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航项目的开发工作定到年后正式开始。
年终考核结束后,何筱舟拿到一笔丰厚的年终奖金,正式迎来春节假。
除夕当天,她起了个大早,把住处里里外外打扫过一遍,带上提前买好的礼物去了何丽萍那。
到时是下午了,门口已经贴上了新对联。
刘循书来开的门,何丽萍正坐在餐桌旁包饺子,见到她,笑着招呼她坐,“舟儿,调了你最喜欢吃的虾仁馅。”
何筱舟洗了手,坐去何丽萍身边,跃跃欲试地拈起一张饺子皮,团了勺馅。
来回捏了好几遍,软乎乎的面皮在她手里还是难以成型,最后被何丽萍接管,她只能转而择菜。
徐成德离开后的很多年里,逢年过节都是她跟何丽萍两个人,“父亲”在何筱舟的记忆里已经变得模糊,虚化成一个符号,代表曾经,曾经她拥有过的圆满。
念旧,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或许算不上优点。
所以比起她,刘循书看上去反倒更适应角色的转变。
他没有把自己置于类“父亲”的身份,就像是位和蔼可亲的邻家长者。
难得的是他不和大多数年长者一样爱说教。
聊起何筱舟的工作,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间或说些自己的想法;讲到他拿手的考古知识,也不夸夸其谈,跟讲故事一样吸引人,娓娓道来;同时,手里的擀面杖也没闲着,轻轻敲击桌面,压出厚薄均匀的饺子皮。
悠长的午后,室内被暖气烘得暖融融的。
某个静谧到令人恍惚的时刻,何筱舟错觉回到了小时候,爸妈在厨房里准备年夜饭,而她满心只想着怎么还不到晚上,她等不及去院子里和小伙伴们一起玩炮竹,更等不及收厚厚的压岁钱。
丝绒材质的红包递到何筱舟面前的时候,她正把鱼盘调到餐桌正中央。
刘循书跟何丽萍同时伸出手,捏着如出一辙的红色信封,笑眯眯地对她说新年快乐。
何筱舟怔了怔,犹豫着该不该收,因为目测那红包很厚实,而她早已成年,有能力自给自足。
何丽萍看破她的想法,径直将两封红包叠摞着塞进她口袋,“没结婚之前都有,我也给叙言,还有他男……他对象准备了。”
刘循书不在意地笑了笑,“是啊小舟,叙言两个人去国外玩了,不管他们。咱们三个人第一次一起过年,就算是个小小的仪式。”
何筱舟起身,给他们分别倒了杯果汁,“谢谢妈,谢谢刘叔,新年快乐,身体健康。”
刘循书朝她摆摆手,“快坐快坐,尝尝菜,合不合你口味。”
刘循书做得一手好菜,忙活一下午,三个人的年夜饭,荤素搭配几乎摆满整张餐桌。
他应该特意问过何丽萍,席上大部分都是何筱舟偏好的菜。
整餐饭吃得和乐融融,没有她预想中的尴尬。
可能刘循书平时在学校里跟大学生接触得多,时不时冒出一句网络热梗,一本正经得有点可爱,逗得母女俩笑个不停。
饭后,三人坐在沙发上看了会无聊的晚会节目,何丽萍提议玩扑克,到十点左右,何筱舟告辞离开。
何丽萍穿上外衣送她去停车场,路上试探着聊了许多边缘话题,诸如工作怎么样,和乔楠联系没有,跟同事关系处得好不好之类的。
眼看快走到车前,何筱舟出声打断她:“妈,你想跟我说什么?”
她支支吾吾,“上次给你安排的相亲……”
何筱舟以为又有后续,刚要开口,何丽萍忽然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这些年你一直住在那老房子里,我明白,你想你爸。有时候我也想他,想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的时候……”
“那件事是我做的不好,我没经过你同意,不顾及你的感受……”
“你别怪妈。我知道你要强,有什么难事都自己咽了。我是想有个人照顾你,帮你分担点。舟儿,人活着,总得朝前看。你过得好,你爸和我……都能安心。”
何丽萍一贯心直口快,也别扭,道歉的方式仅限于叫她吃饭或者让她注意天气变化,鲜少有这样恳切的时候。
“怎么突然说这个?”
