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芜想着该如何挣开他的的束缚时,察觉到他的指腹在微微的颤抖着,她刚刚挣扎得厉害没发现这个细节。
他也在紧张?他紧张什么?
三番两次的来缠着她,到底是想干嘛!阮芜越想越烦闷,在感觉到他的手蹭过她的脸颊时,狠狠地咬了一口。
那男鬼闷哼着用一只手摁在阮芜的脑门上试图推开她,却发现越推她咬的越紧,扯得他就越疼。
阮芜听着男鬼痛苦地呻吟着,心中好不畅快,最后趁他不注意挣脱了双手,将眼上蒙着的那块布扯了下来。
“敢非礼我!”在她看清那男鬼的脸在哪时,抬手便是一巴掌。
那男鬼猝不及防挨了一巴掌,白皙的脸上瞬间红了一大片,他不可思议的微侧着脸发着懵,一时间不知道该捂着手还是捂着脸。
阮芜嫌弃地双手并用揉搓着刚刚被他抚摸过的嘴唇:“你再这样纠缠我,我就一剑戳死你!”
对面的男鬼忽然笑出了声,他看向阮芜,那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此刻却透着戏谑不屑,他恶狠狠道:“那你最好能一剑戳死我,不然我夜夜来寻你。”
阮芜尖叫着醒来,出了一身的冷汗,胸口被那鬼气得发闷,她直起身子揉搓着胸口试图给自己顺气,指尖却触摸到了一丝熟悉的冰凉。
她缓缓的绝望的低下了头,脖子上那块玉佩静静的挂在那,正是那块她白天掘地三尺埋下的玉佩…
【检测到附近有鬼!请速速使用桃木剑刺穿它的心脏!】
【不用害怕,这把桃木剑的威力足以消灭世间所有鬼怪】
她忍无可忍地从布包里抽出那把桃木剑,捧着罗盘在房中巡视了一圈,罗盘上的指针并未晃动。
那就是在屋外,阮芜一脚踹开房门,罗盘上的指针紊乱地旋转着。
树下他负手而立,面色沉静淡漠,就这样站在阮芜埋葬他玉佩的地方直勾勾地盯着阮芜,离开梦境的他看起来更加苍白阴郁,落在她身上的眼神也愈发露骨直白,仿佛在打量…猎物。
阮芜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但手上那把据说所向披靡的桃木剑给了她莫大的底气。
他高大的身影被月光投射在地上,阮芜握着桃木剑的手紧了紧,坚定地大步朝他走去,直到阮芜小小的影子与他的影子重合交叠,最后被吞噬。
阮芜迎着他的目光望向他,一人一鬼间只隔了一步的距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长得并不可怖,所以阮芜并没有很害怕。
他轻笑着夸赞道:“有进步啊,道长。”
“托你的福啊,崔丹虎。”阮芜咬牙切齿地说完,便提起桃木剑毫不犹豫地刺向他的心脏。
崔丹虎蹙着眉叹了口气,看向阮芜的眼神满是幽怨,身形逐渐消散在空中。
寂静的雪夜忽然吹来一阵寒风,他轻语的声音在树叶的沙沙作响下变得模糊缥缈:“真让人伤心啊…”
阮芜亲眼看着亡魂在自己的剑下消散,她心中有股说不上来的滋味,异世界对她三观带来的冲击太大了。
她以前虽然怕鬼,但心里仍然会对鬼是否存在保持着一丝怀疑,如今不光亲眼看见了,还亲手送走了一位…
但不论怎么说,她终于也是摆脱了一个麻烦,而且她已经很厉害很勇敢了!
阮芜安抚着自己幼小的心灵回到了房中,将疲惫的身体甩入床榻后,她闭着眼不知过了多久,听着外面愈演愈烈如鬼啸般的风声,心中莫名的烦躁。
她翻来覆去试图入睡,但脑中又忍不住复盘刚刚发生的种种,忽然她猛地睁开眼。
不对啊,鬼怎么会有影子?
阮芜不确定地又看了眼布包里的桃木剑,上面确实没有血迹,可既不是人又没有影子,那他到底是什么?
…
“阮姑娘,阮姑娘快别睡了。”春意焦急地摇晃着睡得正香的阮芜。
阮芜刚梦到自己煮好爆辣的火鸡面,找到了想看的综艺,正准备美美的暴风吸入时就被晃醒了。
阮芜砸吧着嘴迷瞪瞪看了眼春意,又卷着被窝背了过去:“春意啊,再让我睡会儿求求你了。”
“别睡了!出事了,有人上门找你说是要提亲!”春意着急的把背过去的春意又扒拉了回来。
“我还小呢,不成亲不成亲。”阮芜闭着眼睛已读乱回。
春意无奈地叹口气直起了身子,看着阮芜腾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提亲?!”
阮芜混沌的大脑顿时清明了,她抹了把脸上残余的口水,不可置信地看向春意:“我不是道士吗?为什么会有人同我提亲?”
春意晃了晃脑袋:“只知道来头不小,提亲的人在前厅候着呢,家主让我带你过去。”
阮芜坐在梳妆台前大脑飞速运转,难不成是小时候定的娃娃亲?可她住在崔府的事应该很少有人知道啊,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她跟着春意来到前厅,看见前厅的院子里设了两排木案,上面摆着各色礼品,尤其是正中的活雁羽毛丰翼漂亮,安安静静地立在红漆的笼子里,很是新奇。
阮芜还是第一次看到古代的纳采礼,以前虽然也在古偶剧里看见过这样的场景,但镜头都不多,如今亲眼看到忍不住感慨古代人可真是讲究。
前厅内坐着一位衣着淡雅的老妇人,崔丹叙与那老妇人交谈甚欢,时不时还满意地点点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嫁女儿呢。
“家主,阮姑娘来了。”春意领着阮芜走进前厅,阮芜刚踏入前厅,就感觉到那老妇人在缓慢的上下打量她。
“这便是我那侄女?”那老妇人见崔丹叙点了点头,瞬间激动地站了起来,望向阮芜的眼神满是慈爱:“阿芜,多年不见如今出落的如此亭亭玉立,真好啊。”
阮芜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这种喉咙哽住的感觉不亚于过年串亲戚不知道怎么称呼对方,而亲戚却情深意切地对你说:“小时候还抱过你呢”。
她局促地对那老妇人笑了笑:“您是?”
“我啊是你大伯母,你不记得我很正常,你大伯科举高中后我便随他去了京城,那时候你才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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