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庭树这莫名的震怒让洛青桃只觉对牛弹琴,和他根本说不到一起,十分心累。她忍着手臂被他攥住的疼痛,知道和林庭树争执起来没有意思,她只是想问个清楚而已。
于是她强压下心中情绪,仰着脸,神色平静,回望着林庭树,不知道多少次向他解释,“大人误会了,我和王霖风之间毫无男女之情,何来情比金坚一说。”
她的神色平静澄澈,林庭树看她片刻,冷哼一声,不知听没听进去她的解释,只是手上的劲却松了些。
洛青桃这才继续问道,“大人,你位高权重,给王家做媒,王家人只有感激的份。可是,你为何偏要选了英娘?那英娘和王家人此前从未相识过。”
林庭树不耐烦,他哪里知道英娘是谁,“不过让媒人挑了家世相当、年龄相当的女子,那样多人,谁有耐心去看?随意点了一个而已。”
听到这里,洛青桃瞬间怔住。方才那被她强压下的怒意,顷刻间爆发了出来。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庭树,“你、你……”
“你以为你是月老吗?”
“婚姻关乎人一生的喜乐,两个并不相熟、甚至完全不相配的人被你强行凑到了一起,你可有想过他们日后该怎么生活?他们若是不幸福,成了怨偶,难道你负得起这责任吗?”
“你凭什么决定他人的命运?”
这时侧间的饭菜香气不住地传过来,林庭树闻到了竟只觉得嘲讽,可笑他还巴巴地命小厨房做了她爱吃的菜。她倒好,一回来就这幅样子。
林庭树扬声怒喝,“把菜都撤下去!”
侧间里下人哪知发生了什么事,却只听大爷如此命令,哪敢耽误,刚摆好的饭一一收了,忙退了下去。
而后他下死手捏着洛青桃的手腕,腕骨咯吱咯吱几乎要被他捏断,他冷笑连连,“凭什么?就凭本官位高权重、翻手云覆手雨,怎么连个赐婚都做不成了?”
洛青桃哪里肯服,只忍着腕骨疼痛厉声喝骂,“你……你仗势欺人!”
见洛青桃如此反抗激烈,林庭树却猛地松开了她的手腕,不然再捏下去,他只怕自己会将她的骨头捏断了。
他阴沉沉地盯着洛青桃,片刻后猛地怒喝一声,“寻春,滚进来!”
屋外寻春早已模模糊糊听到里头的争执声,已经头皮发麻,这时听里头一声暴喝,忙不迭地进了屋,连头都不敢抬,慌张只跪在地上。
听林庭树问,“她今日见了谁?”
“姑娘只见了王家伯母,还有王家近来娶的那位新妇。”
“没见王霖风?”声音沉极了。
“回大爷,没有!那王霖风今日并不在家中。”
听到这里,林庭树脸上阴沉之色些微缓解,回过头来却还是冷冷瞧着洛青桃。见她右手手腕浮起一道重重的红痕,又冷哼一声。
他说,“你该庆幸今日没见到你那好哥哥,不然就凭你方才敢对我大喊大叫,我只会认为你是受了他的挑唆。”
他轻笑一声,却比方才震怒模样更是透出十足的危险,“本官执掌诏狱,有的是手段教训他。”
“你——”这威胁的话一出,洛青桃浑身发抖,“你——”
她死死盯着林庭树,胸膛上下起伏不定,真是恨极了他三番两次以王家人相要挟的行径。可偏她对此毫无办法,片刻后她偏过头不想再多看他一眼,只觉满心疲惫。
林庭树见状,还以为她像先前一样,为了王家人的安危又要向他低头示弱。又是一声冷哼,心想她真是三番两次明知故犯,偏要朝他肺管子上戳,惹他怒了再不得不低头。
却听她慢慢地开了口,“林大人,我最后悔的事,就是三个月前背井离乡,来到京城。”
“早知来京城会遇到你,我宁愿当初留在家乡,答应了那县令入他府中做第八房小妾,也比如今的境况好得多。”
林庭树没想到她会说这番话,乍听什么县令、什么小妾之事,问,“你说什么?”
洛青桃说,“我当初离乡来到京城,不是因旁的,是因家乡那县令要强纳我为妾,我不愿从,这才匆匆逃离。”
林庭树初听此事,拧起眉来。因洛青桃家乡在江南,当初让平沙去查,只是在京城王氏医馆打听了一番,并未专程派人去她家乡细查,因此林庭树还真不知她竟是如此被逼上京的。
想到她险些被觊觎做妾,林庭树心中骤生寒意——区区一个县令?真是好大的胆子。
心中将那县令记上一笔,林庭树却不会言明,这时才明白她的意思,冷声反问,“你是说,入我的府邸,倒不如进那县令的后宅?区区一个县令,也配和本官比?”
洛青桃轻嘲一声,淡淡回,“大人,你怎么就和那县令不能比了?”
“哦,也是,毕竟大人你是比不过那县令的。虽他生得脑满肠肥,可论人品,他可胜过你许多倍。毕竟同为见色起意,那县令能坦然承认自己就是好色,可大人你呢,却只冠冕堂皇,虚伪极了,满口只说什么看中了我,允我入府享荣华富贵,仿佛是我得了天大的好处!”
洛青桃轻轻摇头,轻蔑地看着林庭树,“你不如他多矣。”
林庭树心下震怒,目光锐利冷射而来,“好,好,好!”竟是气得一连说了三个好。
洛青桃毫不示弱,冷声回呛,“多谢大人夸奖。”
林庭树气笑了。
屋里一时没人说话,气氛冷极了,洛青桃只偏头看向一旁,根本不想看林庭树。她一副破罐破摔的样子,那一番词严厉色的话骂出了口,至于后面林庭树会在震怒之下如何发作她,她却已不想管了。
先前她忍气吞声、委曲求全,只为他能放过王家人不再为难他们,可最后结果呢?
既如此,她还忍让什么?
林庭树见她连眼风都不屑给他,更是气极,冷笑连连,阴沉着一张脸盯着洛青桃,那目光真似要把她生吞活剥了。有心想发作,可偏这人他又能怎么罚?想到这里,愈发来气,也不知是气她,还是气自己竟没了手段。
这时屋外的平沙硬着头皮进来禀报,“主子,二爷来了。”
林庭树沉着脸,半晌缓缓吐出一口气来,压下了心中的火气,“叫他进来。”
林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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