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铜城城东的新业银行门口，聚集了一批人。
人们围在银行门口，窃窃私语：“听说了吗？里面有个科员帮女朋友混进来上班，现在两个人都被抓了！”
“真的假的？现在走后门的事多了去了，有什么好稀奇的？”
一个戴着前进帽的学生义愤填膺：“这回可不一样！不是走后门那么简单，是伪造了银行的公章！”
“就是！给个交代！”
银行大厅里，宁宝琳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声音，指尖深深扎入掌心。
行长和经理都到了场，两人面色铁青，站在柜台前，柜台后站着仰脸看天花板的宁宝琳和低着头的吴杰。几张纸摊开在柜台上，正是宁宝琳亲手递交的材料。
“这份申请表上的公章，我们请公安的同志鉴定过，与银行备案的公章存在明显差异，你们两个，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吴杰率先开了口，声音让站在门边的人都能听得到，义正言辞：“经理，这件事我真的不知情！这张表上的证明人签字，确实是我的名字，但绝对不是我亲手签上去的。一定是有人冒充我签字，我根本就不知道她是怎么拿到这份工作的！”
说完，他回头怒视着宁宝琳。
“你不是说，那张纸是宁宝馥给你的吗？你快说啊！到底从哪来的！”
宁宝琳咬着嘴唇，心底充满了不甘和困惑。
那张纸是她从宁宝馥房间里偷来的，可那是宁宝馥花了几百块钱办的，怎么可能是假的！但如果此时说出真相，自己偷东西的事就暴露了。
她越想越冤枉，忍不住开口反驳：“我没有造假！一定是你们弄错了！”
两个人谁也不肯承认，互相推诿，大厅外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就在这时，宁宝琳的目光越过人群，忽然看到了银行门口两个熟悉的身影。
宁继升和董桂云正朝银行的方向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步态不急不缓，正是宁宝馥！
几个人停在人群外，宁宝琳顾不上猜测宁宝馥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她连忙朝门口的方向喊道：“爸！妈！我在这儿！”
宁继升和董桂云今天早晨本来准备去工厂，出门之前被宁宝馥提议来看看宝琳的工作，这才一起到了银行门口。
见此架势，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快步穿过人群，走进银行大厅。一看到行长和经理都在场，再看看吴杰难看的表情，宁继升脸色微微一变，但还是强作镇定，上前试探：“经理，这是怎么回事？我们家宝琳昨天才来报到，今天怎么就……”
经理看了他一眼：“这位同志，是这样的。宁宝琳同志涉嫌使用伪造的公章文件申请入职，我们现在正在进行调查。”
董桂云一听，脸色大变，急忙连忙上前一步：“怎么可能！我们家宝琳的材料都是小杰帮她准备的！小杰就在你们银行上班，他经手的东西怎么会有假？”
这话一出，大厅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吴杰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
经理的目光缓缓转向吴杰，“这是你未来的丈母娘吧？她的证词，可不可信？”
吴杰一咬牙，没想到比起宁宝馥，眼前看似温柔体贴的宁宝琳才是个彻头彻尾的大灾星。他一咬牙，你们不仁，也别怪我不义！
“行长，宁宝琳是我女朋友不假，董女士是我未来丈母娘，也没错。可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他们宁家为我设下的圈套！”
宁宝琳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他，好像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吴杰！你——”
“你闭嘴！”吴杰厉声打断她，又转向经理，一手指着桌面上那张引起风波的表格纸，“宁宝琳这份工作，既不是她自己努力来的，也不是我帮她办的，而是从他们家的养女，宁宝馥那里偷来的！她曾亲口对我说过，这张纸原本是宁宝馥的东西，后来被她搞到手里，顶替上岗！”
宁宝琳柜台下的双手发抖，但她很快认清一个现实——吴杰这番证词，洗清了吴杰本人的嫌疑不假，但并非对自己完全不利。
现在摆在众人面前的事实是，那张纸是她从宁宝馥那里偷来的。只要坐实了自己只有“偷”的责任，那“作假”的责任就是宁宝馥的了。假文件是宁宝馥做的，她只是偷过来而已。
行长皱了皱眉，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插曲。他转头看向一旁脸色难看、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宁继升：“同志，吴杰说的情况属实吗？你们家确实有这样一个养女？”
宁继升嘴唇动了动，还没想好怎么开口，人群后方突然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
“有。”
人群自动疏散开一条路，只见一个年轻的漂亮姑娘从人群外围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目视前方，步伐从容。
宁宝馥走到大厅中心，停住了脚步，对行长微微点了点头：“您好，我就是宁家的养女，宁宝馥。”
行长有些意外地打量她，“宁宝馥同志，吴杰说这张表原本是你的东西，是被宁宝琳偷走的。这件事属实吗？”
董桂云好像一下子明白了什么，她大声喊道：“宁宝馥！你那天不是说宝琳拿走了你的证明吗？那张证明就是你的，对不对！你快说话啊，你要毁了宝琳吗！”
宁宝馥没有回答，先是抬眼看向脸色气得涨红的吴杰，又看了一眼咬着嘴唇脸色发白的宁宝琳，转过身，一步步走到放着证明表的柜台前。
一瞬间，大厅外的人们情不自禁屏住了呼吸，宁宝琳瞳孔紧缩，死死地盯着她的动作。
宁宝馥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笑了笑，“谢谢行长关心。不过，我在家一向把个人物品看管的很严。从未丢过任何东西。”
这句话像一颗丢进湖面的石子，一石激起千层浪。
吴杰本以为证明了自己的清白，没想到宁宝馥的一句话，让他的辩白不攻自破。他看着行长阴沉的表情，双手无力地垂到身侧。
行长的目光在吴杰和宁宝琳之间缓缓扫了一圈，脸色沉了下来。
他在银行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什么把戏没见过？吴杰方才那番“她偷来的”的说辞，原本听着还有几分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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