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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魔药店

小说:

打工暂停,我去异世界创业了

作者:

渴山

分类:

现代言情

*王宫内廷

胡安娜坐在梳妆台前,赤着脚踩在高山细羊毛毯上,侍女将她的头发仔细梳好,郑重地捧起象征着王室地位的卷尾花王冠佩戴在她头上。余下几名侍女垂首立在一侧,托盘里装着琳琅珠宝,静静等候她拣选。

“那两个人现在在做什么?”

侍女将珍珠耳环轻轻扣在胡安娜耳垂上,轻声说道:“陛下今天一早就在圣殿祷告,派去随侍的侍从回来说,陛下哭闹着要为神明献上所有财富来换取长生。内务官已经嘱咐人送去了银汤,喝下后陛下就会安定一些,不会影响今天的安排。”

胡安娜挑起一条钻石项链对着镜子在脖子前比对,闻言冷嗤一声,手指一松项链滚进长毛地毯里,她另外拾起一条红宝石项链勾在手上。

“另外,阿瓦罗王子今日传召了六位美人,酒后在宫中当着一众侍从咒骂您,他说,王座本就该是他的,您不过是…”

侍女话音顿住,余下的污言碎语哽在喉间,不敢继续说出口。

侍女没有说完的话胡安娜自然明白,在这位自视甚高但实在平庸无能的王子面前,她是妄图窃取权柄的僭越者。这般侮辱的言辞,这些年她早已经听过千百遍。

“加尔文那边怎么样?”

“加尔文大人已按您的吩咐去城郊接管那批矮人军械,亲卫们也尽数潜伏在圣殿外随时听候号令进行接应,确保您的加冕典礼绝对不出任何纰漏。”

胡安娜却总觉得心里不踏实,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在教会钟声敲响之时,起身去了圣殿。

……

正午时分,过分耀眼的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将窗上描绘的象征王族权力的银剑映在胡安娜猩红色长袍上。

早已不理政务的国王难得规整地穿戴了全套礼服,胡安娜挽住他的臂弯,二人并肩走上了铺设猩红长毯的殿堂。

“从你长大以后,我们好久没这样挽着手散步了,”老国王语声带着几分唏嘘,似是沉入遥远的回忆,语气难得温和平静了些,絮絮地说起起了从前:“这些年对你缺少关心,我也是不得已,侍奉神明、处理政务已经让我身心俱疲,不过你也确实成长为能接任的储君了,你也要体谅我的这番苦心。”

“我明白。”

胡安娜低垂着眉眼,温顺得像小时候一样。她脚下踩着的碎金日光,再往前走出几步,就会到达那个掌握权力的终点。

这条路是她献上无数能延年益寿的珍宝换来的,阿瓦罗绝对想不到,这个储君位置的竟然也是明码标价的。

胡安娜她指尖搭在老国王礼服的衣袖上,耳边萦绕着国王跪伏在神像前祈愿长生时歇斯底里的哭腔,眼底映着贵族为大肆敛财送到矿区挖金的饥民,鼻腔里是拉奇郡火山灰里硫磺与铁屑的焦烟。

那些流放路上倒在血泊里的一张张脸围绕着她,用双手托着她九死一生走上了通往权势的最后一个台阶。

这一切,都是拜她身旁人所赐。

大主教站在红毯的尽头,手上捧着象征王权的金冠。在众人的注目下,他将在胡安娜到达王座之上时,把王冠戴在胡安娜的头顶,完成这场权柄交割的仪式。

胡安娜的视线落在冠冕之上,眼角余光却不经意掠过大主教袖口那刺目的红白织纹,那是教会专属的标识。一股厌憎猛地冲上喉头,几乎要叫她当场呕出来。她死死攥紧垂在身侧的手,指甲掐进掌心,勉强按捺住心底的情绪。

这是他们双方博弈的结果,想要继承王位,她便不得不暂时向教会低头。

就算咬破舌尖,这份屈从,她也必须咽下。

不过也无妨,等到她真正掌握了权力,这些虚伪恶心的神官再也无法像如今这样猖狂。

圣殿里唱起了朦胧空灵的歌谣,胡安娜一步步踩在红毯上走向王座,彩窗切割下来的斑斓光带在她猩红色的袍裾上游移,将她的轮廓模糊了边界。

曾经的教会与王权是交织攀长的双生之树,为伦法帝国托举出黄金时代。王室的利剑插在北境的冻土之上,南方诸海港口的货船永不停歇。。圣殿的大门向世人敞开,向饥寒交迫、饱受病痛折磨的子民送去热粥与巡诊。