何筱舟想了想,问:“妈,你跟刘老师还好吗?”
何丽萍捏捏她的手指,“都好,都好。这不是过年吗,我想着,这事总不能拖到明年再解决。”
何筱舟想再说点什么,后背被何丽萍轻轻推了一把,“天儿冷,早点回。”
“好……”何筱舟张了张口,将车解锁,“你也上楼吧。”
开出车位,车驶入小路,夜间凛冽的寒风不住地灌进车厢。
何筱舟按钮关窗,瞟见后视镜里何丽萍捂着胸口半弯下身,颈间的围巾垂落到身前,被风吹得荡来荡去。
她刹停车子,身体探出车窗,“怎么了?”
何丽萍直起身,将围巾理好,冲她笑了笑,“没事,吃风了,激得。”
“快回家,我很快就到。”
何筱舟催促她上楼,目送她的身影拐进单元门,消失于转角,才驱车离开。
除夕夜,路上少有车。
近些年禁燃,街面安静得很,偶有几个行人,拿烟火棒在空中划出灿亮的轨迹,但转眼间,那光芒便散了。
没下雪,只有风在寂寥地吹,树上枯枝张牙舞爪地摇曳,沿途的一切都是凋敝的,连路灯杆上悬挂的红色节日装饰也显得单调极了。
新年的缘故,新安社区比平时热闹很多,家家户户都还亮着灯,甚至能看到窗内影影绰绰的人影。
何筱舟立在楼下看了眼二层黑沉如湖底般的窗台,裹紧大衣,返回停车场。
她在车里坐了一会,切导航开去槐枰街。
「汀兰」店门挂着休假通知,负责照顾奥斯卡的店员在歇业前依照乔楠的安排,把钥匙交给了何筱舟。
她没开大门,沿小楼外设的旋转楼梯直接上到三层起居室。
奥斯卡的窝搭在室内阳台,甫一开灯,它就迅速跑过来,前爪扒住何筱舟的手臂,拿毛茸茸的脑袋蹭她的肩膀。
它冲劲太大,何筱舟没防备,险些被掀翻在地。她勉力稳住身形,捏着它的后颈顺毛安抚了一会,给它戴好嘴套后,牵绳下楼。
与其说是何筱舟遛它,不如说是它遛何筱舟。
她必须得紧紧抓住楼梯栏杆,才不会被它向往大自然的力量扯倒。
下了楼,她没有了能与之抗衡的依凭,几乎是被它带着跑。
奥斯卡来槐枰街没多久,又不常出门,竟然闷头直往隔壁的四季酒吧冲。
季惟今天照常营业,隔着玻璃门也能隐约听到激昂的音乐声。只是他和乔楠两个人好像还僵着,不太方便过去。
何筱舟使了大力气才将奥斯卡扯离,牵着它,拐进两栋小楼间隔的巷道。
她打算抄近路到附近的沿海绿道,那里人少,路宽敞,适合它撒欢。
楼体阻隔光线,窄巷内一片漆黑。何筱舟迈进一步,迎面看见有个高大的男人立在阴影里,手举在耳边,看起来像在打电话。
她转身欲走,却在听见那人的声音后顿住脚步。
“你去看秦叔跟胡姨的话,帮我带份礼物,跟他们说,我过段时间就回去。”
刚刚安静下来的奥斯卡又激动起来,动静引得男生注意,他回头看一眼,简略说两句后就挂了电话,朝这边走来。
何筱舟将狗绳在手上缠了好几圈,奥斯卡呜一声,蹲到她脚边,待男生走近,热情地仰头舔嗅他的手指。
李既白单膝蹲下,伸出手,奥斯卡极其配合地把前肢搭在他掌心,一看就很熟络的样子。
“你认识它?”
“嗯。最近我常来季惟这边,有时候会帮忙遛。”
何筱舟更惊讶了,“季惟?”
李既白站起身。
昏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声音里分明带着笑意,“可能乔楠姐仓促间没交代清楚,简单来说就是,她的店员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通敌’了。”
“是去遛狗吗?”
何筱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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