要我帮你一起找吗?”寒江雪站在阮芜床边满意地回头欣赏了一番自己的杰作后,转过脸来很是热情地询问道。
阮芜好奇极了:“没事不打紧不打紧,不过你这效率也太高了,我也没说公主身边的眼线是谁,你是怎么认定就是那廖凡的?”
寒江雪冷笑了一声道:“哼,他就是个唯利是图的小人,不知道使了什么狐媚手段,把公主迷得神魂颠倒,他犯了那么多错公主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不过就去了几次赌坊,公主可是罚了我一整年的俸禄!”
阮芜及时打断了寒江雪即将要敞开的话匣子:“说重点。”
“嗐,因为我不是看不惯他嘛,又找不到修理他的理由,所以我没事就爱跟踪他,或者潜入他房中搜罗看看有没有什么秘密,虽然这种行为不太道德,但我这是为了公主好…”
阮芜再次打断了寒江雪又要敞开的话匣子:“说重点。”
寒江雪干咳了几声,挠挠头道:“你来找我那日公主府正巧宴请贵客,他趁府上守备松懈偷偷溜出府去见了一只小野猫,他竟然把情报黏在猫毛里你能理解吗?如今传递情报的手段真是层出不穷。”
阮芜闻言也是一惊,不禁有些佩服这些人的脑子,看似是撸猫,实则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把情报藏猫毛里了,小野猫窜得快还灵活不容易被抓住,真是个好方法。
“还是寒将军机智啊,直觉也敏锐,寻常人即使看见了也不会起疑的,着实佩服佩服。”阮芜吹捧道。
寒江雪很是受用的笑着点点头:“谬赞了谬赞了,多亏阮姑娘神机妙算,不然就错过了。”
两人互捧为对方的臭脚后,寒江雪一脸神秘地掏出了一支发簪:“这是我自己亲手打造的,虽然没有外面卖的精致,但其内部暗含玄机,上面的这个花骨朵旋开一次就会射出一支毒针,里面藏了十个,现在送你啦。”
寒江雪介绍完不等阮芜反应,便顺手插在了阮芜头发中。
“这怎么好意思,你都送我布包了。”阮芜连忙要去取下发簪。
寒江雪很是霸道地按住了阮芜的手:“我瞧你娇小瘦弱,遇到坏人容易被欺负,给你防身用的,况且我们的下一步行动还指望你掐出来呢,收着吧就当是奖励。”
阮芜闻言没再拒绝,毕竟这发簪听上去确实好用。随后寒江雪便高高兴兴离开了。
窗外大雪纷飞,屋内包括阮芜的心却是温暖如春,这算是她来到这个陌生世界的第一个朋友,她想着哪天也去街上逛逛给寒江雪挑个回礼。
傍晚,天色逐渐昏暗,阮芜的房间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她现在还记得春意领着其他侍女进来打扫时的震撼表情。
可恶的崔丹虎!
阮芜平躺在床上假寐着,假装无事发生,她总不能直接告诉她们,不是的不是我弄的,是你们府上的那位男鬼干的。
她这样说完估计吓得春意又要跑去禀报崔丹叙了,不过话说这崔丹叙那日与她促膝长谈后,便再也没来找过她了,难道真是她多虑了,把人家想太坏了?
阮芜带着这样的疑惑竟然缓缓有了睡意,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夜半三更,风雪正是肆虐的时候,狂风扇着窗户吹得呜呜直响。
此刻阮芜睡得正香,忽然觉着耳旁有风在吹似的阵阵发痒,她哼唧着翻了个身不耐烦的挠了挠耳朵,又继续呼呼大睡。
不等她睡上两分钟,那烦人的酥痒感又再次袭来,阮芜挠了几次都不顶用,给她直接烦醒了,她迷瞪瞪睁开的双眼满是愤怒。
她坐起身后环顾了一圈,发现窗户和门都是紧闭的状态,到底是从哪吹来的邪风?
搜寻无果她又躺了回去,待她半梦半醒还有点意识的时候,耳边又传来与刚刚一样的酥麻感,但这一次她动了动手却发现怎么也抬不起来,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将她死死固定在床上。
她有些害怕了,想睁开眼让自己醒过来却连眼皮都控制不了,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这是鬼压床了。
以前在家的时候她也偶尔会经历几次,每次经历都很痛苦,后来听长辈说想防止鬼压床睡觉姿势不能太乖,最好四仰八叉。
她自从知道这个诀窍后已经很久没被鬼压床了,今日不知道怎么回事。
“帮帮我!”
阮芜猛地一怔,这不是那谁吗?他竟然真的没有灰飞烟灭,为什么他的法力这么高深,连她的外挂都没能送走他。
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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