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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名士逐名,画藏诡机

小说:

我靠验尸翻旧案

作者:

偷喝热粥

分类:

穿越架空

“但也恰恰说明,我们方向没有错。”沈聿目光望向幽深巷子的尽头,“陆石背后还有人,他负责取货转运,上头的人才是真正知晓全盘谋划的人。陆石应该知晓太多,所以被灭口。”

“只是现在,陆石死了,不知道他背后之人是谁。”林湄轻轻蹙眉,“我们现在知道了物料的来源,可不知道最终的去向。”

“也不是全无方向。”沈聿缓缓道,“陆石每次拿货,都要按时交付。他既然要定时送东西,必然有固定的交接地点。我们顺着这条线,回头去查陆石生前常去的地方,排查他的行踪,说不定,就能找到那个和他交接的人。”

卫礼跟在后面,低声领命:“属下稍后就安排人手,顺着陆石生前的活动范围,分片排查,寻访街坊,看看有没有人见过陆石和别人私下碰面。”

夜色沉沉,老巷的风带着矿石与草木的淡味,飘在空气里。赭石颜料的线索,终于落定,可迷雾并没有散去,只是掀开了薄薄一层,幕后藏着的人,依旧隐在暗处,等着他们一点点挖开。

暮色彻底浸透城南老巷,昏黄油灯在颜料铺檐下轻轻摇晃,将三人的影子揉碎在斑驳的青石板上。

陈老板看着沈聿收好笔录,心头悬着的大石稍稍落地,方才紧绷的神色也松弛了几分。他抬手擦了擦额角薄汗,看着柜台上残留的赭石细粉,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未尽的琐事,追了出去。

“官爷,老朽忽然记起一事,不知算不算有用的线索。”

话音落下,正要转身离去的三人同时驻足。

林湄眸光微亮,侧过身轻声道:“老板但说无妨,但凡相关细节,皆可一一告知。”

陈老板摩挲着粗糙的掌心,细细回想近日来铺中的各色客人,缓缓开口:“方才老朽只说了那个常来买赭石、掺草药研磨的瘦汉,也就是你们说的陆时。但近两月以来,除了他,还有一位贵客,也专程来我这小铺订过同款掺了草药的赭石膏料。”

这句话如一道惊雷,瞬间让沈聿眼神骤凝。

谁也未曾想到,竟还有第二个人特意定制。

“何人?”沈聿声线沉了几分,自带肃然气场。

“是位大人物,老朽这辈子见过最有名的画师。”陈老板眼神带着几分敬畏,语气格外郑重,“京城名士,柳辞。”

柳辞。

两字落地,沈聿眉宇瞬间微动,眼底掠过一抹明显的意外。

一旁的林湄敏锐捕捉到他的神色变化,低声问道:“大人认识此人?”

“相识。”沈聿缓缓颔首,眸色沉沉,思绪翻涌,“柳辞是当今朝野最负盛名的宫廷画师,年少成名,二十岁便凭一手山水丹青名动京华,入宫供奉多年,王公贵族、世家权贵,皆以求得他一幅画作、一方题字为荣。其人清高孤傲,淡泊名利的名声传遍京城,无人不赞其风骨雅致。”

林湄微微讶异。

这般声名显赫、品行在外的丹青名士,怎么会私下定制这种混入草药、违背画界常理的诡异颜料?

陈老板连忙附和:“正是柳先生!老朽起初也万万不敢相信。柳先生何等人物?落笔千金、画作传世,寻常顶级矿彩、御用颜料唾手可得,怎会屈尊来我这城南老旧小铺,定制这种掺草杂、易变质的粗劣膏料?”

“可老朽绝不会认错。”陈老板语气笃定,“柳先生来过三次,每次皆是青衣素袍,身姿清雅,气度卓然,与市井俗人截然不同。京中人人熟知他的样貌画作,老朽常年接触丹青匠人,一眼便能认出。他每次都亲自前来,避开正午人多之时,专挑黄昏闭铺前到访,低调得很,从不张扬。”

林湄凝神追问:“他每次定制的颜料,配比、草药种类,是否与陆石的一模一样?”

“分毫不差!”陈老板斩钉截铁,“同样的上等赭石粉料,同样要求将细碎干草药均匀碾入膏中,不许留有半点颗粒。甚至连研磨的粗细、胶料的配比,要求都完全一致。老朽当时心中万分疑惑,曾斗胆询问缘由。”

沈聿目光紧锁:“他如何作答?”

“柳先生只淡淡一句,私画所用,无需多问。”陈老板回忆着当时场景,如实道来,“他出手极为阔绰,每次定价十倍于常规颜料,且再三叮嘱,此事不得对外张扬,不许记录在账本之上。老朽一介小民,不敢得罪京中名士,只得依言照做,守口如瓶至今。若非今日官爷追查凶案,老朽这辈子都不敢吐露半句。”

巷中风起,穿堂而过,吹得油灯噼啪轻响。

原本清晰的线索,在此刻彻底生出巨大的岔端。

陆石是幕后之人的跑腿棋子,经手混药颜料,最终惨遭灭口,牵扯出方家外戚、密室凶案、旧年青溪村疑案。可堂堂宫廷名士柳辞,为何会与这种诡异物料扯上关联?

是不知情被人利用?还是清高面具之下,藏着不为人知的私心诡秘?

林湄沉吟开口:“寻常作画,最怕杂质入色,草药混入颜料,画作短期艳丽,不出半月便会褪色、发霉、斑驳脱落,是画界大忌。柳辞深耕丹青数十载,不可能不知这个最基础的行内规矩。明知不可为而刻意为之,绝非无心之举。”

沈聿面色冷峻,思绪飞速梳理:“柳辞常年居于京城,极少离京,与地方乡野恩怨、方家势力看似毫无交集。他身份尊贵、声名斐然,按理说,绝无理由掺和这等阴诡凶案。此事蹊跷至极,绝非表面看上去这般简单。”

卫礼适时开口:“大人,是否即刻派人前往柳辞在本地的暂住居所,暗中探查动静?”

“不必暗中探查。”沈聿摇头,眸色坚定,“暗中窥探只会打草惊蛇,徒增变数。苏砚辞如今暂住城西别院,我亲自登门拜访,当面一问便知真假虚实。”

事不宜迟,三人辞别陈老板,匆匆离开了城南老巷。

夜色渐深,京城街道灯火次第亮起,长街十里,星灯错落,褪去白日喧嚣,多了几分静谧肃穆。柳辞此次奉旨南下采风,并未入住官驿,而是借了城西一处雅致清幽的私家别院,院内栽满翠竹幽兰,是京中文人名士最爱静养作画的居所。

马车疾驰片刻,稳稳停在别院朱漆门外。

院门虚掩,院内清风竹影,暗香浮动,隔着院墙便能听见潺潺流水声,雅致绝尘,全然不似沾染阴诡算计之地。

守门仆役认得沈聿官服品级,连忙躬身行礼,不敢阻拦,快步入内通传。

片刻功夫,一身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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