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杨湫回到侯府时,又见到陈玉琼端着一盏给侯爷的药膳。
“呀,三小姐回来了?”陈玉琼瞧见她,连忙走上前,仔细打量了一番:“昨儿见到芙蕖姑娘行色匆匆往外头跑,一问才知道是三小姐出去了。”
陈玉琼叹了口气,似乎一颗心落回了肚子里:“后头青鸾姑娘来报信,妾身才松了口气。”
“确有急事,来不及多想就去二姐那里了。到底害姨娘担心了。”杨湫道。
陈玉琼轻轻摇头,微微一笑,柔声细语道:“妾身没什么,三小姐不必挂怀。倒是您快去看看大小姐吧,她知道您跑出去,急坏了。”
“我这就去见大姐,有劳姨娘提醒了。”杨湫匆匆点头,正准备离开时,视线又扫过陈玉琼手上的药膳,忍不住道:“陈姨娘。”
“三小姐还有什么事吗?”陈姨娘浅浅笑着,看杨湫的视线落在自己面前的药膳上,心下顿时明白过来。
“请三小姐放心。”陈玉琼轻轻地道:“自从您提醒之后,妾身一直在有意控制给侯爷进补的次数,绝不会吃坏了侯爷。”
杨湫欲言又止,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声叹息:“有劳姨娘照料父亲了。”
陈玉琼福了福身,温声道:“妾身先走了,晚些时候,再来找三小姐温书。”
“我会在垂珠阁等着的。”杨湫说罢,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陈姨娘,下回若是需要药材,直接来寻我吧。我帮你挑一挑。”
陈玉琼乍听一下,猛然间顿在原地,过了片刻才点头应下:“那妾身就多谢三小姐的好意了。”
杨湫移步来到绣荷斋,珊瑚迎她进门,神色间满是欲言又止:“三小姐,您可是回来了。世子和大小姐——”
“我知道,昨日让你们担心了。事出有因,我和大姐他们好好解释,你们先出去伺候吧。”
珊瑚点点头,带着其余丫鬟都退了出去。
杨婳眼角挂着泪,见到杨湫平安回来,眸中划过惊喜之色:“三妹!你吓死大姐了。”
“若不是青鸾回来报信,我们还不知道你去了你二姐那里。”杨斐嘴上抱怨了几句,忍不住探问道:“到底出了多大的事,你要那么急匆匆跑出去?”
“是呀。”杨婳连忙问道:“你昨日让芙蕖没头没尾带来一句处置张嬷嬷,自己却不见踪影。”
“你大姐急得差点要亲自出去找,夏姨娘好不容易才劝住了。”杨斐叹了口气,十分无奈地道。
“抱歉,大姐。让你担心了。”杨湫道过歉,眼神瞬间暗淡下来。
“怎么了?”杨斐问道。
“没,没什么。”杨湫躲开视线,将话题移开:“张嬷嬷私自到了府里的财物,恰好让我瞧见了。”
“大姐知道,可是这和你跑出去有什么关系?”杨婳看似温婉,却有着和其他杨家人一样的倔强,一定要问个明白:“三妹,你老实讲,是不是又何父亲有关?”
杨湫如鲠在喉,只能模棱两可地说道:“是,是和父亲有些关系。”
“是什么?你快说呀。”杨婳催促道。
“大姐,是父亲指使张嬷嬷,偷偷卖了母亲的嫁妆。”杨湫只答了一半,她仍在心底纠结,到底该不该让杨婳等人牵扯其中。
这件事不该让她们平白受累的,杨湫心想。
杨婳吃了一惊,慌忙捂住了自己的嘴,难以置信地看着杨湫。
“兴许是又拿去哪里挥霍了。”杨斐不经意间插了句嘴:“倒是毫不令人意外。”
“大哥。”杨婳禁不住着急起来:“那是夫人的嫁妆,日后要留给你们的——”
“无妨,大姐。”杨湫赶忙安抚杨婳:“我已经知道张嬷嬷将东西卖给了谁,还能追回来的。”
杨婳恨铁不成钢似的叹了口气:“父亲被罢官,原先的俸禄赏赐都被收回,若是还这样不知节制的挥霍——”
杨湫和杨斐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的眼神里都读出了同一种意思:定陵侯府江河日下,能不能撑到所有小辈成人都是问题。
“大姐,你先别着急。”杨湫垂下头,硬着头皮说道:“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办法的。”
杨婳长叹一声:“再这样下去,能有多少银子来使?父亲的俸禄一向由他自己保管,我们是万万动不得。”
“若是能把侯爷的体己——”杨斐的话说了一半,就被杨婳瞪了一眼,只好偃旗息鼓。
“大哥,你就不要再想着干那些溜门撬锁的事情了。”杨婳苦口婆心地劝道:“若是让父亲知道,又要请家法来罚你。”
“听你的,我不说就是了。”杨斐随口保证道。
杨湫忍不住在心里笑了一声:鬼才信了杨斐说不惦记。
整个侯府谁不知道这对父子像仇人,见天针对,恨不得把对方除之而后快。
“罢了,大哥少说两句。大姐,你别放心上,他胡说惯了。”杨湫对着杨斐使了个眼色:“陈姨娘说一会要来温书,我就先回垂珠阁了。”
“还有话没说完?不能当着大妹的面说?”
走出绣荷斋一段距离之后,杨斐才开口询问。
“不关大姐的事,是我们的事。”杨湫神色平静,说出的话却足够让人战栗:“张嬷嬷交代,当年母亲是被父亲失手杀死的。”
“失手?”杨斐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你说谁杀了谁?”
杨湫重复了一遍:“父亲,杀了母亲。”
杨斐突兀地笑了一声:“你信他是失手,还是早有预谋?他为什么要杀了母亲?母亲和他有什么仇怨,母亲又什么时候亏待他了?”
面对这一串疑问,杨湫同样陷入了沉默,她自己也想不明白,一日夫妻百日恩,为什么会走到那一步呢?
“母亲这一辈子都是真心待人,她从来没做过什么恶事。”杨斐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平复自己的情绪:“我真不敢相信。”
任谁也无法理解,作为谢蕙君的骨肉,他们更加接受不了。
“母亲发现了侯爷走私的勾当,那天,她要去找父亲对质。”杨湫尽量放缓了语气,几乎陷入了自己的回忆里。
那是一个夏夜,月明星稀,微风徐来。
杨湫在花园里玩耍,蹲在花丛边,心里还惦记着书上的词句。
“三小姐,您小心一点。”谢蕙君的陪嫁丫鬟彩依正陪着杨湫捉萤火虫:“小心脚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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