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蓬宗,碧月峰。
拨开这些常年萦绕其旁淡色灵雾后,才得以看见一洞府隐匿在这古松竹之间。
峰峦叠翠,云雾缭绕,极致的风景在此间若隐若现,叫人一望便知是修行福地。
洞府内一身着青岚华服的年轻男子正端坐在灵纹玉座之上,他手执玉简,指尖泛着碧色光芒,一一抚过玉简内的字迹。
随后他将玉简收回,神色淡然的端着茶杯,似是对玉简的内容没有丝毫动容。
“胆子不小。”
秦玄端起灵茶又饮下一口,面对爱徒程念初的传信玉简仍旧是没有动作。
他这徒儿兰清絮一向惜命,胆敢如此行事,定然是有保命的手段。
这次不知又从他这里偷拿了什么东西。
秦玄无奈摇头。
感应到两名弟子归来的灵息,他将茶杯缓缓放下。
自那洞口疾速飞来的两人便是程念初与杨赋。
程念初风尘仆仆,看上去有些憔悴。她快步上前,在秦玄身旁半俯身道:“师父,真是大事不妙了!”
声音有些大,秦玄抬手揉了揉耳朵,语气却无责怪道:“慌什么?”
程念初“哎呀”一声,窜到他的座椅旁,“师父,您怎么还没动身呢!清絮现在是死是活尚不可知!您不去救她,谁还能救她呀!”
秦玄闻言掐指一算,暂未感知到清絮有任何生命危险。
一切如常。
“胡说八道。”秦玄收回手,神色稍显庄肃,对着杨赋道:“事情真如你师姐所说?”
他得了解真正的实情,才能保证此行万无一失。
更需要一个合理的出行理由,清絮遇险的事,暂时还不能让宗内知晓。
这也是他为何要等他们回来之后再一齐动身的原因。
杨赋在秦玄面前不像程念初那般随意,他恭敬地俯身道:“回师父,情况与师姐所说大差不差。”
“焚帝当真是天道难容,所做之事害人不浅。在他布下的玄阴炼魂阵里,还有一两百名筑基修士没能逃出,且他连阵内自己的弟子都不曾放过,全数一同炼化了。”
“此人真能布下这等阵法…”秦玄的手指点了点玉案,发出‘噔噔噔’的声音,片刻之后他又问道:“救了你们的那位白袍青年是谁?”
杨赋道:“徒儿暂且不知其身份,当时听得清絮师…师姐唤他宴前辈。”他顿了顿,思索片刻道:
“我们与这位宴前辈也算有缘,前去百鸟岭时的路上便被他救了一回。后师姐与我们分别时,似乎又与那位前辈碰上了…我观他二人言行,那位前辈对她十分照顾。”
程念初咋舌,确实十分照顾,连那样厉害的宝物都让她随意驱使,她这名正言顺的师姐,也被她轻而易举地关在里面,无法反抗。
若是没有那件宝物,她都不用像今日这般急色匆匆地跑回去给她擦屁股。
“不知身份…”秦玄睨了杨赋一眼,耳畔那几个字令他十分在意,问道:“你如何又唤她师姐?”
杨赋惭愧地低下头,连声音都小了些:“师父不知,在与清絮师姐分别这些时日,师姐已进阶筑基四层了。”
筑基四层了?这才下山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虽说他一向知晓清絮悟性不差,只是尚未开窍,但如此快的进阶速度…
秦玄微微点头几下,程念初将宴望之在玉简中说得无比厉害,连炼化了九霄神罡的人都没能轻松拿下焚帝,那他…
静了片刻,他沉吟道:“你且将焚帝的招数再与我细细说来。”他说完盯着身旁的程念初又道:“初儿,你去将为师的月鎏疏影软甲取来。”
秦玄说完抬头示意杨赋继续。
杨赋目送朝向主室而去的程念初,看向她背影的眼神里写满了羡慕之意,滞了几息才继续诉说起关于焚帝的情况。
程念初一进主室便急匆匆地跑去主室寻找秦玄的宝甲,她师父惯常爱将流光溢彩的宝物放在主室收藏观摩,斗法的法宝则藏在一特殊之地。
按照师父刚才的语气,这月鎏疏影软甲多半是需贴身佩戴的防身宝物。
程念初越过主室中央那些散发着光华流转的稀奇又漂亮的宝物,直直跑到一座青铜丹炉旁。
此处看似平凡,内里却玄机重重,若是外人贸然触动,玄关瞬发当场即亡。
唯有契合其主人的灵息,方能真的开启。
此地便是丹炉底下,只有她和清絮知道。除了秦玄,也只有她和清絮才能开启。
此事说来话长,她小时无意间带着清絮闯入,撞见了师父蹲在这里鬼鬼祟祟掏东西…
程念初想到这事不由嘴角上翘,小时修炼的趣事到如今还常常被她忆起。
儿时清絮那肉圆子般的脸与她临走时又怂又坚毅的脸重叠,她忙地蹲下身子,伸出手在这丹炉下方掏了几下,掏出几块极品灵石和一柄泛着月色光芒的宝剑。
她抬手又在那掏了几下,丹炉底下空荡荡的,似是没有别的东西了。
程念初在主室内用灵力大喊一声:“师父!没有您说的月鎏疏影软甲呀!”
