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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hapter002.隐姓埋名

小说:

[综名著]贝克街的伯爵小姐

作者:

林陌桑

分类:

穿越架空

马车向伦敦折返。

雨虽然止息,但路面仍然泥泞不堪。马蹄踩在路面上,半是泥石半是水。车厢里很暗,只吊着一盏煤油灯,四个人各自默坐,投在车壁上的身影混乱交杂。

安霓忍着右肩的疼痛,尽量保持正常坐姿,心里暗暗祈祷马车不要过于颠簸。

先前性命攸关无暇细想,现在终于安静下来,她不由地心事重重。

眼看回去是没希望,脑海中关于原身安妮小姐的记忆也不完整,她现在没身份也没钱,处境不容乐观。

更何况,即便再豪华精致的马车,跟21世纪的交通工具相比仍然极度不舒适。

上车之前,安霓与玛丽娜已经简单说明她们途中遇到的情况,以及她们为自救而做的努力过程,尽管基本说的都是实话,但福尔摩斯相信多少,并不可知。

——她总觉得,这个人好像什么都不相信。

此刻他正靠着车窗,长腿因略显拥挤而正襟危坐,浅灰色的眼睛在昏暗中看不真切。身旁的迈克罗夫特显然姿态更加松弛,大概他就是这辆马车的主人。

玛丽娜蜷缩在车厢角落,身上伤痕累累又担惊受怕,早已疲惫不堪,渐渐睡去。她的伤势比安霓重,安霓忍不住轻叹一声,解开自己的斗篷盖在她身上,以防失温。

虽然用手帕简单清理过,但在伦敦深秋的雨夜里浑身湿透着实不好受,安霓自己只剩沾满泥水的长裙,不禁有些微微发抖。

眼前的昏暗光线中,突然递过来一件外套。

“穿上。”夏洛克语气和缓,但没有商量的余地。

安霓犹豫片刻,伸出左手接过来。是一件黑色的毛呢大衣,还有暖和的余温,虽然因大好几号而空荡荡,总归能有效隔绝冷空气。

“谢谢,夏洛克先生。”

或许看出安霓的脸色不好,迈克罗夫特微微坐直些,温和地安慰:“安妮小姐,您不用过于担心留在马车上的行李。明天一早,我会派人去您描述的地方调查,如果没有意外,最迟下午应该可以物归原主。”

“多谢您的好意,迈克罗夫特先生。”安霓点头应道。

这当然不是她担心的主要原因。

“老实说,伯爵的信中只提到你将在今日抵达,我并没想到途中会出意外,”迈克罗夫特微带歉意地说,“外交部的杂事多,还是夏洛克提醒我,最好去接你比较稳妥。他总是这么敏锐细致。”

原身的记忆中,最后一次见到父亲是三年前。安霓并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伯爵的信是什么时候写的。

这么说来,途中的意外也是夏洛克早就料到的?

“我父亲……”安霓谨慎地挑选措辞,“他是什么人?”

“你不知道?”迈克罗夫特困惑地反问。

“我从小在修道院长大,”安霓回答道,“父亲很少来看我,只经常让人送信和钱来。他叫什么,做什么的,我都不清楚。”

这倒是原身的真实记忆。

“那你母亲呢?”

“记忆里……我好像没见过她。”安霓也实话实说。

“你的父亲,”迈克罗夫特沉默片刻,“既然他不说,自然有他的打算,你不知道可能更好。”

一直没说话的夏洛克却转过脸来,平静地看向安霓。

“我倒是觉得,信中提到你已经十九岁,有权利知道,”夏洛克坦然地说,“你父亲是埃德蒙·唐泰斯。”

他的语气似乎默认安霓应该听说过这位贵族的名字。但安霓一无所知。

“或许他的另一个名字你可能更为熟知,”夏洛克说,“世人都叫他,基督山伯爵。”

迈克罗夫特不赞同地看向夏洛克,但显然拿他没办法,只是轻轻地叹息一声。

安霓的神情微微一僵。就算她没看过原著,也听说过大名鼎鼎的书名。

所以安妮小姐的父亲是基督山伯爵,养父母是福尔摩斯一家?

