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浦孤渊未留半分情面,掐得谢别鹤脸上立刻鼓起两个大包。
“放开我!放开我!谁要给你这皇族当小厮!”
“是吗?你若不肯,那本王只好杀了你……”
皇浦孤渊回头瞟了核桃一眼,核桃当即会意。
核桃拔出佩刀,直指谢别鹤,装模作样。
“小兄弟啊,你莫怪哥哥狠心啊……谁叫你,偏偏惹了不该惹的人呢?”
“我家主子乃是大罗皇族,还是当朝皇帝的嫡兄,身份如此尊贵。可不是你这样的人能随意招惹的!”
“哎呀,哥哥我该砍何处比较好呢?要不,就这张小脸吧……”
核桃说着说着,佩刀便要朝谢别鹤的脸招呼过去。
谢别鹤蹬着脚想要挣扎,却被皇浦孤渊死死揪住下巴动弹不得,好比砧板上待斩的泥鳅。
主仆两人一前一后夹击,逼得谢别鹤连连发抖,只差就地跪下。
谢别鹤眼角泛着泪花,瞧着皇浦孤渊直抽气。本是清冷的美人却因犯了病没了心智,反而多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破碎感。
再配上谢别鹤那副爹娘给的好皮囊,看得皇浦孤渊咽了咽口水,一颗心就像是被猫抓了一样。
这么多年来,皇浦孤渊鲜少看到谢别鹤这般,罕见的生出爱怜之心。
皇浦孤渊双手紧握,正打算松口放人,转念一想,昔日这人待他如此恶劣。
他们两人,说是不共戴天的宿敌也不为过。
当年,谢别鹤可是实打实的想要杀了他。若非他侥幸比常人多出几分气运,现今他早已成了一具白骨,怎能站在谢别鹤面前讨过往情债?
皇浦孤渊眸色一变,再无半点柔情,一把甩开人。
谢别鹤躲闪不及,一屁股坐在地上,直呼喊疼。
皇浦孤渊双手环抱,朝一旁的核桃点了点下巴。
“他若不愿,就先剁了他的一双手!那张脸,本王瞧着还算凑合,先留着吧。免得一脸血糊糊的,本王看着厌烦……”
谢别鹤仍不为所动,倒颇有几分正常时的心性。皇浦孤渊不由分说,死马当活马医与人讨价还价。
“谢别鹤,你自个儿选吧。是做本王的小厮,还是断了两只手。”
“抑或是,本王将你杀了,直接丢至乱葬岗……”
“本王耐心有限,若本王数到三,你仍没有回答。那么,本王便……”
谢别鹤咬牙切齿,一张脸快要皱成一团。
“我……答应你……做你的小厮……但你要信守承诺,不能杀我!”
瞧着眼前人那眼神,皇浦孤渊险些以为在他面前的是真正的谢别鹤。
皇浦孤渊欲要查探,却瞥见谢别鹤不住打着哆嗦的两条腿。
皇浦孤渊嘴角一连上扬了好几个弧度,就连嘴角肌肤也因狂喜而抖动。
这人该是得了失心疯,要不然怎会怕他怕成这样?
既然这般,他可不会手软,务必好好欺负个彻底。他们两人来日方长,这一次谢别鹤休想逃……
“核桃,将这人带走。即刻回京城!”
……
大罗京城
皇浦孤渊御赐府邸垣王府
“诶!你们几个!手脚利落些啊!东西,都好生放着!那可是御赐之物!”
“是!核桃大总管!”
数日前被封亲王,皇浦孤渊得以乔迁新居。
亲王府非寻常府邸,自是进了不少仆从。
托主子皇浦孤渊的福,核桃从一卑贱小厮一跃成了垣王府的大总管。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核桃走哪儿都是脚步生风,耀武扬威极了。正当核桃嘴翘得都快挂油壶时,一人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
“核桃哥,这些东西,我该怎么做才好?”
