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程绍庭的语气依旧温和诚恳:“文总,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咱们合作过,你们的技术、人品,我最清楚。今晚我做东,就在之前那家餐厅,你们过来,我帮你们想想办法。”
文思婉捂住手机,侧头看向穆知遥。
穆知遥点头,只淡淡吐出一个字:“去。”
当晚,私房菜包厢。
暖黄灯光柔缓洒落,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木质香薰。桌上只摆了几样精致小菜,简单又雅致。
程绍庭已经提前到场。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起身。
文思婉一进门,便侧身让出身旁的人:“程总,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辰序的技术总负责人,穆知遥。市科技馆项目,也是由她全权负责。”
穆知遥:“程总,久仰。”
程绍庭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明显顿了一瞬,显然没料到辰序的技术总负责人是个女性,还这样年轻。
他很快收敛神色:“穆总年轻有为,幸会。请坐。”
三人依次落座。
程绍庭没有先动筷,指尖轻轻搭在桌沿,轻轻叹了口气:“文总,穆总,最近辰序遇到的事,我都听说了。那些谣言,全是无稽之谈,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文思婉语气沉凝:“我们辰序平时一直专心做技术,也没得罪过什么人,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会被这样针对。”
他看向穆知遥,语气沉了几分:“不瞒你们说,锦程当年,也经历过这样的事。被人恶意抹黑、造谣,一夜之间口碑崩塌,这么多年,都没能完全缓过来。”
穆知遥目光平静:“是吗?确实,有些人最会无中生有,倒打一耙。”
“是啊。”程绍庭顺势感慨,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唏嘘,“当年锦程也是,为了项目倾尽全力,最后却替别人做了嫁衣。”
穆知遥抬眸看他,语气淡而清晰:“利益驱使,免不了有些人手段肮脏。”
程绍庭继续轻叹,语气沉缓:“是啊,不过最让人寒心的,还是曾经并肩合作的伙伴,一朝得势,就翻脸无情。”
穆知遥静静看着他,忽然开口:“程总说的这件事……是当年锦程和云鼎合作的那个项目吧?”
程绍庭明显一怔。
他显然没料到,穆知遥不仅知道这段旧事,还敢这么直白地当面说破。
他沉默几秒,才缓缓点头:“穆总竟然知道。是。”
他看向两人,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语重心长:“我提醒你们一句,一定要保护好辰序的核心技术和机密。有些企业,最擅长的就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文思婉点头,语气带着几分不忿:“确实。过河拆桥是最恶心的。”
她紧跟着反问:“只是程总觉得,以云鼎现在的地位,有必要用这种方式,针对一家刚起步的小公司吗?何况我们目前还在合作中,于情于理,都说不通。”
程绍庭微微一怔,随即温和解释,语:“商场上的事,很多时候从来不是‘有没有必要’,而是‘方不方便’。而且,合作会有分歧,有分歧就要有人让步……”
他说得合情合理,字字都像在替辰序考虑。
穆知遥点头:“先制造问题,再以救世主的姿态帮忙解决问题,借着所谓的恩情增加自己的筹码,最后达成目的。手段阴险,但确实稳妥。”
程绍庭心中微顿,没想到这个年轻姑娘心思如此敏锐,说话又这么锋利。可她每一句,听上去又都像是在附和他。
他彻底放下戒心,笃定这两个年轻姑娘,走投无路之下,一定很好拿捏。
程绍庭:“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在这么关键的项目上,一步错,就可能满盘皆输。”
他语气放缓,态度真诚:“你们刚起步,很多暗处的规则不懂。我没有别的用意,只是真心想提醒你们,多留个心眼,总不会错。”
文思婉适时露出一脸为难与感激,给程绍庭添了杯茶,轻轻开口:“程总,您一番好意,我们都记在心里。
“可现在流言满天飞,项目又卡在关键节点,合作方、客户、媒体都在盯着,我们……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程绍庭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脸上露出“救世主”般的沉稳与笃定,缓缓开口:“办法,我有。”
“锦程可以公开与辰序签订一笔大额长期订单,我本人亲自出面为辰序站台,辟谣。只要我肯保你们,外界自然会相信辰序的清白,谣言不攻自破。”
穆知遥却在这时,轻轻抬眼,淡淡道:“两个脏东西凑到一起,就能洗白了吗?”
包厢瞬间安静。
文思婉心脏猛地一跳,立刻笑着打圆场:“程总您别介意!她这个人就是直来直去,不会说话,不是那个意思!”
“她是想说,锦程名声也不好,我们又被人泼脏水,两边都处在风口浪尖,这样……真的能压下谣言吗?”
程绍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握着茶杯的指尖微微收紧。
心想:她说话难听,你说话又能好听到哪儿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火气,咬牙道:“锦程名声再不好,底子和行业影响力还在。只要我肯公开站台,就有用。”
文思婉笑了笑,不再绕弯子,语气清亮干脆:“程总,我这人实在,不爱兜圈子。天上不会掉馅饼,您又帮我们辟谣,又要给我们送大单,无缘无故帮我们这么多。”
“您直说吧,需要我们做什么?”
程绍庭笑了笑,那笑意不达眼底,语气带着隐晦的施压:“我也不要你们做什么为难的事。”
“只是科技馆项目到了关键阶段,希望你们在数据上,给我一点‘方便’。”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恩威并施,毫不掩饰:“你们配合我,辰序就能平安无事,订单不断,前途一片光明。”
“你们不配合……接下来舆论会变成什么样,你们能不能撑过这一关,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文思婉脸色微微发白,下意识看向穆知遥。
穆知遥听了这话,依旧神色平静,眉梢都没动一下。
她看着程绍庭,开口:“程总,我前面一直在说——有些企业,无中生有,过河拆桥,手段肮脏……”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程绍庭骤然僵硬的脸上,一字一顿,清晰落下:“你不会以为……我说的是云鼎吧?”
程绍庭脸色一变,那副温文儒雅、从容淡定的面具,在这一刻彻底碎裂。
他猛地抬眼,声音发紧:“你什么意思!”
“我们确实年轻,看上去也好像有点单纯、不谙世事,以至于让程总会错了意。”穆知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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