前厅的秦玄慌乱了一秒,身形一个模糊,快如闪电般来到程念初身旁。
“怎么会没有?为师就放在这里的。”
程念初还蹲在丹炉旁,抬头看着秦玄道:“真的没有,不信您看。”
秦玄用灵力探去,在那丹炉底下扫了又扫,竟是真的没有他那防御宝物——月鎏疏影软甲!
他急得在丹炉旁踱步几下,口中喃喃道:“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没有宝甲,光靠他一个人对抗这玄阴炼魂阵,不妥。
这番样子哪还有在杨赋他们面前的端庄师父模样。
程念初总算是知道清絮像谁了。
可不就像她这不靠谱的师父吗。
程念初道:“师父,先别管这宝甲了,咱们得先动身去救清絮师妹呀!”
怎么能不管这宝甲,这可是他出战必备的贴身防御宝物。
秦玄抬抬袖子抖了两下,“不急,不急,让为师再想想。”
他这藏宝之地只有程念初和清絮知道,还是以前不小心被她俩给发现的。按理来说,一般人也不敢偷到他头上来。
“坏了!”秦玄拍了下手,把程念初吓了一跳,她问:“师父,什么坏了?”
秦玄道:“这月鎏疏影软甲定是被你师妹给偷走了!”
若真是被清絮拿走了,倒是能解释她怎么忽然那么大的胆子。
可这月鎏疏影软甲若是被敌人触发,那反噬之力岂是她一个筑基修士能承受的?
“我说呢,她怎么敢自己跑回去。”毕竟她平时欺软怕硬惯了的。“这不是好事吗,清絮有了这宝甲,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程念初拉着秦玄的手,“师父,咱们快动身吧。”
秦玄看着她的柔荑,轻咳一声,“没大没小。”这宝甲内里乾坤解释起来实则麻烦,他忽地气不打一处来,抽回被她牵着的手,抬起轻敲了她两下,“谁让你带她下山的?”
程念初捂着头不服气地嘟囔道:“李执事答应的,他将任务玉简拓印了一份给清絮…”
秦玄“哼”了一声,“不是你答应带她去玄机殿,她一个人敢去?”
程念初心中嘀咕,还不都是您的问题,峰内宝物全是中看不中用的。难道在宗门比试之时,她们将峰内的宝物抬上去比谁的更美更闪烁吗?
她嘴上却不敢应声。秦玄又道:“那焚帝当真是结丹后期?”
程念初道:“是,但是他马上就要结婴了。”
“结婴哪有那么简单?他需得自碎金丹重铸元婴成功才行。莫说这个过程凶险万分,就算是能成,也绝对不可能在几天之内完成。”
程念初也知晓结婴不是那样简单的事,可那焚帝的样子瞧上去真像是立马要结婴成功的样子。
她越想越觉得心中没底,“师父,要不叫上少宗主一起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嘛。”
天蓬宗少宗主严云洲是宗内最具实力的结丹期修士了,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天渊大陆的元婴之下第一人。
秦玄又抬手敲她两下,“笨!现在连敌人实力几何都不知道,你就敢叫少宗主陪同一起涉险?”
当真是笨徒弟!严云洲的爹正冲击化神,若是他带去的途中出了什么状况,事后他怎么跟严桓交代?
程念初揉了揉自己的头,少宗主实力那么强,怎么能叫涉险?明明就是除魔卫道!
而且——不叫就不叫,老敲她头做什么!
她扯了扯秦玄的袖子,语气带了些在清絮面前没有的娇嗔:“师父,快点儿吧,清絮师妹现在的情况紧急,咱们真的不能再拖了。”
确实不能再拖了。
他长袖一挥,一道碧光将程念初掏出来的东西全数收入储物袋中。
待跨步几行,复又回头将案上放着的几样宝物也都带上,最后才在主室外布下一方结界离去。
秦玄与程念初出来后,杨赋依旧恭恭敬敬地站在那处,只是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主室这边。
三人齐至洞府外。
秦玄手一挥,在这云海之上,豁然出现一艘通体莹白状似月色般的灵舟飞船,舟身宛若一轮弯月般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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