核桃转眼一瞧,扯着他衣袖、一脸茫然的不是谢别鹤,又是谁?或是从未做过这等粗活儿,谢别鹤泡茶泡得可谓一塌糊涂。
地上一地碎茶渣子也就罢了,谢别鹤还笨手笨脚得将一双手弄得满是水泡。
核桃瘪瘪嘴,无语摇头。他家主子,非得让一个专门杀人的反贼来当小厮!
一个平日里只会杀人的人,哪会做这等粗活儿?就连一个普通的泡茶,教了数遍都能泡成这般,这谢别鹤着实是个人才!
但那声“核桃哥”,确实叫得人心花怒放。
核桃清清嗓子一咳,连忙夺过谢别鹤提着的茶壶。
“算了!阿鹤啊,你别泡这茶水了!哥来泡!哥泡好了,你直接端主屋里,给主子端过去就成。”
谢别鹤点点头,眨巴眨巴眼。就一转眼功夫,核桃早已完成了拣掉茶渣、一摇三提冲泡工序。
见差不多了,核桃抖抖手,就着茶壶倒了一盏茶。谢别鹤哪瞧过这等泡茶功夫,拍了拍手掌。
“核桃哥,你好厉害!”
核桃甩了甩头,“那是!哥这泡茶手艺,不是个正经人学不来!”
“对了!阿鹤,说到此处……哥多说一嘴,提醒你一句。”
“咱们当小厮准则第一条啊!就是要会讨主子欢心,嘴巴要甜,还要会笑!诶!对了!就是这样!”
“你别管这茶泡得好不好喝,你但凡瞧着主子,对他那么一笑。哥保准儿,主子心都酥了,什么重话都不会对你说!”
“好了好了!快去吧!”
核桃将茶盏塞进谢别鹤手掌,就将人往屋里推。核桃拍拍胸,只道他可太了解他家主子了。他如此上道,上赶着帮自家主子拉郎配,日后必有重赏。
然核桃的美梦还未做太久,屋中蓦地传来茶盏落地的哐当重响、以及皇浦孤渊愤怒到极致的怒吼。
“谢……你干什么吃的?!笑嘻嘻的进来,只为泼本王一脸茶水?!你是主子,还是本王是主子?有你这么当小厮的吗?”
随之而来的,是谢别鹤弱弱略显委屈的辩解。
“回禀殿下,不是我!是核桃哥,让我这般做的!”
“核桃何在?还不快滚进来!”
核桃一掌拍在额头,就差跪了。这两个祖宗,是要作践死他吗?
核桃硬起头皮,只好走进主屋谢罪。如核桃所料,他还未走进屋中,噼里啪啦的责骂一股脑的涌来。
“将这人,立马带走!去请个大夫,给他瞧瞧脑子,也连带着给你治治!”
“你若干不好,这亲王府大主管你也别当了!还是当你的老本行小厮去!”
“好勒!主子!核桃明白!”
核桃连连赔笑,这便要带痴傻的谢别鹤去请大夫,不曾想,却瞧见皇浦孤渊满脸沾着茶渣子。
茶渣子一边落,一边往下滴水。
皇浦孤渊那鬼样子,活像地府里跑出的鬼怪,饶是当小厮当惯了的核桃也不免喷了一口水。而一旁的谢别鹤更是不用多说,一张小嘴抿着,欲笑不笑。
皇浦孤渊抬手,胡乱抹了抹脸,咬紧牙关。
“滚!你们一个个的,都给本王滚!”
趁着皇浦孤渊换衣之际,核桃赶紧请了个大夫,给谢别鹤医治病症。但核桃哪里晓得,此举反而让旁人钻了个大好空子。
一黑色人影,从府中高墙一闪而过……
屋内,谢别鹤闭着眼躺在床榻一动不动。而在其一旁,是一黑衣死士。黑衣死士掏出一枚银针,往人的神庭穴上狠狠一刺。
谢别鹤大叫一声,浑身发颤,犹如得了羊角风。如此反复数个会合,谢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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