万民的赞颂被写进了史书里,刻在王城的石墙之上。

如今,圣殿穹顶刻着繁复的鎏金浮雕,卷草纹与回纹交织缠绕成连绵的金络。一块块洁白的瓷制地砖被打磨得莹润光洁,上面没有一丝被踩踏过的痕迹,这间象征神权的宫殿比王廷更加奢靡无度,这座用无数金币堆出的神圣教堂,再也容不下贫穷困苦之人脚下的泥土。

教廷屡次阻挠帝国与异族的合作,大肆搜刮大量财帛,大兴土木修建教堂、举办盛典,他们时常向王室索要巨额供奉,借展示神迹之名敛财。如今他们甚至插手宫廷事务,干预王位继承,一步步侵蚀王权,妄图掌控帝国的走向。

胡安娜感觉这座王廷里的人似乎都着了魔,越发古怪又亢奋,她在他们眼里看到几乎赤裸裸的欲望,被放大的情绪牵引着如同提线木偶。

这座圣殿之下一定豢养了某种怪物,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蚕食着王朝的生机。

后来,她与林砂秘密探查到,有些在蒙莱镇失踪的人被秘密送入王城,这件事与教会不无关系。那么那些人又去了哪里,这位身披圣洁长袍的主教在这件事里又担任什么角色?

她深吸一口气,在红毯上迈出最后一步。

转身,她站在君王之位,等待大主教为她戴上王权之冠。

可大主教迟迟没有动作,他神情淡漠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标准微笑看着胡安娜。在他身后,一位神官端着一个银制托盘走到胡安娜身前。

银盘中间搁着一个水晶碟,里面盛放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肉,表面还挂着丝丝缕缕的神经脉络,正在微微呼吸起伏。

那位带着微笑面具的大主教终于开口:“殿下,这是最后一步,吃下它,方能成为新王。”

胡安娜猛地抬头看向他,一瞬间这块肉将曾经一幕幕串联起来。

逐渐疯魔的王室,盛在青金壶里的银汤,曾经那盘带夹腐肉的小雀肉,锈骨森林里那位魔药师对她说:你腐烂了……

“希普利斯主教,在我的加冕礼上,请不要添加没有报备过的流程!”她看着那块黑肉,努力抑制自己的情绪:“你只需要将王冠戴在我的头上,然后退下。”

希普利斯神色未改:“这是新王的必经之路,殿下。神明在看着你,这是神赐的恩典,你要让神明见到你的虔诚。”

胡安娜背脊挺直如出鞘长剑,猩红长袍在地上铺开一片血色。

“虔诚?”胡安娜嘴角扬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如果虔诚意味着要对你的一切要求沉默顺从,那我究竟要侍奉光明神,还是你,希普利斯?神明都不曾质疑过我,你又以什么标准裁定我?”

希普利斯站在阴影和光的交界处,目光如一汪见不到底的深潭。

“我本以为你从贫苦之地回来后该学得聪明些,原来不过是装出来的样子。你不必抗拒,你也曾接受过它,不记得了吗?只不过你后来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才让它失去了力量。”

他将王冠随意放在一边,拿起那盘银碟将它递到胡安娜面前:“吃下神种,你会成为最圣明的王。”

胡安娜没有看那块诡异的肉块,她抬起手将银碟掀翻在地,银碟哐当砸落在地砖上,里面的黑肉滚到红毯之外。

“你真是狂妄!”

胡安娜扯下身上的披风,高喊一声:“亲卫!”

话音未落,彩绘玻璃窗轰然炸裂,琉璃碎屑如雨坠落,数名金甲亲卫像蓄势已久的鹰隼破窗而入,森寒的剑尖齐齐锁定希普利斯。

希普利斯缓步踏出光影交界的阴影,双手轻拍两下,似是某种信号,静立沉默的神官们齐齐上前一步挡在他身前,自宽大礼袍下抽出法杖,齐齐对准金甲亲卫。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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