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渊中鹤 秋水泽

42. 番外四 恨离愁(一)

小说:

渊中鹤

作者:

秋水泽

分类:

古典言情

大罗王朝第七十二年

大罗京城天牢

“说,是谁指使你杀了当朝丞相的?你说不说!”

见行刑架上绑着的囚犯一声不吭,狱卒还以为是遇见了不怕死的硬骨头。为逼此人尽快开口,狱卒上了硬家伙,拿起沾了辣椒水的鞭子,便朝囚犯狠狠打去。

“混账东西!你说不说!”

被绑着的囚犯毫无任何抵抗之力,就这么被硬生生打了数鞭。

直至狱卒打到手脱力再握不住鞭子,这场单方面的施虐才得以结束。

看着浑身上下再无一块好肉的囚犯,狱卒不屑一笑,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瞧你那模样,怕是熬不到三日就要死。爷好心劝你,还是快些交待出你背后的同伙,免得自讨苦吃!”

撂下此话,狱卒仔细打量着绑在刑架上的囚犯,试图找些突破口。

然不管狱卒怎么瞧,被打成血人一般的囚犯就是咬紧了牙关不愿开口。这般嘴硬的囚犯,这么多年以来狱卒还是头一回瞧见。

这让狱卒犯了难,若此人还是不肯开口,他就这样将人活活打死吗?

瞧着刑架上的青年左右不过及冠之年,眼下正是大好年岁,狱卒生出几分恻隐之心,不由问道:“你家里还有人吗?瞧你这模样,怕是家中已娶了婆娘吧。”

“爷当了这么多年狱卒,就没见过你这样的硬骨头。你倒是个有骨气之人。都说萍水相逢,当是有缘。爷卖你个人情。”

“你若肯交待出你背后的同伙,爷倒是可以考虑让你与你家中亲眷最后一见。你说可好?”

如此软硬兼施,狱卒料定此人定会开口,没想到此人依旧一动不动没有半点反应。

如此对牛弹琴,实乃多此一举。狱卒摇了摇头,再不多说,捡起地上染血皮鞭欲要用刑。

哪晓得就在这时,那一直不肯吭声的囚犯竟动了动嘴唇,似是说了什么话。

狱卒心下大喜,还以为此人是刚想通了,打算吐露同伙。

恐漏掉什么,狱卒连忙走上前,附耳仔细听着。毕竟,此人可是朝廷整整追查一年的要犯。倘若此人吐露什么重要秘密,想来日后他定能凭此升一任官阶。

不曾想,狱卒却听见了这样一句话。

“他不要我……他不要我了。他真的不要我了……”

说完这句话,囚犯流下两行清泪,头一沉便晕了过去。

狱卒听得一脸雾水,不知眼前人到底是在说些什么?

什么叫“他不要我了”,这究竟是此人的婆娘不要他了,还是此人的同伙抛弃他了?

狱卒挠了挠后脑勺,还欲再揣测一二时,身后忽地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听这脚步声来人不少,想来定是有贴身随从的达官显贵。生怕冲撞了贵人小命不保,狱卒连忙回头行礼,摆出一谄媚之态。

果不其然,来人不是旁人,正是当朝太子皇浦朝山,和其身边的一众随从。

瞧见当朝太子在此,狱卒咽了咽口水,将本就佝偻的腰又低了几分。

“拜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浦朝山摆了摆手,瞧也未瞧狱卒一眼,便径直走了过去。

不过几步,皇浦朝山便慢悠悠地走到了囚犯身前。

如皇浦朝山所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完好无损走出大罗天牢。瞧见浑身伤痕累累的嫡亲兄长,皇浦朝山没有半分不忍与同情,而是冷哼一声,满脸幸灾乐祸。

在皇浦朝山眼里,自他与兄长皇浦孤渊出生开始,便注定了他们不能像寻常人家兄弟一般和睦。

原因无他,只因他们出生在大罗皇室。若他皇浦朝山不心狠手辣,来日皇浦孤渊掌权,作为庶出的他绝不会有一席之地。

自小开始,他们两兄弟便因各自母族势力、父亲的宠爱而打得不可开交。彼时,他因体弱多病身形矮小,总是打不过体格健壮的兄长。每每瞧见兄长高高举起的拳头,他总是会蹲下身,将脑袋抱得死死的。

尽管明白两人是血浓于水的亲兄弟,兄长绝不会置他于死地,但他还是不可避免地恨上了自己的亲兄长。只因在当时弱小的他眼里,兄长太过强大。

这份莫须有的仇恨,甚至延续到了多年以后的今日。

忆起往事,皇浦朝山勾了勾唇角,自嘲一笑。想不到时隔多年,他仍把过往兄弟两人相处点滴记得如此清晰,就像昨日一般从未改变。

瞧见皇浦孤渊酷似他们父亲的脸,皇浦朝山说不出心中什么滋味,只知他总算大仇得报。

一年前,皇浦朝山料理当朝官员被江湖刺客刺杀一事,竟无意发觉了亲兄长未死。

由此线索开始,皇浦朝山对皇浦孤渊展开了一系列调查,未曾想,他居然发现了亲兄长最大的秘密。他身份尊贵的嫡亲兄长不仅被江湖刺客捡走庇护至今,甚至还爱上了救了自己一命的刺客。两个男子之间,竟生了那般不可言说的感情……

最初知晓此事时,皇浦朝山倍感鄙夷,一度难以直视皇浦孤渊,而后一想,他为何不以此事对其展开致命一击?然后,皇浦朝山便开始了他精心设计的计划。

皇浦朝山先是派人在谢别鹤面前点明皇浦孤渊真正身份,紧接着,又暗中放出皇子藏匿身份欲抓刺客这一风声。果不其然,谢别鹤直接中了计,认准皇浦孤渊图谋不轨。

试问,一个常年在刀尖上舔血之人,会如何对待自己心中认准的“叛徒”?

和皇浦朝山预料得一般无二,谢别鹤将皇浦孤渊作为弃子抛弃一走了之。被所爱之人置于死地亲手送上绝路,可想而知,皇浦孤渊心中有多么绝望痛苦……

皇浦孤渊既已如此绝望,那不如由他皇浦朝山行一行好,送自己的亲兄长上路。

皇浦朝山越想越觉此计可行,皇浦孤渊走失民间多年,根本无一人晓得此人长大后是何容貌……

就算有人瞧见此人与上一任太子长相相仿,恐怕也只当这只是个巧合。他何不顺水推舟,趁此大好机会将皇浦孤渊除了个干净?!

皇浦朝山嘴角上扬,眉眼间锋芒毕露,尽显得意。

见皇浦朝山迟迟不开口,一旁狱卒不知所措,还以为是他哪里做得不好触了太子霉头。

狱卒越想越后怕,吓到浑身哆嗦就快要跪下,快要吓得半死时,一双手轻轻拍上肩头。如今此地只有太子,不是太子还有何人?只是太子这般尊贵之人怎会拍他肩膀,他要是不小心冒犯了贵人,家中亲眷可该如何是好?

狱卒不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