这一切简直荒诞得像一本不入流的小说。

安霓咬牙切齿,按捺下想破口大骂无良作者的冲动。

“看来你知道他。”夏洛克露出了然的笑容。

确实知道,但不是他以为的那种知道。

安霓没有追问更多细节。她只是在想,如果原身的父亲就是基督山伯爵,作为拥有无数财富和仇敌的传奇人物,他独女的身份本身就是显眼的靶子。

这无疑印证她先前的猜测。她们的意外可能并非偶然的强盗抢劫,而是有备而来,如果不是她碰巧猝死穿越,原本的安妮小姐应该已经在郊外殒命。

迈克罗夫特显然不愿意继续沉重的话题,转而从怀里取出一个信封,递给安霓。

“按照事先的约定,我们已经安排好你的身份。”

安霓只得伸出左手接过来。里面是一张折叠好的正式文件,纸张质地厚实,内容因光线昏暗看不太清楚,只能勉强辨认出抬头是英国内政部的印章。

“根据收养手续,你现在是福尔摩斯家的远房表亲,名字叫安妮·福尔摩斯,”迈克罗夫特解释,“你的父亲是已故的亨利·福尔摩斯,曾经在印度做殖民地贸易,与我们的父母有往来。你在法国长大,父母双亡后回到英国投靠亲戚,成为我们父母的养女,我们的妹妹。”

想来迈克罗夫特既然在外交部工作,弄一张真实有效的身份文件也不是难事。

“为什么需要改名字?”安霓敏锐地问。

“伯爵声名显赫,但在法国乃至欧洲都有一些……不太友好的熟人,用他的姓氏在伦敦活动,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注意。”迈克罗夫特平静地解释。

“这些人在英国也有?”安霓故作好奇地问。

她倒不在意姓氏,毕竟本来也不是她的名字。她只是想提前排除隐患。

“也许,”迈克罗夫特摊手,“但如果你用福尔摩斯的姓氏,就会安全得多。至少,没有人敢随便动一个姓福尔摩斯的人。”

“谢谢,”安霓由衷地说,“谢谢你们为我做的这些。”

马车继续前行约二十分钟,窗外树林渐少,建筑和灯火开始稠密,一股稍显刺鼻的煤烟味夹杂潮湿的雾气钻进鼻腔。

安霓不由看向窗外。维多利亚时代的路灯仍然以煤气灯为主,立在造型华丽的黑色铸铁灯柱上,是一种暖黄的光,亮度不高,被雾气晕成暧昧的光圈。

马车正在驶过一座桥。桥下的水面呈深沉的灰黑色,浮着暗白的薄雾,河上偶尔有驳船经过,船头的油灯拖出昏黄的光痕。再远一些,岸边的建筑轮廓就已看不真切,只有几座高耸的烟囱正向天吐着灰烟。

“这是伦敦桥,桥下是泰晤士河,”迈克罗夫特不无自豪地介绍,“欢迎来到伦敦,安妮小姐。”

“……确实跟我来的地方很不一样。”安霓哭笑不得。

下桥后,久未出声的夏洛克忽然坐直身体,向车夫喊道:“贝利,先去找个诊所。”

“怎么?”迈克罗夫特疑惑。

“安妮小姐,”安霓回神,发现夏洛克正平静地看着她,“她右肩受伤了。”

“我……我没事。”安霓习惯性地说。

肩膀脱臼而已,只要有条件就能自己处理,确实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更何况,在医学相对落后的十九世纪,找医生处理这种脱臼伤要吃多少苦头,她都不敢细想。

“你从上车到现在,一直在用左手托着右臂肘部,接衣服和文件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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