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结束，场内音乐换成了舞曲，穆知遥微微侧头，对着晏执星低声道：“我去下洗手间。”
晏执星抬眸看了她一眼，指尖在杯壁轻点一下，轻声应：“嗯。”
穆知遥起身穿过热闹的人群，往走廊尽头的洗手间走去。
私人会所的卫生间干净雅致，暖光柔和，镜面锃亮。
她拧开水龙头，清水顺着指尖流淌，正低头洗手时，身侧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一抬眼，便在镜子里看见了苏清颜。
近距离看，她比舞台上更要惊艳几分，妆容精致，眉眼温婉，连抬手补口红的姿态都透着恰到好处的美感。
穆知遥本没打算搭话，只想安安静静洗完手离开。
可她刚关掉水龙头，抬眸的瞬间，却清晰地在镜中撞上苏清颜的目光——对方不知看了她多久，视线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打量与欣赏。
穆知遥没有闪躲，平静地回视过去。
苏清颜放下手中口红，对着镜子弯唇笑了笑。
她早就注意到这个姑娘了，不施粉黛，眉眼干净，清清爽爽坐在那里，却比圈内许多精心打扮的女星还要亮眼。
苏清颜主动开口，声音轻柔悦耳：“你真好看。”
穆知遥微微一怔，片刻后礼貌回应：“谢谢，你也很美。”
“我刚才在里面就看到你了，你和卓少在一个卡座。”苏清颜笑着往前半步，语气自然亲近，“可以认识一下吗？我是苏清颜。”
穆知遥抽了张擦手纸，擦干指尖，伸手与她轻轻一握：“穆知遥。”
顿了顿，她想起方才舞台上的歌声，又淡淡补充了一句：“歌很好听。”
苏清颜眼睛弯起，笑得愈发明媚：“谢谢你啊。你还在上学吗？还是已经工作了？”
穆知遥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已经工作了，辰序科技。”
苏清颜接过名片，眼中掠过一丝讶异：“哇，好厉害。那你跟卓少，是工作上认识的吗？”
穆知遥轻轻摇头：“不是，经朋友介绍认识的。”
说话间，她隐约察觉到，苏清颜的注意力，似乎始终若有似无地绕在卓修杰身上。
苏清颜点点头，语气了然：“原来是这样。”
“我先回去了。”洗手间并不是说话的好地方，穆知遥不想久留，微微颔首示意：“以后有机会，可以联系。”
苏清颜点头：“好，一定联系。”
穆知遥便转身走出了洗手间。
回到卡座时，晏执星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她的身影，抬眸看过来，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随意：“这么久？”
穆知遥坐回他身边，声音压得很低，混在嘈杂的音乐里，只有两人能听见：“刚才在卫生间，碰到苏清颜了。”
晏执星愣了半秒，没太明白她突然提这一茬的用意，但还是接话道：“怎么，有种明星也会上厕所的落差感？”
穆知遥被他说得一噎，忍不住笑了：“不是。”
她抬眸看他，轻声问：“你认识她吗？”
晏执星指尖转着酒杯，眼底浮现一丝笑意。苏清颜是云鼎旗下娱乐公司正当红的艺人，他怎么可能不认识。
“认识。”他顿了一下，问：“想要签名？当初说要给我揉肚子的时候，可没见你脸皮这么薄。”
穆知遥抿唇，睨了他一眼。
“好了，让卓修杰帮你要，他更熟……”晏执星说着就要叫卓修杰。
穆知遥连忙拉住他，“我不要。”
晏执星低头看了看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细长白皙，没有做夸张的美甲，甲盖透着自然的粉。
穆知遥被他看的一愣，快速收回了手。
晏执星抬眼，“不想要签名，那想问什么？”
他忽然想起什么，挑眉：“绯闻？”
晏执星看着她的表情，知道他猜对了，眸色深了些许，声音放低：“没想到穆总也会看娱乐新闻。”
穆知遥抿了抿唇，找了个稳妥的借口：“是文思婉比较好奇。”
晏执星盯着她白皙的脸颊，声音轻得像雪落：“那你呢？你好不好奇？”
穆知遥心脏轻轻一跳。
