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厉关岳家里的来信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厉关岳把信收进抽屉里,再没提起过,也没有回信的意思,舒瑜便也把这事抛到脑后,每天该做什么做什么。
这天晚上,两人躺在床上,灯已经灭了,舒瑜迷迷糊糊正要睡着,身旁忽然传来厉关岳的声音。
“舒瑜。”
她眼皮沉重,只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明天我要出任务。”厉关岳的声音在黑暗里模模糊糊得有些不真切,“最少要半个月才回来。”
舒瑜的睡意一下子散了大半,她睁开眼,翻了个身,面朝他那边,黑漆漆的也看不清他的脸,只能隐约感觉到他也侧过头来,目光落到她身上。
“什么任务?”她话一出口便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部队的事哪里能随便说。
果然厉关岳没回答,只是沉默了一下。
舒瑜也不追问,只是应了一声:“哦。”
屋里又安静下来,过了片刻,厉关岳有道:“我不在的时候,你照顾好自己,别省钱,红糖鸡蛋多煮着吃。”
“还有,每天晚上记得泡脚,水热一点,泡到身上暖和了再睡。”
舒瑜听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塞满,软绵绵的,有些发胀。
“五哥。”舒瑜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又低又闷。
“我知道了,你也要注意安全,我和明淮在家等你回来。”
她面前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嗯”。
舒瑜闭着眼,感觉到身边的被子微微动了动,像是他靠了过来。
她只感觉男人的气息近了些,近到他说话时带起的气流似乎拂过了她的头发。
“别担心。”他缓声说。
这是她第一次经历他要出任务、长久不在家,厉关岳怕她不安,便有心安抚。
听着耳边温柔低缓的声线,舒瑜心里的不安和忐忑散去了些许。
第二天她心里压着这事,厉关岳一掀被子她就醒了,倒让厉关岳一愣。
舒瑜跟着要起来:“我送你出门。”
厉关岳无奈中心情却很好:“继续睡吧。”
舒瑜没听,厉关岳出了家门,舒瑜站在门口朝他挥手:“五哥,注意安全。”她再次叮嘱。
厉关岳笑:“好,你快进去吧,早上凉。”
……
厉关岳离家后的第一天,舒瑜还没什么感觉,白天她一个人在家,和往常一样,画画、看书、喂毛毛,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到了傍晚,她照例等明淮放学回家,晚饭炒了个青菜,又炖了一碗蒸蛋,上面淋了点酱油,明淮混着饭吃得津津有味。
一切都和平时一样。
可到晚上,夜幕降临,舒瑜透过窗看了眼天上的繁星点点,随后关紧窗户。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床很大,被子很宽,身边空荡荡的,总觉得少了什么,舒瑜把被子裹紧了些,可还是凉,明明她睡前泡了脚,可还是暖不了被窝。
而且泡脚也很麻烦,要烧水,再打凉水混合到合适的温度,泡完要拎着重重的桶出去把水倒了,一通下来,舒瑜倒累得不行。
静谧的黑夜里,舒瑜一个人躺着,身旁再无温暖的热源,她睁着眼,脚好像已经非常习惯地往旁边一伸,触到的是一片冰凉。
她马上缩了回来。
舒瑜不禁叹气:“好不习惯啊。”她怎么好像有些离不开他了。
不适应只两天,舒瑜就打起精神来了。
日子总得过,厉关岳不在又如何,她总能和以前一样把自己和明淮照顾好。
白天明淮去上学,她就坐在窗边画画。
画本已经慢慢变成了一本贴合这个年代的服装设计册,裙子、裤子、外套、上衣,每天都有新的巧思。
刚开始她的设计总是透着挥之不去的她在现代的习惯与风格,她慢慢修改,将之与这个年代结合,不出格,却亮眼。
舒瑜对此很认真,不只把这当做了每天的消遣,她心里隐隐想着,以后环境好了,说不定可以继续以此为事业。
这天下午,她画累了放下笔,伸了个懒腰,衣服随着动作一扯,胸口就有些发闷。
舒瑜皱眉。
家里只她一个人,舒瑜回到房间脱下外衣,里面的束胸背心绷得过分紧了,甚至勒出一道浅浅的印子。
这件背心好像小了很多,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不对,不适背心小了,是她大了呀!
