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的晚上，宁宝馥看着面前整整齐齐叠好的五十件衣服，眉眼弯弯。
仅仅是从叠好的侧面，这些衣服的设计就可见一斑。
这几天她每天从裁缝铺回家，便开始着手改进这些衣服。
如今这些衣服已经大变样，窄袖口改成了小飞袖和波浪袖，直筒腰做了微收腰，纯色的布料也加了用纽扣串成的图案等各种小点缀。走向市场，至少能卖七元一件。
她把衣服一件一件叠好，装进蛇皮袋里。
牟雪婷的父亲有一辆拉货用的脚踏平板三轮车，每隔十天半个月都会去羊城批一次货。
牟雪婷爽快地讲：“你要是准备来羊城，提前跟我爸说一声，让他把你的货捎上，就放到我租的房子里，你随时来取。”
宁宝馥准备给她一些运费，牟雪婷直接推了回去：“用不着这些，等你赚了钱，请我吃顿饭就行！”
正弯腰一件件往蛇皮袋里装着，忽然听见门外传来钥匙打开大门的声音。随即是宁宝琳的欢呼：“爸，妈，你们快来看看！”
宁宝馥把蛇皮袋合上，转身把卧室门开了一条缝。
宁宝琳站在客厅里，举着一张开了一半的邮政信封：“银行通知我，我被录用啦！”
宁宝馥眼帘轻抬。
宁继升和董桂云闻言，欢天喜地从房间里走出来，目光落在宁宝琳的脸和她手中的信封上。
“宝琳，你说的可是真的？”
“是啊！”宁宝琳把一封信完整地从信封里抽出来，两只手握住左右两端，一张纸完整展示在父母面前。
她回头看了一眼宁宝馥的卧室方向，清了清嗓子，大声读道：“宁宝琳同志，请您于本月31日前到岗——铜城新业银行。”
“宝琳，你真是我们家的骄傲！”董桂云拿起那张纸反复看着，随口问道：“是你去考的吗？”
“不是。”宁宝琳心想，自己的学历哪里够考这个？
“是……吴杰哥帮我安排的，他之前答应了帮我安排个工作。”
这话业不全算她扯谎——申请证明上不是有个介绍人的填空吗？她索性把吴杰的名字填了上去。
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管他呢，这事已经板上钉钉了。
“太好了！”董桂云眼中欣喜更浓，拉起她的手，“宝琳，你可要珍惜啊。你不知道，小杰跟宁宝馥那个不知好歹的冒牌货在一起的时候，说的是结婚之后帮她安排工作。可眼下这你们还远没到结婚的时候，他就给你安排了，可见他对你的重视啊！”
宁宝琳被夸得飘飘然，那点心虚也抛到了脑后，“是啊，我和某些拎不清的人可不一样。我这个工作，虽然现在是临时工，可转正就是过个一年半载的事。”
董桂云喜上眉梢，拿起那张纸看了又看，“妈今晚给你炖大鸡腿吃！”
正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像不速之客，打破眼前的和睦。
“你是不是拿了我的东西？”
宁宝馥逆着灯光站在门口，坐在沙发上的几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让宁宝琳攥着信的手心溢出一层冷汗。
她下意识站起身来，声音提高了好几度：“谁动你的东西了？”
一旁的董桂云也回过头来，脸色带着和睦氛围被一个外人打破的不满：“宝琳动你什么东西了？你一进门就兴师问罪的，摆脸色给谁看呢？”
她冷哼一声：“我看啊，你就是看宝琳进了银行工作，心里不服气。我告诉你，进不进得去都是凭个人本事，你在这眼红宝琳也没用！以后啊，宝琳就是我们家最有出息的一个，不愧是我家的亲女儿！”
宁宝馥没有理会董桂云，直视着宁宝琳，语气平静到让宁宝琳觉得浑身发冷：“你是不是把我那张证明拿走了？”
“什么证明？你可别胡说！”宁宝琳也瞪起了眼睛。
是她做的。她从宁宝馥的抽屉里取走了那张证明，又添上了吴杰的名字，可那又怎么样？
现在银行的批准录用回信，可是牢牢地握在她手心里了！谁也别想把这份工作抢走！
董桂云一头雾水，问道：“女儿，她说的证明是什么啊？”
“哦，妈，没什么。”宁宝琳声音提高了几分，遮掩内心的慌张：“谁知道她自己不小心把什么东西弄丢了，现在还想怪到我头上，我可没见过。”
出乎她意料的是，宁宝馥只是嘴角扬起一个若有若无的笑意，转身回了房间。
晚饭后，宁继升和董桂云递给她一张纸。
“宝馥啊，我们养你这些年也不容易。原本宝琳回来之后，我们也是要把你当亲闺女养的，可你和宝琳的性格又实在合不来。整天鸡飞狗跳，让邻里邻居的看了笑话。”
说到这里，宁继升故作悲伤：“你如果还懂事，不想把我们家搅黄，就签了这张字据，离开我们家吧。”
“如果我还懂事？”宁宝馥抬眸看了董桂云一眼，“我早就说过，一个月后拉开宁家。既然你们赶人，那我早点履行承诺也无妨。周日之前，我就离开宁家，怎么样？”
董桂云和宁继升对视一眼，点点头，递来一支笔，语气中虽有不忍，可是演技差到了极点：“那你就把这个签了吧。”
宁宝馥接过协议看了一眼，上面的条文类似分家——宁继升、董桂云和宁宝馥切断养父女、养母女关系，宁宝馥不得向二人索要经济财物，同理，宁宝馥也不承担二人的赡养义务。
宁宝馥没犹豫，飞快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董桂云和宁继升没想到她这么爽快地答应了，看了看手中的协议，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
“对了，”宁继升忽然开口，“你不要以为你学了裁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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