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筱舟试图解释自己的行为。
她的确对李既白有好感,可她不确定,具体的峰值是否能够支撑她妥善处理挑明之后的关系转变,更重要的,她内心深藏着的,无法对他言说的根源,又该如何安置。
她惯性的程序化思维又占据上风。
但难以忽视,身体里盈满了久违又陌生的感觉。
像浸入气泡果酒中,整个人变成万千透明水珠中的一粒,轻盈地上浮,到极限后发生一次又一次小型爆破,绽开微醺的清甜浆汁。
明明有过更亲密的时候,此时却有点不适应。
何筱舟轻轻抽回手,起身准备离开。
手撑着身后的沙发,还没使上劲,手腕被李既白扯住,用力一拽。
她重心不稳,斜斜倒进他怀里。
“再待一会,十……十五分钟?”
李既白侧过脑袋,低眉认真地征询她的意见。
这个角度,何筱舟看不见他的目光。视线范围内只有他好看的喉结,线条清晰的下巴。
再往上,是稍显干涩的嘴唇,可能是生病的缘故,颜色比平时深一些,像烈日下皱起细褶的花瓣。
也像某些时候被浸润过后又干涸的状态。
她骤觉口干,在心里暗骂自己好几句,手杵着他的膝盖直起身,看了眼时间,“五分钟。”
直觉再多留一会可能要出事。
“好。”
李既白并没有特别遗憾,好像五分钟也是赚到。他从抽屉里取出另一只礼盒,将那台胶片相机拿出来,“可以用砍掉的十分钟换张合影吗?”
何筱舟自然看见了收在盒子里的一叠照片,最上面一张是他们在渝宿的时候去织雾山看日出的合照。
其余的,应该都是先前用她的胶片机拍的。
从前何筱舟不觉得生活中有多少值得记录的东西,但慢慢积攒着,前前后后也用掉了好几台一次性胶片机。
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最开始那台是乔楠送给她的,这年头数码相机更吃香,乔楠却说这玩意很适合她。
的确,何筱舟觉得那是一种延迟的浪漫,冲洗的过程将不确定变为确定,无论最终的成像效果如何,回溯时都好像又经历了一遍按快门的那个瞬间。
何筱舟想起织雾山的云海,想起挥旗放音乐点燃气氛帮他们拍照的握草哥,想起她当时因林湛而漂浮不定的心绪最后却被李既白稳稳承托……
“拍吧。”
李既白弯唇笑了笑,应言坐到她身侧,调好模式,反手将镜头对准。
闪光亮起的前一秒,他忽而揽住了她的肩膀,微弯身,脸颊贴上她的。就这样,在何筱舟略微的惊愕中,这一刻被定格。
他仍觉不够,连拍了好几张,到最后甚至牵着她进了浴室,对着铺陈细小水珠的镜面来了一张。
微潮的空气里还残留着铃兰香,很稀薄,却令何筱舟有些微妙的不自在,尤其是,李既白站在她右后方,手臂若有似无地和她相贴,存在感特别强烈。
闪光灯刚熄灭,她就闪身出去,站在墙边,“好了,我真得走了。”
李既白跟出来,斜倚着门框,手里摆弄着相机,漫不经心道:“嗯,我帮你叫个代驾?”
“啊?”何筱舟觉得奇怪,叫什么代驾,她又没喝酒。
李既白很诚恳,“你的脸很红,看着像喝大了。”
下意识抬起手背去试,听到一声轻笑,何筱舟才意识到被他捉弄了。
“你家暖气效果太好了。”她胡诌一个借口,闷着口气,径直走向玄关。
李既白落后了两步。
他将相机仔细收好,搁进包装盒,连同那封被遗落在茶几上的红包,一起塞给何筱舟。
她已经换好了鞋,身体倚着门板,在玄关稍暗的灯光下,定定地望着他。
“怎么了?”李既白轻咳了声。
何筱舟摇头,朝他勾了勾手指。
男生顺从地走近,微垂下头。
何筱舟伸手勾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嘴唇缓缓凑上去。呼吸绞缠在一起,眼看只剩寸许就要挨到,她忽然停了下来,很认真地说:“忘了,你还在生病,不太合适。”
然后,在他反应过来要抬手搂她的时候,反手压下门把,轻巧地退了出去,撇下一句“早点休息”,嘭一声甩上了门。
李既白的微信消息随之而来,“没生病就合适?”
文字令人难以分辨这话里是被摆了一道的气急败坏居多,还是期待居多,何筱舟笑了声,没回,下电梯后脚步轻快地走出大门。
用乔楠的话说,何筱舟这些年清心寡欲到可以原地出家。
不单是指男女之间的交往,除开工作,好像没有任何东西值得让她提起精力,也没有任何事能让她为之沸腾。
她淡漠的像秋风。
她不热衷于暧昧的狩猎游戏,当然,也不擅长。
有时luis会在非约定时间联系她,提议下次玩点新鲜的,何筱舟一概不理,只公事公办地提醒对方别忘记体检。
李既白对于她而言是特殊的吗?
或许是吧。不然她不会在这个时候想起他。
是回家冲过澡之后,她无所事事地倚在床头,翻胶片洗出来的电子照,余光瞥见香薰蜡烛跳跃的火苗,再回来看照片里男生英俊的脸,忽然就有点心猿意马。
她关了灯,手刚刚摸到抽屉,扣在枕边的手机猛地一震。
界面还停留在照片上,何筱舟直接从通知栏点开消息。
李既白发来一张图,用的大概是聊天窗口自带的拍照功能,斜侧角度随手一拍,是床头柜上的香薰,火苗稍稍偏移引线,令静物好似变成了动态的。
还有一条,“怎么办,暖气效果真的有点超过。”
能怎么办,她不知道,她同样热到无处可避。
何筱舟用力闭了闭眼,咚一声将抽屉关上。
“我记得你冰箱里有冰啤酒。”这么发过去一句,才记起他刚刚打过点滴。
而他的回复已经进来,“好像没什么用。”
……
何筱舟将手机锁屏,吹熄蜡烛,并且打算近期都不再用它。
好在假期很快就要结束。
隔天下午,何筱舟将这些天利用闲暇时间整理的资料归纳好,打算等明天复工之后发到领航项目的研发群里。
她的习惯,无论假期做了什么,正式上班前都要留出一点时间做切割,让自己从闲适切换到适宜工作的状态。
这次挑了部职场电影作为缓冲。
看过很多遍的经典之作,英文版台词不用随时盯着也知道大致剧情,所以能分心给李既白发微信。
“————————————————”
男生回复很快,“还有好几个小时,零点再分界也不迟。”
何筱舟不受控地嘴角上扬,因他明了她的潜台词,“零点我就睡了。”
“是吗?你一个人的时候有那么早睡?”
“昨天好像不是。”
从昨天晚上开始,他厚脸皮顺杆爬的本领突飞猛进。
何筱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费口舌。
但会想要回击。
分界线之上的聊天记录停留在上午。
他问候早安,她则顺嘴问了问他的病况。
何筱舟往上翻信息,引用那条“退烧了”,噼里啪啦敲字,“确定?再测一遍?不行找大夫再开点药。”
李既白配合地,回了一张病入膏肓的表情包。
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到九点左右,李既白及时切断,主动发来中止的信号,与她如出一辙的长长破折号。
房间被投影灯光映照得波光粼粼的,像泡在午后温烫的游泳池里,身心都轻盈地漂浮着,有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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