舒瑜又惊又喜,她本来以为自己这辈子就是个飞机场了,原来是营养不够,没发育完全啊。
跟着厉关岳来随军后,她吃得好,厉关岳又给她买了红糖、鸡蛋、红枣桂圆之类的,有意无意地给她补身体。
这不,营养上来了,迟来的发育也开始了。
舒瑜心里美滋滋的,随即又犯起愁来。
这年头,女生都流行束胸,大了反而麻烦,毕竟现在连那种基础的胸罩还没有,就算有也极其难买,供销社里根本买不到。
不过这可难不倒她。
之前的浅黄布料还剩下一块,里面则用柔软些的白色棉布。
她量好尺寸,裁了两块圆形的布片,又裁了两条长长的布带做肩带,一条宽些的做底围。
最难搞定的是胸垫。
棉花难得,舒瑜只能从棉被里匀出来一些,洗干净,再压扁晒干。
她将棉花用两层棉布正反面包住,边缘缝合后又在表面用白线分隔成一个个小格子,把棉花固定住,避免穿着穿着棉花片便堵成一团。
两片胸垫做好,塞进内衣背心前方留好的小口里,再把口子缝上,最后固定好肩带和底围。
样式算不上精致,但胜在舒服,比勒人的束胸背心强多了。
她试穿一下,大小正好,便洗干净晒起来。
不知不觉间,半个月过去了。
窗外毛毛在院子里踱步,向日葵已经冒出了小苗,长出了嫩绿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晃。
毛毛有时候想啃,被舒瑜制止几回,便学乖了,不再盯着向日葵苗。
舒瑜数着日子,头几天还沉得住气,该画画画画的。
等到了第二十天,舒瑜就开始坐不住了,没事就往院门口望一眼。
又过了几天,连舒明淮都忍不住问了:“小姑,厉叔叔什么时候回来?”
舒瑜只能摸摸他的脑袋,安慰道:“应该快了,我们再等等。”
话说得轻松,可她心里的慌乱怎么也压不下去,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总是冒出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想多了,心里慌张,又一遍遍告诉自己没事的,别多想。
舒瑜叹气,都说军嫂难做,她这才真的理解,即使是她,都数着日子天天担心,觉得日子难捱,更遑论那些真夫妻。
这天晚上,舒瑜睡前脱去外衣,她不习惯穿着内衣睡觉,双臂交叉就要褪下衣服。
只听门“咯吱”一响。
舒瑜汗毛直竖,心跳重重漏了一拍,本能地抱住被子往身上一裹,张嘴就要叫。
还好她及时看清了来人,才没有打扰到邻居。
他半边身子隐在门后的阴影里,一只手还搭在门把上。
昏黄的灯光只照亮他半边脸,下颌紧绷着,连惯常笑着的嘴角都拉平了,眉眼间带着掩不住的疲惫。
人好像瘦了一圈,颧骨轮廓比走之前明显了些,眼眶眉骨清晰,衬得那双眼睛越发深邃。
厉关岳没想到推门的一瞬,入眼的是她大片的肌肤。
昏黄的灯光下,她坐在床上,一头长发散在肩头,几缕乌发垂在脸颊边,被子堪堪遮住胸口,两条细细的带子挂在她肩头。
灯光打在她身上,厉关岳眉心重重一跳,头一回为自己优越的视力而懊恼。
他猛地转过身去,动作猛地扯到了左肩,他闷哼了一声,声音暗哑:“抱歉。”
舒瑜哪里还顾得上害羞,她三两下套上衣服,踩着鞋靠近他,却在半米外停住了。
“五哥,你回来了!”她声音都在发抖。
厉关岳还背对着她,绷紧了肩膀。
舒瑜深吸一口气:“五哥,我穿好衣服了。”
厉关岳这才慢慢转过身来。
他脸上没什么血色,嘴唇干得起皮,眼底青黑,带着奔波后的憔悴。
舒瑜鼻子一酸,急急地问:“你怎么才回来,有没有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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