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玻璃上蒙着一层白雾,屋内弥漫着粘稠的暖意。
姚筝被对方折腾的支撑不住,伸出手挡住他的胸口,连声求饶要求休息。
“真的......能看见了?”贺斩将她搂在怀里停下动作,眼睛却追着姚筝的眼睛看,像是仍不敢相信,又问了一遍,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姚筝累到不行,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又有些心头发软。
她轻轻嗯了一声,伸出手,主动覆上他捧着自己脸颊的手背,柔软胳膊贴着冰凉胳膊,指尖微凉:“能看见了,都好了。”
这句话像是最终确认的赦令。
贺斩眼中最后一丝紧绷终于彻底松开,取而代之的,是汹涌澎湃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喜悦和某种更为深沉滚烫的情绪。他不再说话,只是猛地倾身上前,吻住了她的唇。
姚筝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吻得有些懵,但很快便沉浸在他熟悉而炽热的气息里。
她闭上眼,睫毛轻颤,回应着他的吻,感受着他唇舌间的力道和温度,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滚烫,感受着他整个人散发出的几乎要将她点燃的激情。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变得稀薄而滚烫。
贺斩一边吻着她,手臂撑在她身侧,身体微微悬空,却又紧密地贴合着她。他的吻从她的唇瓣蔓延到下颌脖颈,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急切,却又在触碰到她肩头旧伤疤痕时,动作会不由自主地放轻,转为轻柔的舔舐和安抚。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乌云悄然汇聚。远处传来隐隐的雷声,像是为这场迟来的重逢宣泄伴奏。
姚筝的呼吸乱了,心跳如擂鼓,被他带动着,沉入混沌。
窗外猛地划过一道刺目的闪电,将昏暗的室内照得亮如白昼,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炸雷仿佛就在屋顶劈开!
骤起的狂风呼啸着扑打窗棂,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了下来,起初稀疏,转眼间便连成一片密集的雨幕,天地间只剩下白茫茫的雨帘和震耳欲聋的雨声雷声。
这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像极了记忆中那艘驶向广州的船上,那个同样风雨交加两人在狭小舱室里相依相偎颠簸沉浮的夜晚。
记忆与现实在这一刻重叠。
直到一道格外炫目的闪电几乎将窗户映成透明,紧随其后的炸雷震得窗纸嗡嗡作响,瓢泼大雨疯狂地砸在窗玻璃上,发出密集而狂暴的声响......
一切随着那记最响的惊雷,缓缓地回归平静。
只剩下窗外渐渐转小的雨声,淅淅沥沥,敲打着屋檐和树叶,仿佛温柔的余韵。
贺斩长长地满足地舒了一口气,翻身躺在姚筝身边,将她重新揽入怀中,让她枕着自己的臂弯。他侧过脸,目光温柔地流连在她汗湿的鬓角和微微红肿的唇瓣上,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她一缕散落的发丝。
“累不累?”他低头亲了亲姚筝的额头,声音还带着激情发泄后的沙哑和慵懒,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饿不饿?想吃什么?我让小厨房立刻去做。”
那语气,那神态,仿佛又回到了广州客栈里,那个清晨或午后,他小心翼翼伺候着她的时光,带着一种失而复得后加倍的小心翼翼和宠溺。
姚筝闭着眼,感受着他胸膛平稳下来的心跳和掌心传来的温热,身心都被一种极致的疲惫和餍足填满。所有情绪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一种空茫却踏实的平静。
听到他的话,她慢慢睁开眼,重新适应着清晰的世界。
已经是傍晚时分,窗外雨后的天光透过窗纸,柔和地照亮房间,也照亮贺斩近在咫尺的写满关切的脸。
清新的空气掺杂着绿植的鲜冷蔓延进屋内,驱散了刚刚的意乱情迷。
我们终于重逢,在这乱世中。
我们终于只剩下彼此,希望永不分离。
只是——
姚筝没回答他的问题,休息了一会儿反而伸出手,用手肘轻轻撞了撞他的腰侧,声音带着事后的微哑和一丝不容置疑的清醒:
“行了,叙旧结束。”她看着他,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清亮和冷静:“起来,干活。”
贺斩正沉浸在温柔乡里,被她这话说得一愣,脸上还残留着餍足和柔情,眼神却有些茫然:“......?”
