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翻:“……”
说要聊个天,结果被领进教堂,跟接受审讯似的。
他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嘴边的“你有病?”硬生生咽了回去。倒不是怕得罪人,只是……少年莫名觉得,要是真说出口,可能会引发一些麻烦的事情。
尽量还是忍忍脾气吧。
他扯出一个称得上“友善”的笑,干咳两声:“咳,其实就是想多了解了解咱们这镇子,难得来一趟嘛。”
修女静静地望着他,微微偏了偏头,午后稀薄的光线从高处的彩窗滤下,在她平静无波的脸上投下片片瑰丽而冰冷的光斑。
“镇子很好,”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质地,像教堂石壁一样平滑而坚固,“大家和谐友爱,彼此照应。迷途的旅人来到这里,总能找到安宁,或者……找到应行的路。”
她的目光落在迟翻脸上,那眼神似乎在细致地描摹他的轮廓,又像是穿透了他,望向某个更深远的地方。空气里弥漫着旧木,尘灰与淡淡烛油的气味,寂静在空旷的礼拜堂里膨胀,压迫着耳膜。
“迷途的人?应行的路?”迟翻脸上适时露出恰到好处的迷茫,仿佛一个单纯好奇的访客。
修女的嘴角缓缓向上扬起,那弧度逐渐扩大,最终定格在一个超越常人极限的,令人不适的微笑上。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在这庞大的教堂穹顶下碰撞回荡,染上一种非人的空灵:
“是的,应行的路。来到这座教堂,沐浴神之庇佑的人,最终都选择留下,体验这份亘古的温情。这便是他们……也是所有迷途者,应行的路。”
牛头不对马嘴的疯话。迟翻心里冷嗤,面上却只是困惑地笑了笑,抛出思忖已久的试探
“可是……规则里不是说咱们镇民都是唯物主义者吗?为什么会信神明?”
问题掷出的瞬间,修女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停滞了。
也就在这一刹那,高大彩窗外投入的像是日光似乎偏移了一度。昏黄的光柱斜斜切过教堂长椅,将修女的身影长长投在冰冷石砖上。
迟翻清楚地看见,那拉长的,属于人类的轮廓;像滴入水中的墨迹般,蠕动、扭曲了一瞬。
边缘泛起不自然的涟漪,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触须在阴影中短暂探出,又迅速缩回、重新凝聚成僵硬的人形。
空气骤然凝固。尘埃在光柱中狂舞,仿佛被无形的气流惊扰。
有什么东西……藏在影子里。
少年又看向椎柱形状的彩窗,上面似乎画着某个神灵。
日光给它镀了层神性,但看此的少年却无故升起一阵寒意。
话说……外面起雾了吧?这阳光……
迟翻思索着垂下眼,也避开了修女重新聚焦过来的,深不见底的凝视。
修女沉默了足足数秒,那非人的笑容慢慢收敛,回归到一种更冰冷的平静。
她向前又迈了半步,那双过分漆黑的眸子牢牢锁住迟翻,声音低了下去,却带着更强的穿透力:
“‘唯物主义’……是一种对世界运行规律的诚实描述。”她缓缓说道,每个字都像浸透了寒意,“而‘神’……又何尝不是另一种‘规律’的体现?留下,融入,成为‘规律’的一部分……这才是彻底的‘唯物’,不是吗?”
她伸出手,那只手在光影下苍白得近乎透明,指尖朝着迟翻的方向,微微弯曲。
“你看起来……很敏锐。那么,你是否愿意更深层地‘了解’,并找到你自己……应行的路呢?”
礼拜堂深处,似乎传来了极其细微的、仿佛许多人在同时缓慢深呼吸的绵长声响,混着旧木的叹息,隐隐约约,萦绕不绝。
好家伙!感觉误进了某个邪/教组织,还带配音的!
眼看那些叹息嘈杂紊乱凝结成无法听清的喃喃像是吟唱,又像是念咒。
迟翻胃部急剧翻涌,反酸感袭来,有点忍不住想要吐出来。
“怎么样?要不要成为我们教堂的一份子?”
修女的声音再次传来,竟带着一种诡异的、饱含“幸福感”的颤音。她向前伸出那只过于苍白的手,五指纤长,指尖似乎还在微微颤动,像在邀请,也像某种捕捉的前奏。“接受神明的庇佑吧……那会是指引。”
妈呀,别说话了,更反胃了!迟翻感觉自己的面部肌肉正在失控边缘疯狂试探。他必须说点什么,做点什么,来打断这越来越往邪典仪式发展的走向。
他不想吐啊!
迟翻伸出手制止对方的话语,“等、等一下!”迟翻猛地后退一小步,同时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脸上瞬间切换成一种混合着痛苦,歉意和十万火急的表情,“非、非常抱歉!您说的太有道理了,我、我深感震撼!但是……但是我早餐可能吃了不太新鲜的浆果派,现在……现在它好像有点自己的‘唯物’想法,急着要找一条‘应行的路’——请问最近的厕所在、在哪儿?”
他语速飞快,眼神“真诚”而“急切”地望着修女,甚至配合地稍稍弯了腰。
修女那充满“幸福感”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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