不知为何，此刻的晏执星，明明还是那张冷淡清俊的脸，眼神却和平时不一样。
不再是疏离的、沉稳的、克制的，反而带着一点灼热的、直白的情绪。
像在漫天风雪的山顶，忽然开出了一朵温柔的花。
她没有再掩饰，轻轻点头，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一点点。”
晏执星看着她坦诚又乖巧的模样，心头一软，所有戏谑都收了起来，语气认真而清晰：
“那天车上的人不是我，是卓修杰。”
——
和锦程建筑的合作，如期顺利结束。
验收流程干净利落，尾款按时到账，全程没有任何波澜，看上去就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商业合作。
没过几天，锦程那边主动联系，邀请文思婉前往公司洽谈后续合作。
文思婉准时抵达锦程大楼。
整层办公室宽敞大气，落地窗外是临川城景，茶台上煮着淡香的普洱，烟气轻缓。
程绍庭依旧一身深灰色西装，金丝边眼镜，气质温文内敛，看上去稳重又可靠。
他抬手示意，助理带完路便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文思婉笑得得体：“程总，你好。”
“文总，请坐。”程绍庭伸手，给她倒了一杯茶。
文思婉落座，“谢谢。”
程绍庭语气从容：“上一次合作，辰序的技术能力、交付效率、配合度，我都很满意。所以今天请你过来，是想谈谈，后续有没有更深度的合作可能。”
这一次，文思婉是真心想谈合作的。
辰序刚起步，多一个稳定客户，多一份口碑积累，对公司只有好处。
她语气真诚：“不瞒程总说，我们也希望能和锦程长期合作。只是目前公司订单排得比较满，科技馆项目又进入关键阶段，我是怕我们人手跟不上，耽误了锦程的进度，反而辜负您的信任。”
“项目不大，难度也不高。”程绍庭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引导，“你们和云鼎合作归合作，也不能只绑在一条船上。多一个伙伴，多一层保障，总归是更稳妥的。”
他像是有意无意在“云鼎”两个字上，轻轻一顿。
文思婉没有多想，只当是正常商业考量：“程总说得是，我们回去内部评估一下排期和人力，尽快给您一个准确答复。”
两人正经谈了近一个小时，从需求、方案、报价到工期，聊得十分细致。
程绍庭表现得专业、克制、有条理，完全不像有别的心思。
谈妥细节，程绍庭看了一眼时间：“刚好到饭点，楼下订了位子，简单吃点，边吃边聊。”
包厢装修古雅，灯光柔暖，桌上开了一瓶度数不低的白酒。
程绍庭亲自给文思婉倒了小半杯，动作斯文有礼。
“文总，别拘束，就当朋友间吃顿饭。”
文思婉端起酒杯，轻轻一碰：“程总客气了。”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融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程绍庭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角，状似无意地开口：“说起来，你们和云鼎合作的市科技馆项目，现在应该到最关键的阶段了吧？”
文思婉握着酒杯的指尖微紧，脸上依旧挂着浅淡自然的笑：“项目嘛，都是一步一步往前走的，该推进的时候推进，该调整的时候调整，整体还算按部就班。”
一句废话文学，听着说了，实则什么都没透露。
程绍庭眼底微闪，不紧不慢继续问：“整个项目，主要是谁在负责对接？”
文思婉轻轻抿了一口酒，语气慢悠悠：“我们这种刚起步的小公司，技术团队分工也没那么清晰，大家都是哪里需要往哪搬，事情一起扛，责任一起担，说不上谁独挑大梁。”
依旧滴水不漏。
程绍庭笑了笑，语气放得更随意:“下次有机会，叫上你们项目负责人一起吃个饭，大家认识认识，以后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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