姚筝已经撑着身体坐了起来,随手捞过散落在一旁的寝衣披上,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情事只是繁忙日程中的一个小小插曲。
“我需要你,”她转过头,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带人去城郊那个山洞。接收这么多年我攒下的资产。”
她顿了顿,抬眼触及贺斩炽热的眼神,随即低头逃避对方的目光:“还有,陈彰的尸体。”
贺斩瞬间清醒,猛地坐起身:“陈彰?你......你杀了他?”
他的声音里带着震惊,他知道姚筝恨陈彰入骨,也知道她不是任人宰割的性子,但亲手......?
姚筝系衣带的手指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声音平淡坦然:“我没有杀他。”
她抬起眼看向贺斩随即又望向别处,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他非得要去,拦都拦不住,我只是......送了他一程。”
她用的是送,仿佛只是为一段旅途画上句号,而非终结一条生命。
贺斩看着她平静无波的眼睛,心头一凛。他没有再追问细节,但他知道,陈彰必定已经不在人世,而且过程恐怕并不愉快。
“好。”他不再犹豫,立刻掀被下床,动作利落地开始穿衣:“我立刻带人过去。”
姚筝也迅速打开衣柜,换上了一套自己从前惯穿的便于行动的深色窄袖裤装,将长发利落地绾成一个髻。
贺斩站在门外已经穿戴整齐,看到姚筝衣衫单薄,取下自己的军装披风走过来,不由分说地披在她肩上,仔细系好带子,挡住她单薄的肩头。
“山路风大。”他只简单解释了一句,然后握住她的手:“走。”
院子里,接到命令的士兵已经备好了马。
贺斩扶着姚筝上了其中一匹最为温驯健壮的黑马,紧接着,他自己也利落地翻身上马,稳稳坐在了她身后。
“你干嘛?”姚筝感觉到身后紧贴而来的滚烫胸膛和结实手臂,微微侧头皱眉佯装挣扎,用只能两人听到的音量:“我自己能骑。”
贺斩却没给她挣脱的机会,双臂从她身侧穿过,稳稳握住了缰绳,同时也将她整个人圈在了自己怀中。他挺直脊背,身姿随着马匹行走的动作而微微晃动,却始终将她护得牢牢的。
他歪了歪头,凑近她耳边,毫不避讳地亲了一下她微凉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喷在她颈侧,带着笑意和毫不掩饰的骄傲:
“我媳妇这么厉害,这么能干,给我留下了这么大一份家业......”
他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声音低哑而宠溺:“我不得抱紧了?万一跑了怎么办?”
姚筝被他这话说得脸颊微热,又被他这毫不避讳的亲昵举动弄得有些羞恼,抬手用手肘撞了他一下,却没再挣扎,默认了他这近乎宣告主权般的保护姿态。
贺斩一抖缰绳,黑马率先冲出府门。其余士兵紧随其后。马蹄踏在雨后湿漉的青石板路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队伍穿过逐渐恢复生气的桐城街道,朝着城郊方向疾驰而去。
房檐上,几只被惊扰的野鸽扑棱着翅膀飞起,在雨后初晴的碧空下划出几道灰白的弧线,又迅速四散消失在屋脊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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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来到城郊那个隐蔽的山洞口,气氛与那夜已截然不同。白日的光线勉强能照亮洞口嶙峋的怪石和半枯的藤蔓,但洞内依旧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姚筝下马,带领众人进入山洞,直到走到石壁旁,仔细辨认了一下位置,然后,用力推动那个隐蔽的石钮。
沉重的石板门再次缓缓向内打开。
一股比那夜更加浓烈更加令人作呕的混合着血腥腐臭土腥和某种化学制品残留的怪异气味,如同实质般猛地从门内扑了出来!瞬间弥漫在洞口!
几个跟在后面的士兵忍不住干呕起来,连贺斩也瞬间蹙紧了眉头,下意识地将姚筝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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