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你对我做了什么?说!我明明驾马前去两国边境之地,怎会突然出现在能遮风避雨之地?”
“此处,是何处?是大罗,还是苗疆?你是大罗人,还是苗疆人?”
谢别鹤双手攥紧,恼怒到了极致,他不过是在两国边境短暂昏迷,怎会一醒来便成了这样……
一时之间,谢别鹤不知该作何般感想,他这幅爹妈给的好皮囊,究竟是幸,还是不幸?他因被人刺了一刀身体到了极限,“返童症”频繁发作,神智时常介于孩童与成人之间。
想不到,便有人趁他最虚弱之时图谋不轨,他的阿渊明明尸骨未寒,可他却被旁人羞辱,无故失了清白。若他日后到了地府,如何向他的阿渊交待?
气恼之下,谢别鹤加重力道,意欲将眼前人置之于死地。然重伤初愈再加之服下蛊药后的药效,谢别鹤掌心不稳,手无力地垂下。
皇浦孤渊重重倒地,剧烈咳嗽。
看着爱人异样,皇浦孤渊眉头紧锁,不知究竟是发生了何事这才让谢别鹤成了这般?
瞧谢别鹤这样,该是丧失了五感。要不然,谢别鹤怎会连他是谁都认不出?一日前,他明明与谢别鹤共服了蛊药。怎么他一点事都没有,偏偏谢别鹤的反应如此之大?
正当皇浦孤渊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时,蓦地忆起,离开苗疆时那位神医叮嘱的话。
“年轻人,蛊药服下后药效因人而异。你身子骨硬朗,或无大碍。”
“但你的爱人因幼时服下剧毒,又中了一刀,身子骨较为羸弱。不排除两相相冲之下,造成你的爱人短暂失忆,抑或是五感丧失。”
“这等弊端,短则几日长则数月,看各人造化了。年轻人,你且看着办吧。若是蛊药出现弊端,之后发生的事,我可是爱莫能助了……”
再联系起谢别鹤如今古怪姿态,皇浦孤渊心下不好,只道坏了。谢别鹤虽未失忆,还记着他皇浦孤渊这个人。可五感短暂丧失,此刻的他在谢别鹤眼中,不俨然一登徒子吗?
瞧谢别鹤坐在地上浑身发颤、又羞又恼恨不得咬舌自尽,这明摆着就是羞愤难言。
皇浦孤渊嘴角微张,欲言又止,要到嘴边的话就是不知该如何开口。眼前人迟迟不说话,谢别鹤更是笃定,此人默许他对他做的那般荒唐事……
谢别鹤强忍着“被迫”失去清白的痛苦,止不住地哆嗦,就连嗓音也在发颤。
“放我离开。我不管你是何人,昨夜之事并非我心中所愿。我早有爱人,怎会甘愿同旁人这般……”
谢别鹤失神的双眼泛红一片,竟隐隐带着几分不可言说。皇浦孤渊越看越觉谢别鹤美得不可万物,在这世间,谁比不上他的爱人美……
不知出于何种心思,皇浦孤渊计上心头,决意好好逗一逗爱人。既然过往爱人待他那般凶那般冷,就连喜欢他、心中有他,也是遮遮掩掩躲躲藏藏。
现今难得有了证明爱人真心、以及他在爱人心中位置的大好机会,他又怎能错过?
皇浦孤渊轻咳一声,故意抓着谢别鹤的手,在其掌心一笔一划的写字。
“此处是在苗疆,大爷是个久居边境山头的匪徒。大爷瞧你倒在山崖旁昏迷不醒,又生得好看,自是将你抓回山头当媳妇儿了。”
“可哪晓得,大爷还未对如何。昨夜你神志不清,像头饿狼似的扑来,满嘴都是什么“皇浦孤渊”、“阿渊”。”
“你那般热情,大爷我当然是却之不恭了。美人儿,眼下你已是大爷的人了。说什么,大爷也不会放你离开!”
皇浦孤渊还未说完,便被恼怒至极的谢别鹤扇了两个大逼兜。
“混账东西!我管你是何处的山匪,放我走。否则,我……”
谢别鹤转念一想,如今他没了武功傍身,他还有什么值得威胁旁人的,难道,他只能这样坐以待毙?
被爱人扇了两巴掌,皇浦孤渊用牙齿顶了顶被打的脸颊,只觉脸火辣辣地疼。
再忆起几日前苗疆士兵形容谢别鹤的“蛇蝎美人”,皇浦孤渊只待还真是贴切。只不过,谢别鹤的蛇蝎向来用于大奸大恶之人身上,并不用于无辜之人。
为讨得“蛇蝎美人”的欢心,皇浦孤渊叹了一口气,将人抱至床榻。怕谢别鹤再度如法炮制揍人,皇浦孤渊连忙用被褥将人裹了个正着,顺带着打了一个死结。
见人像蚕宝宝一样动弹不得,皇浦孤渊这才慢悠悠地上前,一把扯过谢别鹤的手,一本正经地写字。
“你这人,急什么?大爷又不是那般着急之人。我知你心头有气,一时接受不了。”
“不如这样,我给你七日时间,让你好生冷静一下。待你冷静过后,你再考虑要不要答应我……”
皇浦孤渊一不做二不休,啪嗒一声关上门,溜之大吉。
屋外,皇浦孤渊用手指在窗前戳了个洞,悄悄偷窥屋内。谢别鹤默默流泪,单薄身躯不停发颤,又怕发出声被人听到,只得死死咬紧舌尖,无声呢喃。
“阿渊……阿渊……我好想你……对不起……”
和过往的狠厉无情相较,如今的谢别鹤俨然多出几分血肉,更让人心生怜爱。
虽说皇浦孤渊这事儿干得极不厚道,可瞧见谢别鹤如此在乎他,皇浦孤渊只觉欣喜若狂。
但高兴之余,皇浦孤渊心中隐隐有种预感。
待谢别鹤清醒过来,他多半还要挨几个耳光,也许还不止……没办法,他家媳妇儿什么都好,就是脾气恶劣、骂人超凶。既然如此,那么他作为丈夫,只好多多包容了。
再者说,事情已经做了,再后悔毫无作用。因为这件事的确是他心中想要的,世上哪一个人,不愿心爱之人亲口承认喜欢自己呢?
皇浦孤渊心下一沉,转身离开。接下来的几日,在皇浦孤渊刻意打点下,谢别鹤再接触不了旁人。
谢别鹤唯一能接触的,只有皇浦孤渊一人。皇浦孤渊每日装模作样,还趁谢别鹤无武功时上下其手。
谢别鹤不解实情,以为失了清白,还被人囚禁了起来,越想越心伤日渐消瘦,终日不肯开口说话。
皇浦孤渊看在眼里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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